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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下都市、灯火通明、熙熙攘攘。
在街道上路过的每一个行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因为过年过节而洋溢着幸福的色彩。
这其中或许有的只是短暂将烦恼忘却在脑后，不过强欢颜笑罢——但终究于此刻还是能够嬉戏昂扬，对比一无所有者总归多了个归宿。
【……】
独自一人坐落在餐饮厅的窗户旁。
视角从窗外转移到店内。
此时除了走来走去的服务员们，余下要说显眼的便是一对对男男女女在畅聊话题。
“啧。”
稍稍咂嘴。
却并非不满与腹诽。
他的情绪里并不带有对现充的那种羡慕嫉妒恨，只是单纯的憧憬罢。
不管是和家人过节，亦是与伴侣出门约会用餐，二者皆都让青年感到向往。
但这充其量都只是「寂寞」的衍生。
因为普通人在这种值得庆喜的日子里，身旁总有亲戚朋友或爱人相随。
连带着早期从父母那继承过来的遗产进行最后转接，青年这个刚满二十岁的独生子就踏上说不清未来去向的个人生活。
“……早知道就继续待在房间里了。”
只手撑起面颊，兴致缺缺，江雨夜抓挠着邋遢的发丝，叹息沉吟。
可平日里就没处得好的朋友的他，从房间内走出也只是往网吧网咖那种地方拐。
【这不还是宅在另一个地方网上冲浪吗?!】
简直有病。
青年只得选择前来此处看着很热闹的餐饮店，接踵入目就是这人来车往的街道以及形形色的情侣。
“唉……”
游神、叹息。
慢心搅动杯子里的饮料。
虽然二十岁就说这种话可能非常抽象。
但江雨夜想找对象了。
嘛——
其实理论可能性还是蛮高的。
先不说他个人能力或长相的问题，单就从长辈那儿继承过来的财产——爷爷在乡下的三套老房以及地皮，还有现今他所居住的市内环两套屋子，都代表青年这辈子不瞎搞应该能不愁吃穿过上美满一生。
“另类意义上的人生赢家不是。”
拼肝也基本不会有人能像他一样游手好闲拉满非脚本的饱和在线额度。
其乐融融和谐美满。
寂寞是不会真寂寞的。
“啧……”
可说着要找对象。
江雨夜却是不想谈恋爱。
难听点，类似背景板职位的工具人?
而且情侣也容易遇到彼此小细节上的冲突，磨合期各种意义上都很麻烦呀。
还有中年危机啥的。
于此，观点产生矛盾与结论。
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任意去善待，去好恶，就算错了也不会埋怨，单方面的施予受，眼里看着一人只为一人而活。
简直糟糕透顶。
这种择偶、不……和其他同学同事的相处思维，只会惹人厌烦和伤害他人而已。
青年只是这么无聊的人而已。
无所牵挂，便流离失所。
【……】
不像样的呈性。
糟糕的人生观。
既不算蠢，也不算聪明。
想要一时冲动去做危险的事情，却又心存顾忌，不敢公开违抗法律法规。
对感情抱有渴望，却疲于追逐与经营。
偶尔想约人，却没有那种真正要好到可以一起出门的伙伴。
没有经历沧桑，已然丢失最后的少年意气。
关上门，卷入被子，滑动手机。
【……然。】
人基本都厌恶无意义无价值的垃圾。
再颓废无可救药者，都会自觉摒弃一事无成的自我。
既然知道性质糟糕透顶，那就反过去选择想要的生存方式才是正解。
偶尔也会有的吧?
※
“欢迎下次光临——”
耳畔萦绕服务员公式化的告别。
从店内走出，江雨夜边走边半眯着眼滑动手机屏幕。
界面上，显示着一名紫色长发身着漆黑企鹅大衣的少女游戏角色在轻笑。
明明只是被设定好的台词。
连带着阴霾被一扫而空。
虽然不太清楚具体事项和成功条件。
但多失败几次江雨夜也就知道缺什么，文凭和技术慢慢补就是。
明明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做个溶解莉莉丝的MMD与手书罢。
便双手抱臂，略显微妙地洋洋得意。
“虽然这么说简直老二次元了。”
“不管怎么讲，厨着莉莉丝且自封Master的话，可不能成为自我肯定和自我欺瞒的集合体，也不能当只懂得消费不会留下任何东西的三流呢。”
因为，那名英灵最厌恶这种荒废性能的丑角器材。
但能以此前往正确的路，并确定这就是对的，那就没有问题吧?
尽管没有奋斗的理由，但能成就更优秀的自己就不会是错。
并且，这也是江雨夜待在家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回过神来就已经忍不住氪宝具氪上头，试图取得完整的对方。
也许是因为联动故事里那自我献身穿越时空的爱恋?
也许是因为本篇故事那将自我好恶吸收溶解他人的高压态度?
爱的付出、爱的支配、爱的迷恋、孤独的布马多娜。
矛盾、无常。
施虐的同时却也在单方面的爱。
亦是不经意的对上思绪，开始深深痴迷，便一发不可收拾。
犹如阅历童话绘本的观众，憧憬公主或王子的邂逅。
没什么好羞耻隐瞒的。
虽然注定不会有结局，但回到现实，想着做一个追求者得做到什么事，厨力就带来无穷尽的帕瓦开始从游手好闲转而干正事。
啊——
其实越想越觉得蠢得无可救药。
可自封二次元的无聊人士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嘛。
想事情做事情单纯点就挺好。
也只能这样就好。
阴暗角落旁的穿孔，哪怕微不足道，也是光的残象。
绝对不会也不能让其空荡荡一片，无论如何。
想去相信，想去信赖，想去寄托。
于此走出房间，试图改变。
※
【……好疼。】
走着走着。
江雨夜的眼前略过几道矮小的影子。
同一时刻。
他感到自己腿部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给搁到了一下，被拽得生疼，不禁发出吃痛的声音。
“嘶——”
皱起眉头、稍稍底下脑袋。
青年视野内就没入三位年纪不过十来岁的小孩，两女生骑在自行车前后，而尾端有一名少年抓着车后座在路面上蹲身滑行，犹如圣诞故事中被驯鹿拖着走的雪橇般、是古灵精怪的孩童们那不怕死天性所造就的危险游戏。
而江雨夜就是在三人的游戏过程中被摇摇晃晃的车头给撞到了。
“对、对不起。”
座驾上年纪稍大的女孩发出慌乱的声音，急忙对青年道歉。
“没事。”
江雨夜见此，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自然不会跟小孩子们去计较那些个有的没的。
但还是要跟她们声明一下。
“哦。”
三位小孩子立即点了点头，却似乎有人在内里暗自吐舌，立即略过江雨夜的身边往前面溜去。
而青年注视她们的背影，意会到不过是匆忙拉开距离罢，自知具体言辞肯定没被几位放在心上，不过耳边风。
可不是吗？
才几步路，他就看到后面追着自行车的男孩又继续拽扯车后座蹲下身玩乐，而前面的两位孩子跟着起哄嬉闹出声。
“算了。”
江雨夜眼睛半眯，垂首继续看手机。
本来漫不经心对着屏幕的他也要负半数责任。
且实际出问题也不关他的事，后续那几位小孩撞到哪个暴脾气大叔被铲一巴掌说不定青年还能坏心眼的笑出声来。
※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江雨夜瞧向那几个孩子的方位。
她们似乎停下了嬉闹，在大马路旁瞧着形形色的路人与车辆、驻留等待着。
【……】
见此，江雨夜只手稍稍挠了挠面颊。
便收起手机、往几人的方向走去。
可能是多管闲事也说不定？
也可能是回家后没人接待，就随便找点事情消磨精力。
但小孩子会不会贴着指示灯的死线以极限数据过斑马线谁又能说得清呢？
这就跟教学老师用于警告的薛定谔水库溺水事件一样、总有不以为然者去寻刺激。
稍微留意下好了。
【……】
持着没由来的好意。
步伐却是不紧不慢。
说到底，青年其实打自心底里也不认为好端端过年过节会出现什么意外。
嘟噜噜。
耳畔鸣叫着车辆的铃声、引擎声、呼呼风声。
指示灯转绿。
小孩们跟随其他路人的步伐，踏上灰白的长条线。
平淡而无奇，理所当然的发展。
【……】
江雨夜便顿住步伐。
眨眼、默默耸耸肩，别过头准备转反。
不，其实有卡车什么的也不算稀奇吧。
对于工人而言，他们期待着节假日，却又不想它到来，有时跟家人以没抢到票为理由留在公司加班赚更多钱也是可能的。
嗡嗡嗡。
而这种难言的感觉，在见到货车离十字路口越来越近还没有减速的意图后，终于是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车灯没开。】
就算大马路上有其他光源照亮路径，司机也绝对要开灯保证前方的视野。
可那辆货车的周围却是黑漆漆一片。
轰隆——
这么想着的刹那。
江雨夜就看到货车擦过其前方的车辆重重磕撞开对方。
那到底是疲劳驾驶?还是其他缘由……现在没有去思考的必要。
突兀摆在面前的事实。
是脱缰的庞然大物开始横冲直撞，对着或车辆或人流进行奔驰并摧毁。
宛若勾魂的厉鬼般。
意识到的人，开始惊叫。
转身、跳开、逃跑——皆做不到。
一切都太过突然、不知如何是好。
江雨夜见此，意识到现状并反应过来，也顾不上考虑太多，急忙上前将边缘的路人给拉扯开来。
然，一个一个的实在是太密集。
轰隆、轰隆。
【……】
摇晃倾斜的身子没能来得及稳住力尽折返。
不。
其实心里已经明白，使出浑身解数的那刻早就没有给自己留下余裕。
没有起身的必要，亦没有理由。
缓缓抿住唇瓣，咬牙。
抬头、侧望。
视界只剩下那迎面而来的车辆。
毫不留情的直击。
毫无悬念的定则。
因为短暂奔跑而错乱的呼吸道被蛮横挤出氧气。
身体隐约可以感知到悬空。
口腔除了热流就是液态倾泻而出。
摔倒于地。
“咳——”
磕绊滚翻。
眼前的色彩没入赤绯。
接踵被黑暗所浸染。
朦胧意识断绝。
残留的精神也无影无踪。
就这样，眼前一片混沌。
那时刻、那瞬间、即死。
※
滴滴滴。
滴滴滴。
“……”
但是，是幻听吗?
最后的最后。
暧昧不清的。
细细碎碎的。
铿锵、铿锵。
【滴滴——】
【滴滴滴——】
【正在识别编号码】
【登陆成功】
【账户状态异常】
【检测到数据损害、进行再启动模拟】
【英灵召唤-无效】
【灵基再临-无效】
【概念礼装-无效】
【管制室-正常】
【将进行冻结程序……错误、无法实施此流程。】
【备案-保存现有数据开始优化作业】
【转移Master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