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舞摇摇头,“我没看见,我猜都猜得到!而且还是摔成鸭子坐的坐姿?”
“哇~!你真的没在现场吗?”他惊奇地问。
“然后还哭唧哭唧的,但是就是不从地上起来?”
“天啊!完全一致!”秋田惊呼着,“不过她见到我之后,很快就起来了,这点没想到吧,所以你错了!”
“呵~呵~,我错?”她冷冷地笑了笑,“那是因为我……也就是你,到了之后,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她再这么表演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她要换一种表演方式。”
表演?难道她之前的一系列举动都是在演?
“她是不是从地上起来之后就急着接近你?”
“嗯。”秋田点点头,“她朝我扑了过来,而且还在我怀里哭唧哭唧的。”
“哼~!那个小碧池,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阳舞愤懑地说了句。
秋田是越来越不明白了,“人家不小心摔倒了,然后从地上起来,想找个依靠,这很正常啊!哪里碧池了?”
“我看你真是榆木脑袋,你们男生啊,都这么蠢,不然活该被我们女生骗呢!”阳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数落他。
“我再纠正你一遍,第一,她不是不小心摔倒,而是故意摔倒。第二,她不是想找个依靠,只是想把大家的注意力再次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说到底,她就是个想方设法、不折手段来博人眼球的小碧池!”
秋田这回算是明白了一些,也就是说,这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小萌演得一场戏,而且还是自编自导自演。
秋田再次回想起早上的事情,核实着——
当时的事发地是在校门口,而且是早上大家集中来学校的时候,这里的人流量非常大,所以这里是吸引眼球最好的地方。
如诉帮她把身上的灰尘拍干净之后,终于放开了她,她也像脱缰的野马那样朝自己扑过来。
哭唧哭唧。
他当时实在是被萌到了,于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哄着她说:“不哭不哭,小萌最乖了~!”
此话一出,二脸懵逼,一是小萌,二是如诉,她们俩都没有料想到小舞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连旁边的围观群众都有些被惊到了。
“阳舞酱今天好像别样地温柔呢!”
“是啊!而且……”
“赛高~!!!”
“阳舞酱果然是天使!是女神!是上天派下来治愈我们的心灵的!”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吃阳舞酱的屎!”
……
周围一片好评如潮,风头完全盖过了桃夭,气得她直咬牙——千呼万唤始出来,为他人作嫁衣裳!
秋田想到这,猛地一拍腿,惊呼:
“哎呀~!差点上了那个小碧池的当!”
不过还好歪打正着,没有暴露,有惊无险。
而且经过了如诉和小萌这两道关卡之后,再加上他谨小慎微,上午基本上是平稳度过,虽然是如履薄冰,但好歹是安全着陆了。
“那那个如诉呢?你也给我说道说道,昨天你说的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他问话的时候,阳舞已经吃完了,正用纸巾擦拭着嘴唇。
“她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个傻白甜,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基本上你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而且从不怀疑,你可以试试说她其实不是自己爸妈亲生的,会有奇效。
“她要是个男的啊~,绝对是我的‘舔狗排行榜’里的01号。”
他还想问些什么,只见她双手合掌,说道:“我吃完了,多谢款待!”然后起身走人了。
“喂~!我还有问题呢!”
不听,走掉了。
“算了,先吃饭吧,我还没动筷子呢,就她一个人在吃。”
他这么说着,往下面一看——
我擦嘞~!全空了~!我还没吃呢~!
“你给我回来~!你个猪~!”
半个小时前。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秋田就朝着外面急匆匆地走去,他憋了一个上午,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屁都不敢放一个,他现在急需到那个绿茶1号那里去取经。
“喂~!小舞,你去哪里啊?不一起吃便当吗?”
身后有个声音,回过头,是如诉,她手里正拿着一个浅蓝色的便当盒子,殷切的眼神看着自己。
秋田也管不得这么多了,甩甩手,歉意地拒绝,然后急急忙忙地就离开了。
于是,就只有如诉和桃夭两个人一起吃便当了。
“啊呀~,最近小舞真是越来越受欢迎了!”如诉感叹着,“每天中午都有男孩子请她吃饭。”
“你第一天认识她吗?每天都有男孩子请她吃饭不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吗?”
小萌看着如诉的便当,大份的,她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吃不了这么多,明显还有为小舞酱准备的。
小萌把筷子伸过去,准备偷菜,却被如诉连着便当一并拿走,藏到身后。
“喂~!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不行,这是给小舞准备的!”
“哼~!咱俩可是从初一起就一直是同学,还比不过一个后来者!”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啦,你有自己的便当,可是小舞没有啊!”
“你还替她操心啊?”小萌呵呵一笑,“人家可是到处有人上供的主儿,饿不着的。”
“万一她没吃饱呢?你看,她可能不好意思多吃人家的。又或者,有个特别不讲理的男生,吃饭的时候把她的那份全吃掉了,但是她一直在认真思考什么问题,结果回过神来,什么都没有了。”
“哈~——?你在说什么傻话呢?”小萌摸了摸她的额头,看看她有没有烧糊涂。
“好啦好啦!给你吃啦~!但是仅限于我自己的这份,小舞的这份你不许动!”
小萌摇摇头,真是感觉这人没救了。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小舞酱有点奇怪啊?”小萌问道,一边夹着她便当盒里的蛋卷。
“没有啊!”如诉一脸傻乎乎的样子,“怎么奇怪了?”
小萌回想着,一边说:“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总感觉今天的小舞酱不对劲,破绽百出的。”
“破绽百出?”如诉没听明白,“哪里有破绽啊?我觉得今天的小舞很完美啊!她今天还主动牵了我的手呢!而且握得好紧好紧喔~!”
如诉说着说着就愈发激动起来了。
“呐~!就是这个!”小萌说道,“今天的小舞酱会主动靠近你,显得特别地平易近人。”
“小舞一直很平易近人啊!”
“我怎么跟你说不明白呢!”小萌说得都急了,“不是那种平易近人,以前她的那种平易近人是全副武装的平易近人,今天的小舞是那种毫不设防的平易近人,你明白吗?”
如诉摇摇头,傻乎乎的。
小萌看着她一脸傻样,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以你这种情商和智商,我很难跟你说明白!”
“摸~~~!”如诉气嘟嘟地说,“为什么你对别人都是萌萌哒,对我却总是这么刻薄呢?!”
“因为你蠢!!!”
说着,气愤的小萌伸手一把抓住她硕大的**,用力一抓。
“啊~——!疼~!小萌~!你干嘛呀~!”
如诉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面红耳赤地训斥她。
“刚才的话,不许对小舞酱说。”
“哦,我知道了。”她傻乎乎地应下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小舞,也就是现在的秋田,却不幸被这个傻乎乎给言中了。
那个好吃懒做的女人,把食物全部吃了还不算,还留下一个烂摊子给他收拾。他一口饭没吃着,还要帮忙收拾干净。
“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更可气的是,这么恶劣的人还这么受大家欢迎!”
他把烂摊子收拾干净,把便当盒子洗干净,回到了教室。
饿着肚子的他,正想去正想去买个面包之类的来垫底,被叫住。
“小舞,你是不是没有吃午餐?”
他回过头来一看,又是那个傻乎乎。刚刚下课的时候她就邀请自己一起吃便当,如果现在回答没有吃的话,会让对方怎么想呢!
他于是回答道:“吃过了,怎么了?”
“哦……”
她失望的表情,把手中的那个便当盒偷偷塞进了抽屉里。
正在饿肚子的秋田,本能地觉察到那里面有食物,然后咽了口唾沫,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你的便当是不是有吃剩的啊?如果有的话,我不介意再吃一点的。”
如诉立刻回过头来,激动地连应三声:“有!有!有!还有一份!”
于是,秋田君的午饭终于有着落了。
在教室里,如诉的桌子上,他们面对面坐着。
打开便当盒,里面满满的一份,这完全不像是吃剩下的啊!
他拿起筷子,如诉一脸痴相地看着他。
被这样看着还真是不舒服呢!但是这也提醒了他此时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女神,言谈举止必须优雅。
他优雅地拿起筷子,优雅地夹了一口菜,优雅地放进嘴里,优雅地咀嚼着,然后露出优雅的微笑,优雅地赞叹道:
“很可口,宛如紫荆花初开的第一口花蜜般清甜。”
啊~——!这么恶心的话,我居然真的说出口啦~!
秋田心里尖叫着,外表却仍旧一副优雅的样子,等他回过神来,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这……什么鬼?他们围过来干嘛?看我吃饭?
“看看人家阳舞酱,吃饭都这么优雅!”
“是啊~!还这么有诗意!”
“看看我们,就是往嘴里扒拉饭菜,跟填鸭一样。看看人家阳舞酱,小口小口地吃,细嚼慢咽,举手投足,都是那么优雅!”
“阳舞酱快吃,然后快消化,我要吃你的屎~!”
……
啊~!原来他们真的是来围观我吃饭的!
刚开始只是傻乎乎一双眼睛盯着看,现在是一圈人盯着看,压力好大啊~!她平时就是在这样的场面下吃便当的吗?她也是真不容易呢!
而且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刚开始只是自己班上的同学,后来隔壁班的学生也都来了,把整个教室都挤满了。
这么多人挤在一个教室里,就是为了看他一个人吃饭,这场面也是蔚为壮观。
就这样,秋田君吃了自己生平最漫长的一个饭,表面上保持着莞尔微笑,小口小口地温文尔雅地细嚼慢咽,内心却在呐喊:
“我擦嘞,你们能不能滚开啊~!老子好饿啊~!”
阳舞回想起昨晚的情形——
“好了,下一个,第271个……”
“等一下!等一下!你让我歇会儿吧!我实在是记不下了!”
“这才凌晨一点呢!你歇什么歇?还有两百多个呢,还不抓紧,你怎么背得完?”
“就一会儿!就一会儿!求你了!”
阳舞看到他一副要死的样子,勉强答应了,“好吧!”
马上又说:“趁这个空档,你也把你的朋友跟我说明一下,先说第一个,也就是倒数第二个。”
秋田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来损自己,但是此时他也没有力气来怼她了。
“他们两个没什么好说的,一个叫学而,是个中二病,所以我们也叫他‘学二’;一个叫车邻,我们也叫他‘大车’,是个闷骚怪,特猥琐那种。”秋田躺在床上,一边休息一边闲叙着,“你根本不需要伪装,直接不用鸟他们,他们也不会察觉的。”
……
度过了一个极其平凡的上午之后,此刻吃饱喝足的阳舞趴在自己的座位上,体会着只有家里才能有过的惬意感觉。
回想起来,在学校她从来都是全副武装,武装到牙齿,从来没有这么惬意过。
不用在乎别人的目光,也没有人跟自己打招呼,哪怕就是像这样坐在这里一个上午,也没有任何人打搅。淡水可以大口喝,便当可以大口吃,不用时时刻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也不用大脑快速搜寻记忆思考着“这个人叫什么”、“该跟他/她说什么话”之类,脑子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就像一个白痴一样瘫痪着,尽情地趴在桌子上,这种感觉,好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