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无人烟的寂静街道上听不见人形野兽的吼声,能听见的只有弗塔古亚高跟鞋撞击地面时的嗒嗒作响。
与往常那些来自那座小镇吼叫着奇怪话语的野兽不同,这次出现在弗塔古亚面前的野兽虽然狂乱但是安静,为这本就恐怖的气氛再添一笔诡秘,他们就如同真正的梦境来客一般......一群清醒的梦魇。
野兽们不发出声音,弗塔古亚自然也没有什么必要发出声音,能在这条黑暗的通道之中响起的除了高跟鞋踩踏老旧的磐石地面声音之外,就只剩下火焰的滋滋作响与爆炸发生时的爆鸣声了。
躲闪,滑步,挥砍。
这些动作已经深深地刻入了弗塔古亚的身体,在她的眼里这群毫无长进的无脑野兽只不过是一个个会行动的沙袋而已。
大部分敌人都可以用最为基本的剑击技巧来轻描淡写的解决掉,但是弗塔古亚在偶尔无聊的时候或许还会使用一些别的手段,例如直接挥洒出一片烈火,点燃它们漆黑的毛发让他们与烈火之中化为焦炭。
【这条路是不是有点长了?】有着一定计算距离能力的弗塔古亚在这一路的猎杀之中也在默默的计算着她在这条路所行的距离,距离不多不少,刚刚好就是上午她从旅馆到达那个住着邪教徒的小店的时间,由于这些野兽完全无法给弗塔古亚带来任何的威胁,所以即使是拖延她几秒钟的能力都没有,她一路上以起舞一般的姿态猎杀这群扭曲的生物,一路上耗费的时间为零,甚至还因为某些原因,她比上午走的快了许多,但是在到了本应是旅馆的地方之时,前面依旧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街道。
不过弗塔古亚并不介意什么,只要不是在矿石病发病期间连续作战就一切都好说,曾经的她连数天的生死激战都经历过,更别说她这一路上根本就没耗什么体力的情况下了。
依然是无尽的街道,依然是隔一段路程就会出现一波的野兽,依然是街边那些看不见招牌没有挂上灯的漆黑建筑,要说有什么不同之处的话,或许就是在刚刚,路边的灯光突然消失了,在天上的湛蓝之月无法照耀大地的情况下,她只能在黑暗之中默默的继续她的猎杀,能借助的只有她偶尔施展源石技艺时所发出的火光罢了。
说实话,弗塔古亚自己都快搞不清楚了,比起符文,果然还是一直在使用的火焰更像自己的源石技艺吧?自己对于火焰的掌控丝毫不比那些所谓的天才差,就算是在天上捏个天灾一样的火球都是能随手做到的,比起随时随地占据着主导地位的火焰,一直只是进行着辅助作用的符文存在感果然还是太低了。
在这样长时间低压力,甚至无压力的情况下,弗塔古亚果然还是分心了,开始去胡思乱想起来一些其他的事情,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又再次的被拖回了当下,因为前面终于再次的燃起了火光,而对于火焰有着极高亲和力的弗塔古亚自然也是立马就注意到了那边。
在注意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之后,弗塔古亚立马的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亮眼的红色长发经过风的吹拂,即使是在漆黑的街道之上也如同滚动的火焰一般明显。
很快弗塔古亚就来到了火光的旁边,她发现这一部分的街道与之前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仅仅只是周遭的房屋开始燃烧了起来,而怪异的是明明两边的房子是连起来的,但是火焰丝毫没有传到这片漆黑区域房屋之上的意思,就好像是中间有什么无形的墙,将二者完全的隔离了开来。
弗塔古亚轻轻的靠在了房子的旁边,将那只嫩白无暇的手伸进了这滚着浓烟的火焰之中,不出她的意料,即使是这些不正常的火焰也无法伤害着拥有火焰符文的她,但是在她试图去操纵以熄灭这些火焰的时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虽然火焰无法伤害自己,但是她却也无法干涉火焰,这些火焰就如同是暴躁的野马,完全不听从于弗塔古亚的号令。
弗塔古亚轻轻撇眉,表示心中的丝丝不悦,然后轻轻的一挥手中的燃爆者,燃爆者之上的第一枚符文变得更亮,仿佛就要熊熊燃烧起来,而那些在弗塔古亚面前犹如暴躁的野马一般的火焰,在燃爆者法力后就立马如安静的绵羊一般,悄然的熄灭。
“切.....”弗塔古亚轻轻的切了一声来表达她对于手中长剑的不满,然后便向对方问道:“喂,你这家伙为什么比我还行?”不过出乎弗塔古亚意料的是,以往只要主动说话就会立马上来搭话的燃爆者此时此刻竟然没有声音了,弗塔古亚只好再次问道:“喂!你这家伙?!人呢?死了?”然而等待她的依然只是一片寂静。
“哼......”弗塔古亚此时此刻也终于的意识到了事情有些许的不对劲,只见她反手持刀,轻轻的用燃爆者在自己的玉臂之上划了一刀,就如往常遭遇了燃爆者利刃的敌人们一般,伤口并没有出血,因为早在流血之前,就已在那完全不像一名战士的嫩白手臂上留下了一道可怖的焦痕,这让弗塔古亚意识到即使是自己也无法免受燃爆者温度的袭扰,不过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
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弗塔古亚只好从地上捡起了一块锋锐的碎石在自己那有着焦黑伤痕的臂膀之上又划了一下,这次正如弗塔古亚所愿,由碎石造成的参差不齐的伤口之中流出了大量的血液,但是弗塔古亚依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再联想之前那些野兽的本质弗塔古亚好像逐渐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梦境....吗?”弗塔古亚低声的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