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的走廊里由于看不清道路,怕走到其他的房间,所以一步步的跟在她们三人的身后,慢慢的跟随她们走出阴暗的走廊,前方是渐明的大厅,我不由得想起在这里会长问我的问题。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究竟该怎样回答,或者说凭我是找不出答案的,光是想着如何生存的我就已经心力交猝了,根本没心思去想那些和我不相干的问题,不过有一点我能够确认,那个问题的答案对我来说一定是十分重要的答案。
她们三人在欢乐的交谈中走出了大厅,站在门外的楼梯前停了下来,会长拿出手机在发着消息,我也慢慢地跟上了她们,在一旁拿出烟叼在了嘴上,并没有点燃,然后盯着天空中散成碎片的云,旁边的三千院看到我的动作后,抬起手,从我嘴里夺走了烟,拿在我眼前晃。
“在学校里不能吸烟哦~”
被教育了,嘛我也知道,不过只是习惯而已,而且我也没打算点上。
“诶,二宫同学,你吸烟么?”
在那边发着消息和静静站在那里的松坂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
不好,仔细想来习惯性的叼上了一支烟,本来不打算让他们知道的,大意了。
不要吧....那眼神仿佛在说“不是吧,原来吸烟啊,诶,真差劲,要离他远点”之类的话,我感觉我要被疏远了呢。
“啊...嘛...是的。”
被看到了的话狡辩也是无用的,与其费尽心思想出一套谎言瞒过去还不如利索承认,然后再想解决方法更方便快捷一些。
“所以你们对我的印象改变了么?”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不过我这句话也像是自爆性发言,在一般人听来可能会理解成“我在你们心目中塑造的完美形象难道破碎了么?”或者“请不要孤立我啊”之类的话,不过我好想一直都没有塑造过形象,所以完美形象的选项是不成立的,嗯,没错。
会长用手指卷了卷发梢,好像若有所思,然后放开发梢继续在手机上打字。
“没什么啊,本身也没什么印象,所以就算是加了个设定吧,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嫌弃你的。”
她好像读到了我心中所想。
松坂从刚才的惊讶也慢慢的恢复平静,像是见惯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说实话让我有点出乎意料。
“啊,嗯。”
简单的附和让我有些空虚,感觉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中已经做出选择一样,但是不能参透她们的心思,不知道究竟是怎样认为的让我很难受,不如说人心本身就是读不懂的,上前年的历史演变也没能发现其中的奥妙,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人心比宇宙还复杂”么,真是太可怕了。
三千院不用说,从她的反应和表情来看的话感觉是早就猜到一样,实际上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嘛,你们不介意就好。”
此时的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只是单纯的从万千答案中选择出了一个最中规中矩的答案,不过从我的话语中也能听出来,其实我没打算改掉的。
“嗯嗯,不过与其说这个,我们是走着去还是坐车去?”
会长放下手机抬起头看向我们三个。
刚才她不还是很着急么,怎么现在会说出“走着去”这种不紧不慢的话来......刚才在学生会里说的其实是假话吧喂。
“还是坐车去吧,早去早回,毕竟现在是早上,刚刚上课。”
我忽略掉她的话,本身也是因为比较懒,不想走太多路,旁边的松坂和三千院也点头表示赞同,会长见状失落的低下头,我感觉我都能看到她背后的失落线条了啊。
“是嘛.....本来商店街那边的面包店出了限定新品还打算去买的说....”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吧喂!”
真是的,明明有任务在身却还想着吃.....看她们两位的表情像是习惯了一样我也大概明白了这个会长除了关键时候都不太可靠的事实。
“唉,所以,车在哪?”
“emmmm,刚刚在你同意了之后我才让人准备的车,应该不会那么快吧,在那之前我们先到校外去吧。”
“诶?难道不是停在车库么?”
一般来说让下属准备好车子不是都应该停在车库么?要走出校门?从我们现在的位置?那么远....
“啊?哈哈,你说什么呢,这所学校可没有地下车库的哦~”
她捂着嘴笑了两声。
“走吧走吧,顺便熟悉一下你进来时的路,其他的就等你到时候自己探索啦。”
说罢,会长又摇摆起轻佻的身姿领先一步走在我们前面,从背影看这时候可真像个小孩子。
因为会长是边跳边走的,所以为了追上她我和另外两人加快了步伐。在行进的过程中我不禁想起了刚才在学生会室的桌子上看到的东西。
“松坂,我有点事想问你。”
我目视前方向着我身旁的松坂发问,稍微扭了下视线发现她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我。不好...好可爱....
看到她的表情我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好像脸红了吧。
“嗯?怎么了二宫同学?”
“啊...就是...还是关于你们所说的「灵魂实体」的事情。”
对于她们所说的灵魂实体其实我还是抱有一些不确定,或者说是在脑中还没有一个确切的雏形。
“啊...我其实也不是完全了解这东西,不过我所了解的用于解答你的问题我想应该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尽管提问吧。”
她微微一笑,脸上的笑容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我忘不了的一个人。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不断闪灭的灯光,伏在墙上的鲜红的血迹,从实验室通道不远处传来的悲鸣,仪器故障的警报声。这混乱的场面,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我们,源自于我们这些想要逃走的实验体。
我的表情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景色,细细的听着周围的声音,我享受着这片景色,此时此刻身处于这种混乱中的自己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谓喜悦的感情,我,喜欢。
没有人会顾及我们的死活,所有实验人员在实验前跟我们说的话都是“可能会有些疼,也可能会死,挺住哦,挺不住的话就得换下一体了,那可是很麻烦的啊。”
被当作道具用完就丢弃。
活该你们有如此般下场。
如今我捏着那个人的脖子,把他举到空中,一般慢慢的收紧我的手,一般跟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可能会有些疼,也可能会死,挺住哦,挺不住的话就得换下一体了,那可是很麻烦的啊。”
罪有应得。
他在不断的挣扎,在听到我说出这样一句话后,脸上的狰狞转变为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不可思议。虽然他没有出声,我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但我觉得,这就是他在死亡前最后的赎罪吧。
“上帝会选择原谅你,我这就送你去见他。”
我的手猛的使劲,这个人的脖子被捏成了一条细线,这就结束了吧。
“又得换下一体了,很麻烦的啊。”
说了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话,我站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接下我该做什么,我不知道。
当我还在犹豫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我,是个女人,她在抽泣。
我扭过头去看她,身上的衣装看来是这所研究室的研究人员,既然送上门来了我就只能将你解决掉了。
正当我准备出手,她突然抱紧了我,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太好了,太好了。”
她因抽泣的缘故,说出的话也带着颤抖,我停住了,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只是静静的关注着她。
“还有活着的...真是太好了,你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她的话让我的心震了一下,我有些惊讶,她希望我活着?
我轻轻地松开她的手,转过身来看着她,她刚开始有些诧异,之后抹了抹眼泪。
“你,和这里的其他人不一样呢。”
她惊讶的看着我,随后脸上变得温柔。
“哪里不一样?”
“这里的所有人都认为我们的死是理所当然的,把我们当做道具用过就扔掉,而你有些不一样,从你刚刚说的话中我感觉到了,你很特别。”
她愣住了,可能是没有理解我话中的意思,不过也是呢,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扶住我的肩膀,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睛,丝毫没有移动,我也就这样盯着她的眼睛。
“你要离开这里,然后一定要活下去,不光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其他和你一样的人,只有你才能救他们,只有你的力量,才能够真正意义上的拯救他们,所以你不应该充满绝望,要抱着希望活下去。”
活下去...么...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在我的眼中看来,是发光炙热的,和其他实验人员不一样,他们是冰冷的。
“在你拯救他们之前你要先拯救你自己,不过只靠你一人是做不到的吧,所以你一定会遇到能够改变你一生的贵人的,请不要迷茫,抱着希望坚定地往前走吧。”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说完后终于还是流下了泪水。
“他们认为你是个冷酷的孩子,看来是错的呢,你其实很温柔啊。”
她的脸上带着泪水露出了笑容,如此温暖,让我感觉如此美好。
“温柔?为什么。”
这个词我从来没有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过,她是第一个说我温柔的人,我不理解。
“因为,你在哭啊,其实你已经快撑不住了吧?这就是感情啊。”
我摸了摸我的脸,果然我的眼角有什么液体从我的脸颊流过了,这是眼泪么,这就是感情么。
我人生第一次有了感情,在她之后我的人生到现在为止,确实有了很大的变化。
“怎...怎么啦,你为什么这么盯着我啊....”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露出了姨母笑。
“啊,没事没事,只是想起了点从前的事。”
糟了...下意识就....这表情要是被会长看到就不好了......
“怎么了?二宫,你又用猥琐的眼神盯着奈绪看了嘛?”
“才没有啊,我宰了你哦!”
走在前面的会长头斜扭着看着我,还挂着阴险的表情,眼睛貌似在说“是嘛?是这样嘛?”,我好想给她的脸上来一拳......
“诶~你反应怎么这么激烈啊,难不成我都说中了嘛~”
她的表情逐渐猖狂起来,看来是在拿这档子事作为行进图中的乐子了,不好,要是让她得逞了的话最后吃亏的一定是我,而且一旁的松坂估计也快顶不住了。
“咳咳,就是你们说的灵魂实体这东西,究竟是个什么?”
为了避免再和会长纠缠下去,我选择重新把话题带回松坂那里,看着她面露难色,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
“那个啊二宫同学,关于这个问题刚刚会长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么。”
她略带指责的语气回答道。
“啊....那个....那个我知道了,但是还有些地方说不通啊。”
想来确实,长谷川只告诉了我灵魂实体是最真实的内心,其他的还只字未提,跟我想象的不一样不说,她的这番解释等于没说一样。
“我这看过你的灵魂,长谷川和三千院的灵魂是什么样子的我还没见过呢。”
“就这些?”
她疑惑地看着我,当然不止这些,只是我自己想看而已。
“向你们说的,每个能力者的灵魂都有实体具象化,你们不是把我调查得十分透彻么,我的灵魂没有实体。”
她恍然大悟,似乎终于理解了我的问题,不过当初她们那么自信的解释灵魂具象化相关的事,我觉得应该得不到答案罢了。
“关于这个啊,其实不用我来跟你解释,这不是带你去进行第一个任务嘛,就当做是一场入会的考试,马上你就会懂了,毕竟会长不是那么简单就会结束某一事情的人啊。一定会透彻的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的。”
但愿如此,关于我这个谜之力量从研究所里觉醒开始,这个问题就一直伴随我至今,如果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答案的话那可真是谢天谢地。
顺着我来时的路走过中庭,现在的确没有多少学生在闲逛,看时间来说应该是上课了吧,这个时间老师们应该在讲解注意事项以及学生们自我介绍吧,真好啊~普通的校园生活,如果我再年轻个3岁左右,没有现在的思想的话应该会度过幸福的几年吧,但很可惜,我并不能,就算是上课时间我也要陪着学生会的几个闲人到处乱逛,我走在后面就像是被三名警察押送的犯人一样,不敢向其他地方走出一步,不过她们如果看不到的话我是不是可以逃走?说不定可以吧,毕竟这个学校这么大,如果我躲起来想要找到我还是会很费劲的,但是如果有松坂在的话搜索一类的工作会变得很简单,所以说队伍里有个监视摄像头的感觉真的没有自由了。
“走这边吧,有个小门咱们可以省很长时间,话说学校大真的很不方便啊......要是能缩小点就好了,要走这么长时间真的很累啊......”
“下次跟学院长沟通一下吧。”
长谷川抱怨道,哦~原来你们对于校舍的规模也有很大的看法啊,不是我一个人真是太好了。
当我们走过中庭,长谷川带路向右进入了我来时没见过的地方,当走过拱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像商店街一样的景色,不,与其说是商店街,不如说是高档购物广场,这个学校原来这么厉害啊......怪不得在来的路上商店街那边都见不到什么学生......
“学校里竟然还有购物广场啊,不对....这已经脱离学校的范畴了吧......”
“?不会啊,这里也是属于学校的一部分,你可不要忘了,我们学校是全日本数一数二的贵族学校,有购物广场不是很正常嘛。”
很正常么......我感觉没有才很正常吧,全国的贵族学校难道都配有购物广场么,你们占用的土地都是四次元的么,根本就没那么多地方可以给你们用吧......
“三千院同学?你觉得呢......”
我摸了摸额头打算问问我们之中真正的大小姐,要是她的话应该会比较官方且真实吧。
“问我么?嗯.......”
她手指点着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随即笑容明朗脱口而出。
“既然会长说是那就是喽。”
竟然就这么接受了她说的设定......我不知道她是在自己骗自己还是说单纯在逗我玩,但我觉得我的智商受到了凌辱,没错,还是双倍。
“二宫你有什么想买的嘛?因为很快就能出去了所以时间还充足,可以陪你逛逛。”
“不了...我没有那种想法,你们请便吧。”
我扶着脑袋有些偏头痛,但不过仔细看了看这里的确什么都有,理发店、饭店、游戏厅以及正常商场里面有的店铺基本上都有,甚至还有酒店......酒店?学生们不是住在宿舍或走读么,为什么会有酒店?等等,这里真的是只对学生开放么.....
我想起了什么,但又为了让自己保持理性避免多想,所以没再深究。
在道路左边有一家服装店,门面上看来尽显荣华,在玻璃后的展示架上还挂着我们学校男女两身制服。
“我们的制服...是在这里定制的么?”
“对啊他们店的制作非常精细,面料也非常舒服,但本来是在校外的,想到服装换修等一系列问题,我们最后就决定把他们店买下来安排在学校内了,这样学生们也会方便一些了吧,另外他们店里还支持定制cos服哦~”
直接....买下来了....只是因为太麻烦就直接买下来了...有的时候我确实不得不佩服她们的资金管理能力......
“马上就到了,路口左转~”
她抬起手指着左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前面是一扇双开的大门,就连这种地方的门也安排的极具观赏性,这么一路走下来就算什么都不买,光是逛过来也能让人感觉心情阔然开朗,这就是购物广场的魅力么,我有点理解女生喜欢逛街的心情了。
推开门后,眼光照了过来,因为本身有灯光的原因,所以太阳光显得不是那么亮眼,但是开门感觉像是被灯光照亮了前路一般,在前方不远处能看到学校的正门,确实据她所说快了不少,如果按照原路的话可能还需要走个20分钟左右吧。
“好了快点快点。”
在长谷川的催促下我们也适当加快了脚步,顺着大门的方向看过去,可以看到一辆超长的黑色轿车停在学校门口。
“喂...那个就是长谷川说准备的车么......”
三千院和松坂像是见惯了一样,反应很平淡,反而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是啊,这不是很正常么?”
我似乎已经不能理解所谓正常的概念了,或许跟她们在一起呆久了可能我看着我住的房子都感觉是厕所......很危险啊......
她向门卫出示了证件之后门卫像是理解了什么东西一样替我们开了门,我走进看了看那辆黑色轿车,从头到尾大约有三辆普通轿车的长度,感觉好像可以坐得下数十个人啊......就连表面上的锐角都被金色的东西包裹住了,那是什么,是纯金么......看车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考维特豪华轿车系列的吧,另带自己改装,我的脑中只有两个字,奢华!
当我的视线还在被面前的豪车所吸引住时,她们三个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坐上了车,只剩下我一人在车外像个怪人一样的盯着车看,长谷川可能是看不下去了吧,摇下窗户叫我赶紧上车。
我摇摇晃晃的走向车门,可能是太紧张了,走路的姿势像是个机器人,缓慢的打开车门,坐在了长谷川的身旁。
“我说....你冷静一点...不用那么紧张,你现在感觉很可怕诶。”
三千院和松坂在我们对面用不可描述的表情盯着我,身旁的长谷川则很害怕一样尽量远离我。
“我以为只能在照片里看到,今生坐上这辆车,我死而无憾了。”
双手合十,像在做祈祷一样。
她们三个十分统一的无奈的叹了口气。
“话说回来...坐这车去真的没问题么......我们不是要秘密出行么,但我们好像根本就不低调诶,这样会被盯上的吧?绝对会被盯上的吧?”
“你在说什么啊,很普通啊?”
“哦....哦....”
普通...么....坐上车的我事到如今也不好说什么,虽然我很难理解她们口中的普通是什么概念,但我非常肯定我们的行程会暴露的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