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16A1调戏HK416的举止在她进入治安队的办公大楼之后就结束了。在此之后,她牵着白发少女的手,一路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时候,G3刚刚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人形并不像是真正的人类躯体那样,醒来后会有一小段视野朦胧不清的时光。但是这并不意味着G3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神智就多么的明澈。
事实上,她花了五六秒才搞清楚自己已经真的醒了过来,而不是在做梦——治安队悠闲的生活就是有着这样的副作用。
窗外,秋季并不多么温暖的阳光穿透被擦的光洁干净的玻璃,洒在地上,汇成一汪浅淡的湖水。她的视线首先落在窗台便被挂在墙上的那个挂历,然后挪到了一旁乳白配色,简约风格的时钟上。
空调依然在向外吹着热风,将房间中的寒意驱赶到外部去。G3扯了扯自己其实是适合用在夏季的丝绸睡裙——要不是空调温度开的还算高,她也不敢穿这种东西睡觉,否则半夜八成是要给冻醒的。
外边的窗台上,一只麻雀正伏在那里,一颗小小的脑袋转来转去,嘴里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G3浅笑了一下,没有去惊扰这脆弱而纯洁的生命,转身下床,将有所凌乱的长发放下,拿起床头的梳子,不紧不慢地梳理了起来。
她的面前是一张木制书桌,桌上没有刷什么过于鲜亮的颜色,只是普通的,浅黄的色泽罢了。台灯是挂在墙上的,一根灯管的光强度也并不多高,只是对于人形的视力来说,其实也已经够用。
书桌左边是钉在墙上的书架,架子上书并没有放多少,倒是放了不少木刻,折纸之类的手工艺品,以及一些被小心地装在套子里的照片。偶尔有一些书籍摆在这架子上,也是以食谱居多。
G3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裙,从背后将绳结解开,脱下了它。赶在寒意刺激到皮肤上的冷觉感受器之前,换上了一套秋衣和秋裤,再套上外裤,最后将一件浅灰色的大衣披在身上。
少女对着书桌左边的梳妆镜照了照,觉得自己仪表尚可,简单收拾一下床铺,关掉空调便出了门。
清晨的寒风在G3走出宿舍楼的第一秒钟便迎了上来。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毕竟她也算不得是太怕冷的人形。风化作柔软的怀抱,仿佛是这座城市对于刚刚苏醒之人的欢迎。
天空中的云不多,太阳的确是多少有点黯淡,但这只是因为此刻尚未到午时罢了。谁也不能要求一轮初升的红日如同午时的烈阳那样明亮,这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一点。
一丝微弱的寒意在此刻笼罩了整座城市,它是浅白色的雾气,随着足以吹动厚重大衣的凛冽狂风缓缓流动,如同溪流里潺潺流过的水,清澈而纯洁无瑕。
这正是一座城市的清晨,它或许是一块凝固的寂静,却又在寒风之下化作了溪流,蒸发成了白雾,分辨不出具体的形状。
几座高楼静静地立在视线之外,隔了十几层雾气,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与色块。灯火尚未自那些玻璃方块中透出,这些钢筋与水泥的巨人依然沉眠着,大抵它们也是要赖床的,如此的寒冷中并没有太多人愿意早起。
大楼之下是黑色的沥青道路,路上的行人稀疏而并不多见,且多数已经将自己裹在了厚重的布料之中。他们的步履或匆忙或平缓,并不将清晨的平静扰动,只是在睡眠着的街道上行走罢了。
街道两旁的路灯依旧亮着,是暖黄色的光芒。它们成了清晨时分为数不多能够驱散寒雾的东西,即便只是光彩也已经让人少了半分寒意。这些由直线与曲线挂着的光球是城市在褪去一切热量之后留下的,让同样选择了沉寂的升阳不在那么受人诟病的,体贴的礼物。
升阳毕竟也已经忙碌了大半年,它是需要休息的。因此,早晨时的光芒黯淡了一些并不是什么值得责怪的事,中午若是依旧狂风大作,也不过是因为天空中的云层太厚了而已。就好像夏季的暴雨一样,只不过咋此时,雨云已经前往南方度过自己的假期了,冷风临时接了它的工作。
风,正是风。它沿着街道一路跑过,蜿蜒着灌入每一个院落,每一座楼宇。有些人被它吹的瑟瑟发抖,衣架上的衣物如同海上的风帆一样,鼓着,飘了起来。但这也并不是风的过错,它只不过生来如此罢了。
风带来的是夜晚留下的寒冷。寒冷并不是清晨蒸腾的雾气,或是凝固的寂静。它只是寒冷,只是因为热量与雨云一起去了南方,此刻这里就是寒冷了,仅此而已。
楼宇中,每一扇门中,每一个房间里,或许灯光已然亮起,或许依然昏暗。既然清晨有如此多需要谅解的地方,那么灯火晚一点亮起,自然也并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此刻,城市的高楼一言不发地伫立在大地之上,带着微笑向下俯瞰。树木脱去了叶片,露出枝干——它们总得换副模样来迎接新的季节的。沥青路面上没有汽车,砖石道路同样享受着难得的安宁。路灯依然亮着,这不错,因为一切还不至于感觉太过寒冷。
太阳挂在东方一角,天空中没有多少云。云也依然在睡懒觉,太阳起的比他们略早一些。
寒冷的晨曦,是凝固的寂静,与流动的寒冷,和安宁的沉眠。
几只麻雀从天空中飞过。
G3用手拨了拨发丝,走向食堂的方向。
尽管这个时候的城市确实有许多值得一看的地方,但是她还得去给治安队的姑娘们做早饭呢——如果早饭来的晚了,纳甘左轮怕是要叫起来的。她可不忍心看见这样的场面,毕竟谁又能不喜欢纳甘左轮,以及治安队的其它各位呢?
她总归还是食堂的主管嘛——到时候听得一群人形管自己叫“G3姐姐”,也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