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很多边城的人民来说,这一天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
在过去这些沿海地区都是由魔族与神代遗孤所占领的,遗孤们将这些地区统称为“绿洲”,意味从帝国手中拯救出并得到净化的土地,切断与内陆的联系进而控制当地人民。
赤月纪纪中,贝尔圣子率军东征讨伐神代遗孤,解放了原本属于帝国的领土,因此这些地区与内陆经济再次流通,从而地区经济得以正常发展。
为此他们将圣子奉为神明,并将其称为“伽伊萨尔·柯律治”,伽伊伦特和萨尔弗雷分别代表着正义、秩序,是与天堂之主齐名的两位天使,人们认为圣子是神明赐予他们带来正义与秩序的天选之人,因此以两位天使的名字称呼他,而“柯律治”是天堂之主固有姓氏,借此来提高圣子在民间流传的地位。
他们共同建立供奉圣子的教会,当时帝国首屈一指的大魔导师捷德琳娜便为第一任教宗,在坊间还存在奉承着由捷德琳娜代圣子传达意志的兄弟会,同时也是帝国军事组织“银牙”的前身。
诞生日通常会由当地教会的神官主持,因为圣子与艾丽西亚女神的关系紧密,《天堂之路》中对于两人关系有进一步印证,所以早年间教会将推选出刚好年满18岁的修女作为圣女的象征来侍奉圣子。
被选中的修女将沐浴在特意准备的圣水中,穿戴圣女服饰前为借用艾莉西娅女神形象而忏悔,在当日会为圣子等身雕像奉上成人礼的仪式。
在艾丽西亚教派兴起后,接替阿斯兰里教廷正式成为新国教后,艾丽西亚教廷的信众便认为贝尔卡斯从某种意义上亵渎了他们所信奉的女神,于是在新国教正式站稳脚跟后,依靠神权的便利将绝大部分的《天堂之路》进行集中销毁,并且对那段传说进行大规模封禁并进行不同程度的施压。
一些坚持诞生日进行纪念活动的民众因此受到惩戒,而这一举动深深刺痛圣子教会与兄弟会的心,在众教徒心中种下难以消除的梁木,也是由于这件事的隐患延伸出更大的祸乱,圣子教会与艾丽西亚教派间并不应该出现的血腥冲突。
最终王庭及时出面制止暴乱,以免产生更多伤亡出现(血腥冲突中艾丽西亚教会死伤最为严重,而圣子教会几乎零损失),包括贝尔卡斯的长孙作为调解人结束了争端,艾丽西亚教会也终止对《天堂之路》以及部分民众的施压。
鉴于艾丽西亚教会的势力日益扩张,圣子教会在当时帝国境内如日中天的思林卡罗家族庇护下选择暂避锋芒,至于兄弟会则因圣子教会向教廷强权低头的做法感到羞耻,从此脱离供奉着“伽伊萨尔·柯律治”的圣子教会,正式以黎明兄弟会进行活动。
直到今日各地区的仍会挑选出的少女为诞生日献上赞歌,而艾丽西亚教会也不会再做多余的阻挠,因为那时候也在于圣子的声望扶持,所以才有后世千年传播至今的艾丽西亚女神教廷的形成,于是乎也默认了这个可以互利的仪式,但唯独在《天堂之路》仍有分歧。
庆典开始是在傍晚,因此有大把的时间留给自己整理,站在等身镜子前梳理浓密的黑色长发,打量着身上换好宽松的灰色长袍,看看还有哪里会产生问题,晚上就要去见她可不能有什么差错,感觉没有问题便离开房间去见其他人。
“要是行程没问题,晚上大家就能一起去了。”
库拉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人们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既然新月已经确定有时间,那大家一起度过庆典不更是一件具有纪念意义的事情吗?于是就这样阐述自己简单的想法。
“这样的话咱也很欢迎,毕竟算是大家作为团体第一次过比较重大的节日,所以在座的都有什么看法吗?”
康迪依旧是扎在角落里审视着众人,并不时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对于库拉的提议他没什么想法,无非就是想着办法的献媚,想要靠着这种方法拉近关系,没皮没脸的套近乎呗。
不过要是布格大叔赞同的话,去也没什么坏处。毕竟融入节日放松心情,适当调节状态也是一种好事,而且大叔在的话有什么突发情况也是很好的帮手,说不定还能去外边打个猎赚点外快,不比闲逛更有意义一点。
“既然大叔赞同,那我也就没什么意见,不过到时候分开也就各走各的,别到处找麻烦了。”
这时候大叔注意到一旁略有情绪的伊达莉亚拍拍她的肩膀,伊达莉亚有些诧异更多的是疑惑,心里满是自己的小嘀咕,这并不是因为康迪说的有不合时宜的地方,而是在不解的望着库拉。
有点气不过抱起肩膀,便带着些小脾气随口答应一下:“我随意啦。”
“大家一起来的话我也没有意见的。”
新月抱起新整理好的委托书小声的回答着,一如既往的温和不会对任何问题提出异议,有些时候连布格大叔也会产生新月究竟是不是杰诺德团长的妹妹这样奇怪的想法,毕竟作为团队领导人的直系亲属她显得太过谦卑。
“今天的人意外很齐啊,在聊什么呢?”
今天的达米娅小姐依旧起的很晚,过去的一周里大家也只见过她三次,达米娅伸着懒腰来到众人面前,虽然很慵懒但还是能在大家面前展现除异于某人的积极性,最近的宴会有点多导致休息时间有所减少,团内的成员因为对此都有所了解,出于对达米娅身份的关切,所以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异议。
“达米娅小姐,我们在讨论晚上的庆典外出的计划。”
经库拉的提醒达米娅忽然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也许是为自己忘记圣子诞生日的无礼感到一丝懊悔,又或是回忆起什么于此相关的事宜微微皱起眉头,可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又马上喜笑颜开
“对啊,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诞生日,今晚的翰尔敦一定会非常热闹的。”达米娅抽过椅子坐到新月旁边,把蜷缩在一旁的新月搂在怀里。大概也算是习惯达米娅豪放的性格新月并没有显得很为难
“那达米娅小姐有时间一起来吗?今天大家都会到。”
“大家一起吗?抱歉抱歉,虽然很想和大家一起度过节日,但今天晚上已经有安排了,所以我可能会缺席这场比较有纪念意义的晚会,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嘛。”
面对库拉的询问,处境有些尴尬的达米娅犹豫一下,她很希望可以和团员们一起行动,可是有些时候并不能完全按照她的意愿走,只能看着库拉从饱含热情开始淡化。
“看来要缺席的不止你一个人了。”
姗姗来迟很不会看气氛的某人接过达米娅的话,把靠在新月身后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今天的男人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换下来往常贴身的盔甲,换上了稍有些单薄的庆典便装,灰色束腰长袍有些不太适合他,让他看起来格外的老成,而且灰袍配上披肩的黑发,完全看不出他穿搭的美感在哪里,但说实话他舍得把那身盔甲脱下来就已经算是很意外的事情了,毕竟伊达莉亚有幸目睹杰诺德穿着铠甲走进浴池的场景。
今天的团长看起来有些怪异,究竟是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伊达莉亚很是不解,是杰诺德团长救了被绑架的自己,如果没有团长的出现最后会被卖到那里去都不知道,而且不仅没有因为偷东西被嫌弃,还悉心照料治疗伤势,除老师以外还没有人这样关心自己,所以作为接受恩惠的人不应该持有特别过分的猜测。
不管团长是否对所有人都这样,自己总该遵守团里的秩序,可面对团长却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忧虑,那本该是位令人尊敬的大哥哥。
笑颜如花的杰诺德团长带着那样让人安心的笑容,不管在什么样的忧愁困苦中,只要看到他的笑容,那些困扰就都能快快消散。
但要注意的是绝对不要尝试注视他的眼睛,不知为何团长的眼睛中总是透露出一丝怜惜与阴郁,作为魔法师的自己感受不到任何魔法侵蚀,那眼神中也感受不到任何恶意,可却意外的富有亲和力,深入心脾的独到诱惑力。
一旦陷入这个漩涡,总会不自知的想要望向他,好像是被吸引着,要被牵着手拥进怀里。
不经意间某次视线接触,以至于每次背对着就像是被搂在怀里,不过要是能被团长抱在怀里好像不损失什么也不是坏事,可却总是感觉毛骨悚然莫名的拘束感。
对,是今天的团长给人的感觉有些不太一样,是区别于往常言语刻薄,表情管理严谨得道的爽朗,并且不再阴郁有些过分的阳光,之前所感受到的那种拘束感也随之消失。
咧开嘴角如释重负般的心情得到放松的笑声,让被气氛压抑着的库拉恢复斗志,让达米娅小姐也感到好奇,究竟是为什么能让他这样开心,像是一个大男孩一样。
不,从观感来说,他就是一个期待着庆典的大男孩而已。
“老大今天也有约吗?看来这段时间的外出没有浪费掉啊。”
她抬起头看着神采奕奕的团长,平时大大咧咧除了狩猎以外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过问的达米娅,在这时候却像是能看穿杰诺德心思一样,让杰诺德不得不坦白他今晚必须要做的事情。
“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在外边生活三年多,让我趁着庆典调整一番也不为过吧。”
杰诺德看着达米娅耸耸肩,默认了她精准的猜测
“哈哈,要是老大这样说,那大家也应该会体谅的。”
“要是团长有什么需求,那就去吧,这边有咱照料着没什么问题”
见成员们都没什么意见,也算是少一分担忧,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被反对也改变不了什么,与其说是来询问意见,倒不如说是来告知一下,以便再有什么分歧,康迪固然是安分一些,但那并不能说明他没有异心,至于布格看起来与他自己说的没什么出入,因此可以放心离开
“哦!我明白,团长一定是佳人有约了。”伊达莉亚在猜测杰诺德的去向,尽管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但她还是尽力去营造一点气氛,而康迪则不管那些事情
“要是明白就把嘴闭上,你的后知后觉有些太白痴了”
“大叔你看康迪,他又欺负我。”
伴随着康迪和伊达莉亚的日常争吵,杰诺德离开了酒馆,看着男人的背影新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即便是那样的人也能被改变吗?还是有什么他必须让步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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