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她们是最后一批少年班学生。
因为医学教育的要求逐年增高,出于对承受能力的考量,少年班五大系(临床,儿科,影像,麻醉,法医)正式上调了起始年龄线——15岁及以上,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同时,少年班也正式改名为卓越班。
而她们五个——周琦,林佳怡,张韵之,张慧婷和陆欣,成了最后一批少年班学生。
她们在一年内重新系统学习医用物理学,医用化学,生物学,然后开始和其他医学生一样的课程。
她们五个果然没有辜负少年班老师们的众望——顺利的读完书,拿到了行医资质。
周琦去了瑞典卡罗林斯卡医学院,林佳怡和张韵之去了美国——林佳怡去了波士顿儿童医院,张韵之去了费城儿童医院;张韵之去了德国科隆大学,陆欣回了家乡做法医。
两年后...
“阿欣,开开门啦。”张韵之拍着门喊着陆欣“阿欣你开开门。”
“来了来了...”陆欣火急火燎的开了门,手里还拿着罐啤酒。
“陆欣!你又喝酒不吃东西!”
“嘿嘿嘿...”
这两年,陆欣的妈妈一哭二闹三上吊,把陆欣留在国内然后嫁出去换彩礼钱。然后她就被推入火坑——家暴。
最后,因为她是博士,研究所看不下去出面报了案,陆欣自己也自诉离婚。法院旋即判决——前夫3年有期徒刑,离婚成立,且男方净身出户,
陆欣也算是对自己的妈妈失望透顶,火急火燎的把房子卖了,再算上民事赔偿金和茉莉大学医学院给的安家费,凑了个首付再加上公积金贷款,在医学院附近的学苑新村买了一套房,自己装修自己住。
但是,她因为严重的心理创伤,表面上嘻嘻哈哈是个女法医,一回家就学会借酒浇愁,甚至还会用手术刀片划伤自己的胳膊。所以张韵之天天生怕陆欣英年早逝,就天天晚上查岗。
“我心里烦那,所以借酒浇愁嘛。”
“那你也得吃点东西啊。”张韵之揪着陆欣的耳朵“要是琦姐知道了不得气死?”
“她?她酒量比我强...”陆欣显然是醉了“我...我想醉了...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的时候我想我再也不要醒...”
“别闹!”张韵之夺下啤酒罐子“你...谢天谢地只是崂山...”
“我倒是想尝尝大乌苏...”
“你不要命了?!”张韵之瞬间炸毛“不许喝酒!等着!”
张韵之打开冰箱准备给陆欣找吃的“大姐您是不买菜吗?就剩方便面火腿肠?”
“谁...说的...不是还有...甜面包...还有江小白...”
“真是败给你。”张韵之一边抱怨一边给陆欣煮面“你这孩子简直了,能不能让人省省心...”
“那你们让我解脱了呗...”陆欣突然整个人挂在张韵之身上,声音也一点点的有了哭腔“姐姐...我好难受...你不要来了...”
“不行!”张韵之抱着陆欣,轻轻地给她顺毛“没事啦,我们大家陪着你呢...乖啦...”
终于,张韵之看着陆欣吃面,然后看着陆欣洗漱上床,陆欣乖乖巧巧的躺在被窝里,张韵之一点都没有想走的样子。
“姐姐...你走嘛...”
“不要啦。”张韵之握了握陆欣的手“麻醉师的免费哄睡服务~”
在张韵之抱着陆欣睡着时…
一辆救护车亮着警灯拉着警笛在“逮虾户”,终点是茉莉市第五医院。
救护员以最快速度把一个女孩抬下车,推进抢救室。
“左右手桡动脉断裂,失血严重,左右手同时立即缝合!”
两组医生开始以最快速度缝合血管,护士开始开通静脉通道补液,血库也紧急动员了,开始交叉配血。
林洛瑶总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第二天,警方询问林洛瑶自杀原因…原来是林洛瑶家,母亲和姥爷,大舅管的特别严,总算中考她可以自由选择学校了,姥爷又强制她改了志愿,称是“一定要让她有遗憾,才能让她懂得人生”,林洛瑶和姥爷爆炒一架之后,万念俱灰下,选择了割腕自杀。警方也迅速做出反应——紧急撤回志愿,在警察,公证处的工作人员见证下,林洛瑶再一次选择了自己的本心。
也正是因此,林洛瑶的父亲选择离婚——妈妈出了国,姥姥姥爷也一怒之下回了家。
林洛瑶看着爸爸,很难受“爸…我是不是…”
“没事啦,宝贝女儿,他们都不在啦,没人要求你节制要求你分享啦。”林洛瑶的爸爸领她吃她最喜欢的烤肉“今天也要好好吃饭,好好活着。”
就这样,林洛瑶的爸爸,在他即将去岭南项目组之前,开始一点点的治愈林洛瑶。
后来,林洛瑶读高中,在她自己的要求下,选择自己一个人住。
林洛瑶如愿以偿的去了南国中学——这是她的梦想。
这一天,当她坐在公交车站的长椅上时,一个女孩坐在她身边,很难受。
“姐姐…你好?”
女孩心里一惊,看着这个穿着灰色西式校服的女生“你…”
“嗯。”林洛瑶看着这个大姐姐“姐姐,你心情不好吗?”
大姐姐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回答面前的小妹妹。
“给。”放在手里的,是一个橘子。
“心情不好,也要好好吃东西哦。”林洛瑶笑得很灿烂。
这个时候,公交车来了…“姐姐再见!爱你哟。”
看着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女生冲着自己比心,陆欣笑了,也像她一样比心,目送着公交车离开车站。
看着手里的橘子,陆欣把橘子放到自己的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
“小妹妹,谢谢你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