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喜形于色,激动得老泪盈眶,墨鹤年颤抖道:“如果天儿真是完人之体,那我墨门要傲世群伦,出人头地就易如反掌了,就算权操天下也不在话下了。”说完,眼神透出一片狂热。
三小再问:“爷爷,什么叫完人之体啊?”
墨鹤年激动道:“这是五百年难得一出的天大机缘,完人之体是人体中的一种完美无缺的体质,绝不逊色于天神之体,已非天赋异禀可以概述,天生金刚不坏,先天灵识灵力超凡,外部的灵识灵力元炁伤害皆不可毁其根基,六界神仙妖魔鬼怪都不能伤害其身,否则必遭天劫报应,只能对其无可奈何。
完人之体无论修习各种功法,只要方法得当,一日之功便可远胜常人百日。
据说当初元灵天尊初批造出的人,也叫原人,都是半神之体。人族先天气运昌隆,实力并不输于天界仙神。
而后原人群体先天气运渡劫而失后,才一代不如一代,人界才屈居于天界之下。后来元灵天尊又用尽先天至宝和无上功法再度淬炼优化幸存的原人之体,想尽善尽美,费尽周折,终于成功,便是完人之体。
而我墨门初祖就是拥有完人之体的原人之一,但是千万年来,后世先祖中唯有墨玄公重得完人之体,飞升而去,可谓可遇不可求之福缘。其余先祖无论如何根骨超凡,也望尘莫及。
完人之体可谓是宇宙间的异数,夺天地造化却又在劫力法则之外,是天地间最为特殊的存在。
当世之人何止亿万,但是找遍天下怕也难寻其一,没想到竟是我墨家之人,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三小这才明白,不禁目眩神驰,万风二小均投来艳羡无比的眼神。
墨万风三老依旧沉浸在墨门他日兴旺发达,天下侧目的狂喜憧憬中。
墨景天的完人之体,直到今日方才被发现,实在也是莫大的机缘巧合。墨景天自出生后在墨家村长大,基本没有外出过太久远,接触的也都是墨家村的人,墨家村到处是机关,外人非请勿入,很难接触得到,加上他是墨家大少爷,众星捧月,从未有人敢侵犯于他,所以完人之体的种种特质,无一项有所表露。
平日里大家只是惊讶于他的天资灵秀,根骨不凡,却从未想到这会是一种千载难遇的体质。
而今日他完人之体暴露的原因,说起来还是骤然来到这个石室后一系列大出预料的事情所致:墨家血脉促使天元无极诀的显现,而完人之体的强大作用,让他很快记诵和领会到了天元无极诀的奥义后,他的灵识便短期内得到了巨大的强化提升,而强大的灵识修为所散发的灵能,牵引激发了造物神鼎和《天知玄工》原书的气机,两样宝物都是神异无比灵性十足的先天至宝,认主般地产生起奇妙的互动和融合来,便是刚才众人看到的效果了。
当然真正根本的原因,倒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但是大家惊喜之下,都已经无暇细想,暂且不表。
这么一来,在场六人都知道了墨景天完人之体的秘密,墨鹤年再三嘱咐所有人守口如瓶,千万不能走漏消息,这可谓是惊天动地的事情,很容易引来难以想象的麻烦。同时墨鹤年的心里,此刻渐渐地在形成起一个庞大的计划。
之后,众人均抑制不住激动兴高采烈地回到了祠堂内。因为还要张罗准备迎接朝廷使团的事情,三老继续留在祠堂,看万风二小明显有了倦乏,便让三小各自回去休息,入朝之事,回头再作计较。
三小出得祠堂来,依旧还是兴奋难耐。
风俊霖喜道:“这天元无极诀,果然是玄妙无比,我越是去感悟越觉得受益匪浅,虽然暂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很多句也只是记住了还未领会,但总觉得很多以前不太明白的事理骤然间豁然开朗了,太神奇了。”
万雄信也连连点头道:“没错,我也有同感,而且我感觉这个口诀奥义绝不止于是《天知玄工》的总纲那么简单,很多义理与灵识修习都有相通之处,实在大有裨益,我甚至越来越怀疑它本就是灵识修为的高深法门,微言大义啊,所有我以前攻读和修习过的灵识修炼方面的经义,似乎都远逊于此,真的令人匪夷所思。”
风俊霖闻言一拍大腿,大声惊叫道:“是了,信哥,你这么一说更提醒我了,你说这口诀与灵识修习义理相通,我也发现了,它和武道元炁修炼的高深奥义也大有关联啊。和这口诀里所申明的玄机相比,书院里那些师傅们说的,简直就是庄稼人的把式了,难怪大爷爷明知我两对《天知玄工》正眼不瞧,也要让我们务必记下,当时我还老大不乐意,现在想起来,幸亏记下了,不然才真的追悔莫及啊。”说完,心里大是庆幸。
墨景天听得二人所言,也是大有同感,二小虽然对各自兴趣爱好的领域修为道行都尚浅,但都是天资不凡,悟性奇高,他们有这样的判断,绝非空穴来风。
他自己也发现了,这口诀何止涵盖灵识和元炁修习的奥义,连灵道修炼的法门根本也是囊括了,这简直是太骇人听闻了。
三小越说越来劲,万风二人尤其兴致勃勃,一路上不停地讨论着口诀,为怕被人听到,时不时低声私语,墨景天也参与其中,越是这样,记忆得越是深刻,通过探讨,也让各自的理解领悟又更深刻一些,三小在四下无人的野外直聊到傍晚,才意犹未尽地各自回家。
当夜,风俊霖吃完晚饭,便早早沐浴更衣,回到卧房,关好门窗,盘坐床上,开始练功。
今日石室奇遇,以及和墨万二人对于口诀奥义的探讨思辨,令他身心都一直处于兴奋状态,脑中一直还在一遍遍地回忆口诀全文,并思索其义,如此早早回房便是为了能够安静地温习回顾,从而更好地领悟更多的真义,最好能给他的元炁修炼带来质的提升。
四下静谧无声,他很快进入入定状态,脑中不停地闪过那已经滚瓜烂熟的口诀,苦苦思索,时不时嘴角上扬,显然是顿有所悟,难以抑制喜悦,房内落针可闻。
突然,一个威严雄浑的声音大声响起:“小娃儿,这样闭门造车,何时才能得悟天道,成为盖世强者?”
风俊霖骤然睁眼,循声四顾,却没看到任何人影,不禁大惊,跳下床来四处翻寻也无所获。
开门叫来父母家人和仆妇,也都一脸茫然,并未听见,不禁大为诧异,那般巨大的声音为何只有自己听见?悻悻回房,重新关上门窗,坐了下来正要倒茶压惊,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小娃儿,想不想学至尊妙法,成就天神至尊之体?”
风俊霖吓了一跳,却并未失态,当天下午遇到过那个疯癫邋遢的老叟之后,他的心智也是由内而外地成熟了极多,即使突遭异变,也冷静沉着,当下也大声回应道:“何方鼠辈,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
那个声音冷嗤一声,似乎很不屑的样子,声音中带有嘲讽意味的道:“英雄好汉?小娃儿,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才算是英雄好汉?”
风俊霖朗声道:“英雄好汉能上天入地,更是能顶天立地,最起码也要光明磊落,俯仰无愧,不能像某些鼠辈一般,畏畏缩缩,不敢真面目示人。”
那个声音闻言笑道:“哈哈,你这小子倒挺有意思,不是我不愿现身,就怕真面目示你之后,你要大喊救命罢了。”
风俊霖闻言甚觉可笑,反唇讥道:“笑话,男子汉大丈夫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都不在话下,还有何事能比生死更令人恐惧?莫说阁下面目可憎,奇丑无比,就算是脚底流脓,头上长疮,形如鬼魅,小爷我又有何惧?”
那声音哈哈大笑道:“好,既然如此,你就看好咯。”
笑声戛然而止,风俊霖床前赫然出现一个半身人影,悬在半空,只有腰身以上,胸臂齐全,脸上却只有五官,能看到两只眼睛和鼻孔以及嘴巴、头发、胡须,却看不到半点肌肤,尤其那张嘴还在笑,露出白中带黄的牙齿来,其状诡异而恐怖。
风俊霖初时一惊愣住,心中掠过一丝寒意,转而大喝道:“装神弄鬼,你就这点本事吗?唬弄小孩去吧,小爷可不怕。”说完,猛地起脚踹去,出脚飞快,收腿也是迅捷,但只是踢穿了虚影,那影子却半点不动。
那声音又笑了起来,而且,突然之间,肌肤显现,须发皆白,看去,赫然竟是头一天在笑儒亭下看到的疯癫怪叟,风俊霖不禁大惊。
疯叟此时却无丝毫疯癫之意,一双眸子无比精亮,利如刀锋,表情也寒意十足,直直盯着风俊霖。
风俊霖被盯得发汗,心中一股傲气和怒气同时喷涌而出,跳下了床,向疯叟虚影扑去,却都扑了个空,恨得牙痒也无计可施。
疯叟任他这般闹腾了半晌,咧嘴笑道:“小娃儿,你打够了吗?一点也不疼啊。”
风俊霖只是喘气,却不搭话,蓦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抬眼盯着疯叟:“老头,你问我想不想学至尊妙法,难道你会?”眼神中不乏期待。
疯叟淡淡道:“我若不会,你们能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从灵犀境低阶跨到灵觉境高阶,脱胎换骨,平步青云吗?”
风俊霖如遭雷击般,瞪大眼睛问道:“是你干的?我就说,昨日看过你的舞蹈后,我的身体和灵识都像换了个人似的,你对我施了什么妖法?你想如何害我?”心里大是后怕。
疯叟闻言冷笑道:“小娃儿,你不是死都不怕吗?这会心肝胆颤了?嘿嘿”。
风俊霖又气又怒,更多的是担心身体被这老头做了什么手脚,不禁手脚冰凉。
疯叟继续冷笑道:“若是对你使了坏,你能变得比以前更活蹦乱跳,脑聪目明吗?”。
风俊霖转念一想,确实也是,昨日过后,整个人不但头脑清明,灵识更是强大极多,若非如此,只怕难以在念过一遍天元无极诀后就能记住,他本天资聪颖,但是少年心性极不爱念书,所以背诵书籍方面一直不如墨景天和万雄信。
刚才又听到疯叟说什么他的灵识修为已经到了灵觉境高阶,霎时精神又自振奋。
需知,灵犀境高阶,即使爷爷和书院最厉害的教师也是要甘拜下风啊。
风俊霖大惑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做?你到底想干什么?”
疯叟道:“以后你就知道了,何必多问。这番造化,对你不但没坏处,反而有无穷的好处呢,小娃儿,嘿嘿。”
“小爷我可不是为虎作伥之辈,你要是想要挟我对墨家村不利,那是妄想。”风俊霖坚决道
“区区墨门,何足挂齿。我只问你,小娃儿你到底想不想成为绝世强者?”疯叟道
“那还用说,但我要做绝世英雄,一定要靠光明磊落,一拳一脚闯出来,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违背道义良心之事。”风俊霖凛然道。
“很好,有种。老夫答应你,小娃儿,就如你所说,一拳一脚,光明正大的成为绝世强者,绝不做违背道义良心之事。老夫愿意帮你达成所愿。”疯叟神情突然严肃,话语也充满了蛊惑力。
“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你到底是谁?”风俊霖依旧心怀忐忑,但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期待。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现在你问也是白问。你可以叫我星翁。”疯叟抬眼望向远处。
风俊霖依旧不甘心地道:“你既然不愿意告诉我你是谁,那你这样帮我,你总得告诉我,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吧?否则,别说成为什么强者,能让我做玉皇大帝我都不稀罕。小爷我自己勤学苦练,将来也不一定就不成,你走吧。”说完,撇过头去,不再看星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