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1月,德国柏林。
此时的会场内已经彻底变成了战场,交火双方围绕着中央会议室进行了数轮激烈的交火,袭击者高喊着疯狂的口号冲向保全人员临时建立的掩体,爆炸声和枪声掩盖了那些夹杂其中短促的惨叫。
政委摘下大棉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刚刚击退了一波冲击的几人需要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没有对讲机也没有手机,政委完全不知道其他地方现在是什么情况,毕竟自己虽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升职成了大尉但在这里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安保士兵。
这条宽三米长三十米的走廊此时已经被守军从两侧房间内拖出来的桌椅板凳堆在一起建立起了一道简易的路障,然而政委知道这道路障对于双方手里持有的火力而言就跟纸糊的没区别,更别说自己现在手下能指挥的也只有三人,其中两个还是西德警察。
“抓紧时间休息,互相检查伤势,我们必须坚持到随便那一边的增援来把咱们捞出去。”
听完政委下达的命令,和政委同样隶属于驻德集群的,来自立陶宛的下士立刻盘腿而坐将枪靠在右肩上开始用从衣服上撕下的布条包扎起刚刚交火中被流弹擦伤的额头。
而那两名西德警察则是耷拉着脑袋一脸丧气是窝在原地一动不动,彼此之间连话都不说。
政委知道这时自己应该讲些鼓舞士气的话,然而先不说自己这个政工干部的身份是假的,就连这次突然发生的袭击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他到现在都还是记得那个原本站在他前面背对着他的东德边防军突然转过身举枪朝他开火,要不是自己反应够快先用左臂的义肢挡了一下后拔枪还击,恐怕现在自己已经和那些躺在前厅里的同志们一样了。
这次袭击来得过于突然,谁也没想到袭击者居然就是身边的临时同事,以至于第一波突袭就造成了己方的重大伤亡。
再联想到过去的三个月里发生一连串事件,政委愈发觉得这次事件恐怕会造成不得了的后果。
尽管调度室用最快的速度向苏欧双方都发出了求援,然而距离支援感到也需要时间,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喂!勇敢点,我们已经打退了他们一次!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们一定会胜利的,敌人只不过是些普通的暴徒并不值得害怕!”
政委猫着腰走到那两名西德警察的身边鼓励着他们,然而对方对于政委的鼓励并没有什么反应……可能是他们没听清自己俄语口音很重的德语吧。
铛!铛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政委一个前扑靠在了由桌椅构成的掩体后看向走廊的尽头,一个绿色的金属罐子被从拐角扔了进来,看到那玩意的一瞬间政委就认出了那是一枚烟雾弹。
噗呲!
落地的烟雾弹立刻就释放出了浓烈的化学烟雾,政委举起枪拍了拍身边同样警戒着的下士后又对两名西德警察交代了几句。
哒哒哒!
下士朝着烟雾率先开火,用极富节奏感的短点射压制着烟雾后可能藏匿着的敌人,而收获是斐然的,几声惨叫标志着烟雾后的敌人为自己的冒险行为付出了代价,而政委趁着下士换弹的时候立刻接替了他的火力空窗期。
烟雾渐渐散去,看着地上留下的拖拽式血迹政委知道他们又可以暂时喘口气了,然而就在他卸下打空的弹匣将要换上一个新的时,一声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那是手雷压片弹开的声音。
“手雷!快进屋!”
政委大喊着拽起身边下士的后衣领朝着走廊两侧的房间扑去,他知道自己身后那道脆弱的掩体根本不可能挡得住手雷爆开后的破片。
轰!
爆炸声响起,而早已进入房间内的政委立刻靠在门边向外看去。
“你受伤了吗?”
“没有,大尉同志,你救了我一命。”
“是啊,但是我们的临时战友就没这么幸运了。”
政委看向被手雷炸开了一道缺口的路障,那两名警察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其中一人被弹片击穿了颅骨,而另一人则抱着血流如注的左腿躺在原地惨叫。
“该死!掩护我下士!我去把他拉走!”
政委说者立刻以低姿匍匐的姿态快速爬出了房门,而奇怪的是袭击者却并没有利用手雷的掩护冲上来,而是又扔过来了一枚烟雾弹,虽然暂时不清楚对方想要干什么,但政委知道,这条走廊已经失守了,自己要带着剩下的两人转移阵地。
“按住伤口别动,我拉你离开这。”
双手穿过对方的两侧腋下,政委弓起身快速的向后退去,而注意到政委动作的下士也靠在半残的掩体后朝烟雾再次射击起来,只不过这次从短点射变成了狂暴的连射。
然而就在政委将要离开这条走廊的时候,一阵突然掀起的冲击将政委整个人掀飞到了空中后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上。
‘该死,为什么他们会有RPG。’
这是政委从墙上滑坐向地面时脑中的想法,被打了个七荤八素的脑袋完全无法立刻集中起精神,政委努力的想要坐起身,然而随着他的动作一口血抹从口出喷涌而出,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受了内伤。
‘啊,要死了吗?大概吧,但在那之前。’
政委如此想着,用还有知觉的右手颤抖着拔出了他腰间枪套内的马卡洛夫,完全没有经过瞄准就朝着走廊开始射击,他不知道自己这几发子弹能不能在临死前再带走几个袭击者,但他必须要这么做。
啪!啪!啪!咔哒!
枪机空腔的声音让政委明白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只可惜自己手里没有手雷,不然一定能给对方留下个惊喜。
啪嗒,啪嗒
听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政委费尽力气睁开已经被鲜血模糊的双眼,他要亲眼看看是什么人将要杀了自己,然而当已经快要对不齐焦距的瞳仁看见来者身上的某个标志后。
“该死的……纳粹。”
哒哒哒哒哒!
一整密集的枪声响起,这是政委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
“我他妈?!这是哪啊?!”
乌萨斯的西北部冰原上,一个没有任何明显种族特征,穿着棕色棉衣的男子坐在雪堆里一脸懵逼看着眼前陌生的茫茫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