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晴被他盯着看得甚是不自在,连忙站起身,背过身去。
:“已经下班了吧,你这会过来做什么?”
:“请你吃饭~”
:“不用了。”
:“有你最爱的金丝虾球~”
刻晴:“。。。。。。”
陶珞带着刻晴来到了自己家中。
刚一走进门,一股股清新的花香便迎风飘来。
屋内摆放着各种颜色清澈的家具和装饰,四处的墙壁上有规律的镶嵌着各种色彩斑斓的花纹,这些花纹同屋内的构造与装饰物相互协调,形成了一幅优雅且不奢华的美景,让人无论是从闻到的还是看到的,都感到格外的舒心~
刻晴不由地舒缓了一口气,感觉心情瞬间变好了许多。
:“你的房间也太少女了吧。。。不!少女的审美都做不到你这种程度!你真的是男人吗?”刻晴惊讶的质疑到。
:“如假包换,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审美,不过是璃月文化这个大环境将男女的审美划分到了两块领域,其中不愿随波逐流的人便会被视为异类。
“有些迫于压力,最后便选择把这份“独特”的审美沉压在自己心底,从而去顺从主流的审美,最终内化。但也有些人,他们勇敢的选择了坚持自己的审美,虽然会被别人说三道四,却也觉得很快乐。”
说完,陶珞打量了一下刻晴,随后走进了厨房,留下刻晴一人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刻晴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静静地思考着陶珞刚刚说的那些话。
没过多久,陶珞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金丝虾球走了过来。
:“来~快尝尝我的手艺吧~”
已经一天没有吃饭的刻晴终究是饿的不行了,本就大大咧咧的她,这会更是顾不及吃相,大口大口地吞了起来。
:“唔。。。嗯。。。好吃,你的手艺。。。唔。。。还挺不错的嘛。。。唔嗯。。。”
陶珞开心地笑了笑,不久后又接连上了两道菜。
:“应该还没吃饱吧,再尝尝这些吧。”
是杏仁豆腐和莲子禽蛋羹,豆腐甚至一颗颗都刻成了猫咪头的形状。
:“。。。。。。还挺可爱的。”
刻晴迫不及待地品尝了一下,随后,她的表情渐渐地僵住了。
陶珞站在一旁注视着她,脸上流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神色。
:“味道如何?”
刻晴双手渐渐紧握,原本拿在手上的筷子发出了折裂的“咔咔”声。
:“你应该不会说谎的吧。”陶珞淡淡的说道。
刻晴丢下筷子,静静地起身准备离开,被陶珞用仙术封住了去路。
:“让我走。。。。。。”
一股积蓄已久的怨念已然抵至刻晴的胸口,随时准备着最后的爆发。
:“咸味的杏仁豆腐,甜味的莲子禽蛋羹,这些在你看来所谓的暴殄天物,实则口感并没有这么糟糕吧。”陶珞用略带戏谑的语气说道。
此话一出,便成为了压倒刻晴毕生信念的最后一棵稻草。
她愤怒到了极点,下意识地拔出了利剑,迟疑片刻后将它丢掉,转而换成拳头怒吼着锤向了陶珞。
:“够了!我已经倾尽所能了,为什么还是和你有这么大的差距?为什么你一来就无情地击碎我的所有信念?”
:“因为这才是现实。”
陶珞不做任何闪躲,坦然的接受着刻晴的拳头。
小俏的拳头正中他的胸口,眼泪瞬间如决堤一般的洪水从刻晴的眼眶中涌出,怒吼渐渐地转变成了绝望的哭喊声。
一顿对于陶珞来说无关痛痒的捶打后,刻晴伤心的趴在了桌子上,泪水浸红了她的眼角,瞳孔的高光也已悄然失散。
接下来的几小时内,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氛围相当的平静。
直到第二天一早,刻晴要去上班了,两人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来到办公室内,刻晴利用身体记忆,行尸走肉般的做着日常准备工作。
陶珞观望了一会,随后上前将她拦下。
:“你真正想要追求的,是什么?”
刻晴沉默了一会,迷茫地将头撇向一旁。
:“是超越仙人或神吗?”
刻晴欲要回答,但迟疑片刻后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巴。
陶珞继续问道,这一次相较于之前,语气更加庄严。
:“还是说,要追求的是璃月人民的幸福?”
听到这句话,刻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透着星纹的紫色眼球渐渐地恢复了原有的光泽。
:“不错。。。我是想要让璃月变得更好,让璃月的百姓过上更加美好的生活。”
:“既然如此,不管是你,还是我,乃至岩王和其他仙人们,我们的目标难道不是一致的吗?”
刻晴反驳道:“不,仙人不可能永远的庇护人类,人类要想长久的生存下去,就必须开采出属于人类自己的价值!”
陶珞见到刻晴恢复了活力,不由得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不错,人类固然有着自己的价值,但这并非是只有人类的世界,如果一味的认为人类无所不能,最终迎来的,只能是毁灭。”
:“你也见识到了吧,之前孤云阁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被重新解封出来的时候,若不是绝云间的几位仙人相助,你们还能成功地度过那一场劫难吗?”
刻晴无话可说,渐渐地陷入了沉思。
陶珞没有停下,继续说道。
:“智者,自知,不可陷入极端,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仙人多归隐,不闻世道,却有神力,可守得一方安宁,人类多入世,虽肢体脆弱不堪,却更擅世间管理之道。”
:“既然你要追求璃月人民的幸福,自然是应该结合能够实现幸福的所有相关因素,才能更大概率的实现你的目标吧?又何必和那些因素一争高低呢?”
刻晴似乎悟到了些什么,抬起头开始正视陶珞。
:“帝君决定将璃月的管理权转交给你们,或许正是出于这种想法,人类只要尽力地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这一刻,刻晴恍然大悟一般,瞳孔中似如水波荡漾,久缩的肩膀在这一刻终于松了下来,她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满脸正经的陶珞,嘴里低声念叨着。
:“哼!假正经。”
说罢,她顺手拿起办公包,背对着陶珞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和往常一样迈出干练步伐的刻晴,陶珞露出了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