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在舰长失踪后,第八律者降临,然后在数个月后,随着第八律者被消灭,她们失去了俩个无比强大的战力。
之后没过多久,第九律者便降临了,似乎因为第八律者的原因,第九律者空前的强大,最后为了保护地球不被第九律者制造的拟似黑洞毁灭,她用尽力量和第九律者同归于尽了。
所以……“我死了”
“怎么可能?”琪亚娜难以相信脑中的记忆,虽然它们无比清晰,但依旧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她如果死了的话,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是在冥界和舰长重逢了吧?
“舰长,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九律者,你还有我?”
离开七月的怀抱,琪亚娜有些焦急的询问,她眼眶有些红肿,那白嫩的脸蛋上还残留了两道泪痕。
七月看着眼前的少女:“这个问题,我其实难以回答你,毕竟我并没有关于崩坏世界以及与你们相处的记忆,虽然因为其他的原因,我依然认识你们,但这份认识和那个世界无关,不过从布洛妮娅口中,我大概知道了后面发生的事,只是,琪亚娜,现在的你能接受那沉重的未来吗?”
“……”七月的语气非常沉重,琪亚娜顿时陷入沉默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过了一会儿,仿佛有了决定,琪亚娜问道:“你还是我的舰长对吗?”
“……”对?不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应该比我清楚!”
“……”琪亚娜再次沉默了,一模一样的容貌,无比熟悉的灵魂气息告诉她,他是,可没有了与她相识以来的一点一滴,他真的还是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琪亚娜并不知道,所以……
“舰长,如果有一天,我再次暴走,再次变成了毁灭人类文明的空之律者,你会怎么办吧?”
……她要获得那个答案!
“……”七月听完后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明白琪亚娜为什么问出这个问题,她在确认,他是否是她的舰长。
七月同样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虽然他开始相信自己是舰长,布洛妮娅也认为他是舰长,但这并不代表琪亚娜认为他是她的舰长。
琪亚娜的问题并不只是在单纯的确认他的身份,她更是在确认他的本质,即便他真是舰长,当他变了,他便不再是琪亚娜认可的舰长。
闭上双眼,询问着自己的内心,他不知道琪亚娜认可的舰长是什么样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最终说出的答案是否是正确的,但将自己的内心最真实的回答告诉琪亚娜这一行为绝对是正确的。
当琪亚娜再度成为毁灭人类文明的空之律者时,自己该这么办?
“阻止你!不论使用什么方法都要阻止你!”
“那,也包括杀死我吗?”
“不!之所以拼尽全力阻止你,那是因为我想拯救我?”
“拯救我?人类的敌人,空之律者?你的脑子坏掉了吗?”
“并没有!”
“那你为何说出要拯救我的话?”
“因为,我喜欢你!”
道出这句话的时候,七月自己都愣住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但这确实他内心最真实的答案。
因为闭着双眼,七月因此并没有看到,在他说着‘我喜欢你’这句话时,琪亚娜眼神闪烁着莫名的神采。
然而,问题并没有就此结束,注视着眼前的身影,琪亚娜继续道:“喜欢我?喜欢人类的大敌,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的空之律者?你的脑子真的没问题吗?还是说你打算背叛人类,投身崩坏?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介意让你成为我的骑士。”
“……”这一次,七月并没有立即回答,因为刚才愣了一下的缘故,他从那种其妙的状态中脱离,也因此察觉到了琪亚娜语气的问题。
这种语气,这种话语并不是他记忆中的琪亚娜会说出口的,会说出这种话的人……‘西琳!?’
得出这一答案的时候,七月更加疑惑了,他不知道琪亚娜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此刻该不该睁开双眼。
良久没有得到七月的回答,琪亚娜再度追问,“你这是默认了吗?那么跪拜在你的女王身前,接受我的赐福!”
“……”不会错的,这样的语气的确就是西琳,不,更准确的说,她应该是空之女王,她即非琪亚娜,也并不是西琳。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七月完全不明白,他想睁开双眼弄清真相,可这时心底却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睁眼。
‘为什么?’因为问答还没有结束吗?如果是这样……“不,不对!”七月回应着,虽然后面的答案他还没有从自己的心那里得到,但这个回答绝对不会是错误的。
再度沉浸于内心,七月追寻着自己的本质,然后……“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是空之律者,而是因为你是琪亚娜!”
“琪亚娜?一个借来的名字,一个虚假的身份,什么东西都是他人赐予的,将它们摘掉之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既然你喜欢的是琪亚娜,那你喜欢的人根本不是我,我并不是琪亚娜·卡斯兰娜!我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亡魂,如果真要给我一个名字,K423或者西琳,你觉得那个更适合我?”
注视着眼前的少年,琪亚娜不止语气,甚至神色都有些冰冷,她在掩饰自己的脆弱,因为问题已经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很快,她便能知道,自己想要得到的那个答案。
七月依旧闭着双眼,询问着自己的内心,但这一次,他心里并没有立即给出他答案。
他就这么沉默着,直到琪亚娜再次追问:“不知道如何回答吗?”
‘是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里感叹了一句,七月睁开了双眼,注视着眼前双眸已变为金色的少女,琪亚娜?西琳?k423?空之女王?她到底是谁?
“看来你并不是我的舰长!”少女似是做下了最后的宣判,七月的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苦涩,他并没有回答完少女的问题,‘说到底,舰长……我……’他真的是舰长?他真的不是舰长?决定一个人到底是不是一个人的是什么?身份?名字?记忆?还是……
“等等!”七月突然大喊了出来,本打算离开的琪亚娜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向他,“还有什么事吗?”
“之前的问答继续,你的问题,我知道答案了!”注视着少女,七月认真的说道
“哦?”琪亚娜怪异的应了一声,“那么答案呢?你觉得哪个名字适合我?”
“哪个名字都适合,哪个名字都不适合,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这一次,轮到琪亚娜沉默了,被她注视着,七月继续说道:“你说琪亚娜这个名字是借来的,身份是虚假的,什么东西都是他人赐予的,但真是如此吗?”
“名字而已,为什么如此纠结?琪亚娜也好,西琳也好,k423也好,它们都只是一个代号,一个标识,一个称呼。”
“就像你可以叫琪亚娜,我也可以叫琪亚娜,人人都可以叫琪亚娜一样。”
“而将它们摘掉之后呢?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不是这样的吧?”
“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不!不是!绝对不是!即便有相同的名字,相似的身份,但人与人之间的经历不同!人与人的心也不同!”
“我用琪亚娜这个名字来称呼你,如果你不喜欢,那随时都可以换成其他的,但不论称呼如何变换,我喜欢的人是你,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你!”……【是与我相识三年,朝夕相处的你!】
最后一句话并不是七月说的,却自然而然的在琪亚娜脑海内浮现,她愣愣的望着神色激动的少年,似乎回到了那一天。
“我是罪人,双手沾满了鲜血,不论叫什么名字,我都没资格拥有幸福,也没资格被爱!”
“那我和你一起背负那份罪业,与你一同前行,直到我们将其赎清!届时,你便可以去追寻你想要的幸福!”
“可那样的罪业,数千万的鲜血,真的能赎清吗?”
“不论能与不能,我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所以,也请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是嘛!”琪亚娜似嘲讽的轻笑了一声,闭上了双眼,同时她更退后了几步,就在七月怀疑自己失败时,她突然睁开了双眼,天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晶莹与怒火。
“你这个混蛋,果然一如既往的可恶!”
泪水难以抑制的从琪亚娜的眼角滑落,带着怒火她扑进了七月的怀里,一拳又一拳的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望着这个伤心又愤怒的女孩,七月下意识的伸出了双手,拥抱住了她。少女顿时失去所有动作,默默的被他抱在怀里,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感受着彼此。不知又过了多久,琪亚娜突然幽幽的开口:“真的全部忘记了吗?”
“嗯!”七月应了一声,“虽然还认识你们,但距离在那个世界经历的什么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那未来还有想起来的机会吗?”
“不知道,不过,不论是否想起来,我永远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