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德的命数将尽,刚刚爱丽丝的治愈卷轴也不过是吊住了他一口气而已。
爱丽丝蹲下,手中拿着一个特殊的魔法卷轴。
她的手放在斯图德的脖子上,还能感受到微弱的跳动。
“还来得及。”她说道。
“这是?”锡言走了过来。
“魔法卷轴,你应该见过的吧。”爱丽丝现在都不确定,有什么常识是锡言不知道的了。
“见过,但是还不清楚是什么原理。”锡言说道。
“有机会跟你说。”爱丽丝准备撕开卷轴。
锡言盯着那个表面有着特殊花纹的像是画卷一般的东西,还有些好奇。
随后,刺耳的警报声,在脑内响起。
【警报!警报!检测到不明能量波动!!!!】
随后,视野范围内,斯图德身上红色的火焰危险信号标志高亮,不断闪烁。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音吓了锡言一跳,但是精神还处在高度紧张状态的他身体做出了比意识更快的反应。
他一把推开了爱丽丝,随后,无数根尖刺从斯图德的身体内钻出,穿透了锡言的身体。
其中一根,从他的喉咙中央穿过。
【警报,检测到宿主生命值迅速下降。】
【当前生命值:80】
【当前生命值:30】
【当前生命值:10】
【当前生命值:3】
【当前……】
“锡言!!!”
“锡言!!!”
“锡言!!!”
“锡……”
系统不断的警报声,爱丽丝的呼喊,都变得越来越遥远。
锡言的眼前什么都看不清。
他的手胡乱的挥动几下,似乎是像抓住什么东西。
然后,无力的垂下。
“异世界也有人体炸弹么,他喵的,真他么疼啊。”
这是锡言的意识沉积于黑暗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当前生命值:1】
【检测到宿主失去意识,本系统自动进入休眠状态,等待宿主恢复。】
【检测,宿主恢复可能性:16.3%】
【本系统是否有脱离的必要:是】
【重新进行演算。】
【本系统是否有脱离的必要:是。】
【重新演算……】
【本系统是否……】
【重新……】
【本系统……】
【重新演算……】
【重新演算……】
【否。】
这是进入休眠状态的系统最后一条内部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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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帝国南部边境,冒险者协会所属树屋酒吧的一处房间内。
这里是树屋酒吧的五楼,是只允许黄金级冒险者居住的地方,没有黄金级的冒险者铭牌,无法进入。
五楼的房间不多,黄金级冒险者本就稀少,选择居住在树屋酒吧的更少,所以也不用担心房间不够用的情况。
在走廊尽头的那间常年紧闭的房间里,穿着全身铠的爱丽丝坐在床边,床上睡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清晨的日光落在地板上,映射出了几缕飞舞的灰尘。
过了不多久,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爱丽丝悄无声息的走过去,沉重的战靴似乎有什么特殊的设计,跟木地板接触,却毫无声息。
“别猜了,小爱丽丝,是我,你亲爱的老师。”
门外,为老不尊的年轻男子喊道。
爱丽丝一脸无奈的开门。
站在门口的男子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穿着着实有些“鲜艳”的衣服。红配黄配绿配蓝配紫,胸前的口袋里还插着一朵玫瑰。
要不是这个人天生的俊俏,整体看下来没有那么突兀。
否则的话还真是辣眼睛。
“老师,您能不能换身衣服?或者说,换个口味?”
盔甲下的爱丽丝第一万一千一百八十四次劝说道。
“怎么啦怎么啦?不好看吗!!!!小爱丽丝你觉得我的衣服不好看吗!!!!啊啊啊,我好伤心啊呜呜呜呜。”男子极为行云流水的关门进屋,随后跪在爱丽丝脚边掩面哭泣。
爱丽丝的嘴角抽了抽。
随后,不再搭理他。
名叫做亚伦的老不修娇滴滴的从地上自觉的爬起来,“喂喂喂,小爱丽丝,你要是不再天天穿着这个沉甸甸的铁盒子,我就换一身衣服。”
“不行。”爱丽丝冷冷的回答。
“为什么不行,这铁盔甲,多冷,多冰啊!!!一点都不舒服!!”
“不行。”
“哎呀,我跟你说,我前几天刚认识了一个帝都的裁缝,手艺非常好!!!!!过几天啊,我就整一块上好的料子,按照你的尺码做一件最最漂亮的裙子,把我家小爱丽丝打扮的美美的……哎,对了,这半年没见,你长大了没?”亚伦冲着爱丽丝眨眨眼,“我是说,万一太紧了,也不舒服对吧。”
爱丽丝的嘴角又抽了抽。
“小爱丽丝,你是不是有什么自虐倾向啊,你看看,非得天天把自己套在里面。啊!你说,就你那身手,老师我自降身份去偷袭你,都会被按在地上揍,魔法师更是奈何不了你,就是纯粹给你送免费魔力的。你总是这么小心,有啥用啊!就算是为了安全,我找矮人工匠造的那一副半身铠不好吗?链甲跟板甲都是质量最上乘的。”亚伦喋喋不休的说道,像是一只苍蝇。
“老师,您不必插科打诨了。您知道的,我不是担心这些。”爱丽丝叹了口气。
“哼,天天觉得自己就是个隐藏的危险,先把自己关笼子里,搞的跟囚犯一样,老师我还怕被你吃了???”亚伦哼哼唧唧的找了把椅子坐下,抬手拿了个桌子上的橘子,开始剥皮。
见自己的老师不在打算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爱丽丝总算松了口气,“老师,关于这次的事件……”
“给给给,把嘴堵上,才休息了几天,我不知道,别问我。”亚伦把手里剥干净的橘子丢了一半过来,“白丝丝自己挑。”
“老师……”爱丽丝还想继续问下去。
“但是,他救了我,老师。如果不是他的话……”
“去去去,我又不认识他。”亚伦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老师!!!!”爱丽丝加重了语气。
“哎呀呀呀,行行行。逗你玩呢。着什么急。”吃完自己手里的橘子,亚伦拍拍手,也不管自己手上还粘着汁液,就这么放在床上看起来像是睡着的少年的额头上。
“这小子真是命大,简直,就像有命运庇护着一样。”
亚伦如此说道,没了平时玩闹的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