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要脱衣服吗?”
在女孩子面前半裸,牧野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牧野只好同意了。既然唐瑶师姐都不觉得害羞,那他也不想磨磨唧唧的,脱下袍子解开上衣,露出自己赤裸的上半身。
他平日里锻炼得非常勤快,除了个头比较矮外,肌肉锻炼得相当匀称完美,残留着几道与师兄交手而留下的淤青和伤痕。
“咳咳,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碍,敷一敷药膏就行了。”她故作高深地宣布道,“让师姐我来帮你涂涂药膏吧。”
“不用吧。”
“后背你又涂不到,还是多依赖一下师姐我吧!”
不由牧野多说什么,唐师姐立刻拿起桌上的药膏,涂在修长冰凉的玉指上,接着缓缓靠近牧野的后背,仔仔细细地涂抹起来。
赚翻啦!唐瑶师姐心里不禁这样想到。
“唐师姐,我想问你件事。”牧野紧张地开口道。
“什么事儿?”
唐瑶笑呵呵地帮他涂抹着后背,手指轻轻地摩挲过他结实的背部,涂得不亦乐乎。
“就是……呃,那个……关于我们……”
牧野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假如当时真是唐瑶告发给季掌门的,那现在旧事重提会显得很尴尬。
而且送情书他敢,面对面告白还是有些难为情——虽然他不明白,自己其实之前对某个掌门已经做过一次了,喊得要多卖力有多卖力。
唐瑶当然不明白他脑海中的纠结和思索,但能体会到他此时的复杂情绪,以及她一贯的想法,不由得对号入座了。
唐瑶犹豫了一小会儿,然后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索性问道:“牧野,你是想和我成为道侣吗?”
“没错……就是这件事。”
唐瑶听罢不禁挑起秀眉,既讶异又喜出望外,瞬间就点头同意了,生怕牧野反悔似的。
“好,我答应!”
牧野一怔,“这么痛快吗?”
“是吗……”
牧野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感到无比欣喜的同时又觉得很不容易。单相思了这么多年,又经历了掌门的考验,总算是如愿以偿地和唐瑶师姐在一起了。
唯一遗憾就是太仓促了,不够正式,不像牧野想得那样有氛围。
——等等。
牧野突然困惑地睁大双眼。
“唐师姐,请允许我问一个问题……”他一脸深沉地开口问道。
“笨蛋,这时候应该叫我唐瑶才行。”她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什么事呢,牧野~”
“你当时收到那封情书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连忙询问道。
“什么情书?我回来时只发现家门口有一封手抄的剑谱,看字迹很像你的就收藏起来了。”唐瑶思索了一会儿,“那原来是封情书吗,是藏头诗?”
“………………”
在那一瞬间,牧野脑海中冒出了无数疑惑和可怕猜想。
那个爱打瞌睡的李长老,果然把情书送错了啊!
可是李长老到底送给谁了呢,季掌门当时的说法是“从一个女弟子那边收来的”,那也许是把情书随便送给了某个路过的师姐师妹,然后收到信的那人觉得破坏门规,于是便如实禀报了季掌门。
当然,这只是最理想的情况了,最可怕的情况就是……
李长老把情书给了季吹雪!
这个猜测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居然把情书送给了最反对恋爱的季掌门,这相当于敢死队啊,逐出师门都算轻的了。
稍等……
只是他出于对掌门敬仰的厚重滤镜而无视了这点,还以为是有什么深意,毕竟修仙者的意境难以用凡俗眼光揣摩。
她不仅收到情书,而且还答应自己了吗?
牧野无比震惊地大声喊道。
唐瑶被他的突然大喊吓了一跳,不解地问道:“怎么了牧野,又是一惊一乍又是胡言乱语的,难道和我谈恋爱已经欣喜若狂了吗?”
牧野觉得自己现在确实快要狂了,来不及多加解释,连忙披上衣服。
“抱歉,唐师姐,我现在有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
“暂时不能说,先等我确认完!”
牧野大喊道,紧接着如一支利箭般猛地冲出药房,直直地冲向人山人海的校场,而脑海里还是一团乱麻。
假如自己真跟掌门告白的话,那现在的情况不就是脚踏两条船吗?
而且还是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
怀君门弟子们还在冲刺天榜,李长老和苏鹰扬都在打瞌睡,场面全靠一只鹰隼来主持。
牧野冲进来后直接把椅子上打盹的李长老摇醒了,打扰前辈睡觉是不礼貌的行为,可是考虑到现在十万火急的情况,他已经顾不上尊老爱幼了。
“咋……咋了?”
李长老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有些起床气,不悦地看向牧野。
“前几天让你寄去的书信你还记得吗,李长老?”牧野直奔主题道,“你把手抄剑谱给了唐瑶师姐,另一封信给谁了?”
“呃,老朽想想啊……忘了。”
牧野顿时觉得自己血压有点高,而李长老从衣袋里拿出一小封笔记,上面挤满了各种繁琐事情,似乎是他的备忘录。
“哦,老朽知道了……老朽当时把那封书信托付给了一个女弟子。”
“是吗?那还可以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