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忍受不了九河音的撒娇,最后郝乐天还是一脸无奈地带着她回到了自己那被幽灵定居的洋馆。
虽然早已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在实际站在洋馆前之后,九河音还是被迎面而来的阴冷气息刺激得打了个哆嗦。夕阳渐沉,背光的古老洋馆被笼罩在一片阴翳之中显得阴森又恐怖,乌鸦在附近的老树上盘旋,时不时发出一声声凄凉的啼叫,两人的影子被拖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尾巴。
沐浴在这份难以名状的恐惧之中,九河音也不禁脊背发凉,用有些勉强的口气向一旁的郝乐天问到:“那个……郝乐天同学你不觉得这里的气氛有点可怕吗?”
“啊?”不过郝乐天完全没所谓的样子,稀疏平常地拿出钥匙打开了洋馆的大门,“平时不就是这样的吗?”
对于拥有钢铁心脏的郝乐天来说,比起这种程度的恐怖氛围,自习课玩手机时下意识地回头却在后门窗户看到了班主任的脸还要更恐怖一些。更何况郝乐天住进来的这几天,这栋洋馆一直都是这幅鬼样子,郝乐天早就习惯了。
看着郝乐天这已然把鬼屋当成心爱小窝的模样,九河音心中敬意更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其实也没有),不禁感叹一句:“不愧是郝乐天啊,这钢筋一样的神经真是让人佩服。既然如此,人家作为未来预定的超自然现象调查员也不能太丢人啊,首先在这外面先拍几张……”
说着,九河音举起了手中的摄像机,对准了眼前的洋馆——
“咔嚓。”
郝乐天摆出了自认为很帅的pose。
“咔嚓。”
郝乐天摆出了酷似猫王的pose。
“咔嚓。”
郝乐天摆出了酷似JOJO立(二乔限定)的pose,然后(画蛇添足地)给了九河音一个飞吻。
“那个……郝乐天同学,”九河音终于再也无法忍耐,放下摄像机一脸嫌弃地对郝乐天说到,“人家是在拍洋馆不是在拍你,能请你别再抢镜了吗?”
“Oh,no。”郝乐天发出了一声新疆吐鲁番味的英语。
然后九河音没再理会郝乐天,然后转过摄像机使其镜头对准自己,开始对着摄像机自言自语:“人家是见习记者九河音,现在,人家马上就要进入这栋被幽灵所诅咒的洋馆(此时画面外传来郝乐天的吐槽:‘并没有被诅咒哦’),接下来的行动人家将全程跟踪拍摄,但是这一去密探洋馆很可能是凶多吉少,各位,请祝人家好运吧!”
“这家伙真麻烦……”郝乐天默默地等九河音对着摄像机说完,才慢悠悠地向她问到,“所以说,你的摄像机拍到什么了吗?”
“那是当然,”九河音小跑着来到郝乐天的身边,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发丝已经碰触到了郝乐天的鼻尖附近,指着摄像机上的画面对郝乐天说到,“洋馆整体被很明显的灵障所包围着,看来这个幽灵待在这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虽然九河音这边就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兴奋地停不下来,但是郝乐天的注意力却被近在咫尺的九河音的发丝所吸引——她确实是个很爱干净的女生,现在是放学时间,理应是一天结束女生身上最脏的时候,但是郝乐天却依稀能从她的发丝间嗅到一丝丝柑橘的芬芳,让郝乐天一时间有些心神荡漾。
“尤其是左侧的这个房间灵障最重……”还在讲解自己发现的九河音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旁边的郝乐天,“喂,你在听吗?怎么感觉你好像在走神的样子?”
“哈……”为了掩盖自己的失神,郝乐天装模作样地揽住了九河音的肩膀,“喂九河音,你可是自己靠过来的,还反问我有没有在听?被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接近,我现在满脑子想的,可都是怎么把你一口吃掉,哪还有心思想别的啊。”
所谓的快乐主义,就是只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讨厌的事情会断然拒绝,这样一个非常任性的人群,郝乐天亦是如此,和每天只考虑着等女生送货上门的草食系不同,看到自己中意的女生就会去搭讪,有女生主动接近的话也会抱着玩玩的心态去和对方相处,虽然九河音性格有点残念,不过长相还是非常可爱的,交往是不太可能的,不过当个关系不错的异性朋友那郝乐天还是很欢迎的,因此他下意识地就撩了对方一波。
顺便一提,虽然以前郝乐天会频繁地去和女生搭讪,不过因为曾经的某一件事,导致现在郝乐天在异性交往上收敛了许多,除非是像九河音这样主动接近的类型,否则基本上还是比较佛系的。
虽然只是顺手一撩,郝乐天也没指望会有多大效果,但最起码还是认为对方至少会笑着说“讨厌说什么呢”或者脸红地连忙躲开这种程度的反应,但十分意外的,九河音竟完全没有反应,好似鲶鱼般一个低头从郝乐天的胳膊下钻了出来,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了句:“哦这样啊,比起这个还是赶紧进去吧,洋馆里应该会有更多线索才对。”
“哎?”完全出乎郝乐天意料的咸鱼应对反倒是让郝乐天本人十分惊讶,在他看来九河音这种性格的女生应该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强势的进攻才对,不过反应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不过对于乐天性格的郝乐天来说,这种反应反而是激起了郝乐天的好胜心:“哼,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那副扑克脸能撑多久(郝乐天你个鬼畜)。”
说完,郝乐天便率先迈进了洋馆的大门,不过郝乐天并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视线的死角,九河音悄悄别过了脸去——
“哇啊啊啊啊啊!?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转校生他突然对人家说那种话……糟、糟糕,表情没有被他看出来吧?为、为什么要说那些啊,难道转校生他……难道他是喜欢人家的吗??呜呜呜……脸红得止不住……”
“你在门口干什么呢,九河音,赶紧进来啊?”
“啊哦,人家知道了!”九河音连忙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让面颊上的温度消退下去,然后尽量装出一副平静的表情,走进了洋馆。
郝乐天在关上门之后便打开了灯,在灯光的照耀下,洋馆的内部呈现在了九河音的眼前,九河音也因此在短暂的时间里暂时忘却了刚才的窘态,为这气派的洋馆装潢所折服:“呜哇……真滴不得了啊,切实地感觉到郝乐天同学你跟人家不处在同一个阶级里……”
不过四处张望了一下,却完全没有看到有其他人住过的痕迹,不管是生活用品还是鞋子衣服之类的,都只能看到郝乐天一个人的(爷爷的遗物早就收起来了),九河音不禁有些奇怪:“郝乐天,你家人没跟你一起住吗?”
“嗯,我是一个人在洋馆里住的,”郝乐天直截了当地承认了,顺便还若无其事地说,“今天晚上也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本以为这样能让九河音稍微显得有些狼狈,但九河音真的就是完全没有反应,而是对着摄像机自顾自地说到:“现在人家已经进入了洋馆的里面,洋馆的装潢非常复古,看来是有相当一段时间的历史了……”
“果然不是轻易就能战胜的对手……”郝乐天在心中默默想到,然后问九河音,“九河音你发现什么了吗?”
但是,此时的九河音内心,正因为刚才那句看似不经意的话而变得地动山摇:
“他他他他他他刚才说今晚只有他一个人在家!!该该该该不会他是打算……不行不行不行!再怎么说这样实在是太快了,人家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也不是说有了心理准备就可以,但果然我们才刚刚认识没多久,根本就没有足够的了解……难道说他是打算用强的吗??九河音难不成陷入了大危机!?”
“嗯?”郝乐天并没有察觉到九河音的心理活动,只是单纯因为对方没有理会自己而感到莫名其妙,于是便伸手拍了拍九河音的肩膀,“喂,你听到我说话……”
“咿呀哎呀啊啊@%¥!!??”发出了一连串不成样的惨叫,九河音就好像小薄本里突然被按下了奇怪开关的女主人公一样瘫倒在了地上,肩膀还在不断抖动着。
“???”郝乐天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就碰了她怎么就倒了,连忙上前试图扶起九河音,可九河音却慌忙推开了郝乐天的手,为了不让郝乐天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九河音故作镇定地说到:“没、没事……其实人家只是患有没防备时突然被拍肩膀就会间歇性羊癫疯发作外加多巴胺异常分泌导致的脑供血不足手脚失调的奇妙病症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完全就是大问题吧!?”就连郝乐天都忍不住大声地吐槽到,“你真的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