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下来了吗?!
艾玛里昂猛然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而常见的房间内饰。
——这里是……奥利安……
艾玛里昂回溯着自己的记忆——
“他”只记得,在“灵魂”崩溃前的一刻,他进入那个【死去】的小女孩的身体,那么现在——
艾玛里昂抬起双手,那是一双小巧的手,形状姣好却皮肤粗糙,那想必是长期干粗活留下的瑕疵。
——果然……
“他”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现状——
没有太多的惊讶,也没有过多的迷惑。
毕竟——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在最初的时候,“他”就有了这样的觉悟。
因为——
“他”有着【就算付出任何代价也要完成的使命】。
“他”再次打量起眼前的环境——比自己住的房间略小,一贯的简约风装修,这里是奥利安堡的客房。
——那么……我应该是被同伴们给救了……
确认环境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确认自身。
比起用眼睛打量,艾玛里昂选择了更有效率的方法——
【状态】——展开。
@#¥¥@#
LV1[10]
EXP:0/100
HP:16 [40]
力:1 [10]
魔力:20 [10]
技:2 [10]
速:1 [10]
守备:0 [10]
魔防:0 [10]
体格:4 [20]
移动:4 [15]
——竟然真的是【村民】……
看到这个属性栏,“他”的心都凉了一截。
这个状态栏有几个比较奇怪的地方,比如“紫色乱码”的姓名,和异常溢出的【魔力】——这种情况都是艾玛里昂从未见过的。
但是——
框架外的事物暂且先不讨论,艾玛里昂有着更加令自己介怀的东西。那不是上面低的一匹的等级和属性数值,毕竟等级可以练上去,真正让艾玛里昂无法释怀的——是【村民】这个职业。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艾玛里昂就猜到——这个女孩大概会是【村民】。
至于说,为什么【村民】的战斗力低下,理由有三:
其一,【村民】职业的【属性上限】很低。
这里要首先提及一个关于【属性上限】的概念——
所有职业的属性都有着数值的上限,也就是说,在升级的时候,不论成长率有多高,到达了上限的属性都不会得到提高。
其二,【村民】无法转职。
【村民】是一个低位职业,和【新人战士】、【魔导师见习】等理论上处于同一层次。
但是——
不同的是,【新人战士】有着【战士】、【海盗】等对应的中位职业,【魔导师见习】也有着【魔导士】、【巫师】等后续分支。而【村民】……它之后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如无意外,【村民】会是一辈子的【村民】。
其三,【村民】没有【武器练度等级】。
这一点也是最致命的。因为,就算能力上限低,最大10的数值也可堪一用。
但是——
战斗都需要【武器】。【村民】连最低的武器使用等级E都没有,这意味着——他们用不了任何【武器】。
——故而,对艾玛里昂而言,【村民】毫无疑问是最·低·的职业。
一想到这里,“他”连计较状态栏上异常的富裕都没有了,“他”从未试过如此焦躁。
忽然,“他”想到——
——对了!我要去换回自己的身体!只要我回到自己的身体,那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他”马上从床上下来,连打量自己仪表的心思都没有,床边的鞋子也不穿,踏着赤足要去“找回”自己的身体。
——既然“我”都被救回来了……那么“我的身体”一定也在奥利安!……那么,会在的地方是……我的房间,对!先去我自己的房间!
“他”略作思考就确定了自己的方向。在奥利安堡的数月里,“他”已经对这里熟头熟路了,自己的房间更是闭着眼都可以走回去。
一路上,有不少士兵诧异地看着路过的“少女”,他们都已经知道这是失守阵地里的唯一幸存者,都以为她是在心急地寻找着自己的家人——而这位少女的家人,都已经在那场战役中身亡了。
出于同情,又或者是不知道该怎么向少女说明,过道上的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艾玛里昂的房间并不是什么重地,“他”很轻易就回到了那里。
然后——
“他”看到了从未想象过的“可怕”一幕——
“另一个自己”正在和同伴们有说有笑,他的手上还拿着自·己·的圣剑,圣剑放出从·未·有·过·的温柔的光芒。
霎时——
“他”的脸色煞白。
“他”怔怔地摇着头,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这到底是……
——拉露为什么在笑……
——赛兰为什么也在笑……
——理查德也是、鲍曼也是、还有——
……“我”也是。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我又算什么……?
——没有笑的……只有我——是吗?
——我,又是谁……?
——“我”不就在那里和大家在一块吗……?
——“我”终于成功了——!
——“我”终于被圣剑认可了——!!
——“我”终于成为真正的勇者了——!!!
……那么——
……【我】——是谁?
【@#¥¥@#】的心中顿生一种不可遏制的虚无感——
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拉露也是【假的】
赛兰他们也是【假的】
父亲也是【假的】
圣剑也是【假的】
勇者也是【假的】
【自己】……
——也是【假的】
【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假的】……
整个世界都在崩坏……
不,正在崩坏的——
只是【@#¥¥@#】的【世界】——
“它”眼前的人和物都变成了蠕动的模糊色块。
“它”听到的笑声都变成了失真的翁鸣。
“【没】……【事】……【吧】……”
“它”看到其中一团色块正朝自己蠢动……还一边发出含糊而低哑的骇人“嗓音”。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熟悉的【剧痛】再次在不同的【身体】里涌现——
“【小】……【姑】……【娘】……”
“不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