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解决那本诡异的五三练习册了。
感受身体内澎湃的强大力量，郑夜竟有点迫不及待的想找个像样的对手交手一番。
“怎么不见了？”
书本都倒在地上了，却不见五三练习册的踪影。
难道...
他突然想到韩云。
不会是他拿走了吧！
在教室的时候，韩云就被侵扰过，不过被自己打断了，之后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
但自己中途去处理李燃的事情离开过一段时间，回来也没检查书包。
他确实很有可能将五三拿走。
思索两秒，郑夜直接给韩云打了个电话。
拨通电话的铃声响起，对面却一直无人接听。
发消息也没有回复。
韩云是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平时是他母亲在这里照顾他，但每周五他母亲都回老家。
同学近三年，郑夜对韩云的情况是比较了解的，他租房的位置郑夜也去过几次。
下楼叫了个的士，还好路上不怎么堵车，十分钟左右就到了韩元家门口。
韩云的房子租在一个老式的居民楼三楼，楼道阴暗，外面天还没黑，里面已经看不到什么了。
感应灯感应到郑夜的脚步，昏黄的灯光在楼道中一闪一闪。
拍了拍门，里面无人应答，却有灯光透过门缝射出。
民居房虽然老旧，但安全性还是可靠的。
除了里层的防盗门，外面还有一道铁门，铁门上装的不是防盗锁，而是一把挂锁。
郑夜左手覆上鳞甲，锋利的指甲微微弯曲搅动就破坏了挂锁的内部结构，轻松将门打开。
防盗门虚掩着，没锁。
推开门，客厅里韩云正伏案在书桌上，“沙沙”的声音不断响起，是笔尖摩擦纸张的声响。
“韩云！”
站在他身后，郑夜轻轻了喊了一声，但他恍若未闻，依然埋头伏案。
那本怪异的五三练习册赫然躺在书桌上，页数是231页。
韩云一个接一个填出问题的答案，答案却一个接一个的消失。
而他全然没有感觉，一遍接着一遍的填答着问题。
握笔的手隐隐有些发白，嘴唇干裂，眼睛中也布满血丝，状态看起来极为不好。
控制着灵扩散，郑夜察觉到韩云的生物磁场或者说灵非常衰弱。
诡异的是，他不能察觉到这本练习册的异常，在他的感知中这本练习册就是一本普通的练习册。
有了夏梦然身上怪异的警告，他不敢深入探查练习册。
但他知道不能让韩云继续答题了，否则当韩云的灵完全消失那他就完了。
抬手推了推韩云，郑夜面前的空间却是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客厅消失了，呈现在他眼前的是十二班的教室，韩云依旧在埋头苦写，其他同学或是在学习或是在玩闹，完全是一副正常教室的景象。
“唉，郑夜，你该交作业了。”
组长徐飞的声音响起。
红色的卫衣看起来穿了有些时日，过长的袖口半套在手心，正是徐飞的一贯装扮。
是怪异吗？
虽然惊吓值没有出现，但稍微弄清楚惊吓值产生条件的郑夜知道以自己此刻对徐飞的认知是不会有惊吓值产生的。
谨慎的的控制着灵探向徐飞。
和韩云类似的灵，不，和韩云完全一样的灵。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控制着灵探向其他人。
果然，除了气息更为微弱，完全就和韩云灵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里的“人”都是韩云的灵构建的吗？
那是不是说我如果杀死他们也就意味着伤害了韩云的灵。
“你不会没写吧！老师等着要呢。”
见郑夜没有动作，徐飞催促道。
“什么作业？”
一边问道，一边看向韩云，他手中还是那本五三，依旧是231页。
“化学五三啊！写完就快给我吧，我要去交了。”
“韩云还在写，要不要等等他。”
郑夜指着韩云，他想知道这些韩云的灵所创造出的人对他自己是什么态度。
“韩云？
他今天请假了啊！上课的时候不是你告诉老师的吗？”
一脸无语的看着郑夜，徐飞语气愈发不满。
看不到吗？
在这个空间中韩云是不存在的，还是说只有我能看到。
他伸手碰向韩云，却径直穿了过去，就连桌上的那本五三他也无法触碰到。
“老师在哪个办公室？我有几道题不会写。”
既然整个班级的“人”都是韩云的灵，郑夜打算去找那个收作业的“老师”，或许他才是最正主吧！
“唔...在104。”
想了一会，徐飞才答道。
104？
这个办公室不是被废弃了吗？
他记得高三化学组的办公室应该是在105，104办公室好像因为一些原因被废弃了。
出了教室，整个空间变得空洞。
尽管依稀能感觉到这是在学校中，但感知中却有一股非常明显的违和感。
就像本应该不存在的物体却偏偏存在了一样。
104办公室中亮着微光，大门上还有蜘蛛网，门把手斑驳中带有锈蚀的痕迹。
轻轻的推开门，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上，桌子上除了各种资料和练习簿还有试管容器。
里面装着各色的液体，甚至有些液体中还冒出水泡。
中年男人抬起头，面容是模糊的，而后他双手在脸上一阵揉搓，模糊的面容变得熟悉且清楚。
正是郑夜的化学老师杨正宏。
“啊，批改作业的时间有点长，眼前有些发胀。
你快进来吧！”
“杨正宏”从桌子上取过眼镜，开始招呼郑夜。
灵从郑夜四周扩散，“杨正宏”身上散发着陌生的气息。
“有事吗？郑夜同学。”
“有几道题不会写，我想过来请教下老师。”
郑夜将灵聚拢在自己身周，直接上前。
虽然没有彻底认知眼前的怪异，但他并没有太过惊慌。
他猜测眼前这个怪异极有可能是一类特殊的怪异，它们有独属于自己的规则，它们也习惯且喜欢利用自己的规则去玩弄人类。
这类怪异也极为善于隐藏自身和躲避，不易被认知到，往往只有在最气急败坏的时候才会显露真身。
那个时候是它们最具攻击性的时候，同时也是它们最容易被杀死的时候。
“是吗？拿过来给我看看。”
郑夜将手上的五三递了过去，指着231页的第一题。
这里的五三和他原先的那本一模一样。
“杨正宏”笑了笑，开始细心给他讲题，这题并不难，两分钟就将完了，看着郑夜，“杨正宏”从办公桌上拿了只笔。
“填上吧！”
“我手有点痛，老师您帮我写吧！”
郑夜随便找了个借口。
“杨正宏”一顿，似乎没想到郑夜会让他写，不过没说什么，将答案写在了上面。
“第二题。”
郑夜伸手指向下一题。
...
尽管知道面前的“杨正宏”是怪异，但也着实被他的专业和敬业感动了，短短时间就写到了240页。
当个怪异还要掌握高中知识，真是太不容易了。
“郑同学，还有问题吗？”
他脸上扯着诡异的笑容，尽量是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还有这些...”
坐在椅子上，郑夜扒拉着剩下的内容。
“呵呵，这样可不是好学生哦！
不如，你来陪我做个化学实验吧。
正好这里都有器材。”
将桌上的资料随意扫到地上，“杨正宏”把瓶瓶罐罐移到了郑夜面前。
红的、绿的、紫的液体在试管中泛着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