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笙站在山道口的时候,面前所完全展开的美丽风景情不自禁的让他屏住了呼吸。
璃月的山河风光,群山峻岭以及那碧水蓝空相交一线——
晴空之下的璃月,目及之处,每一寸,每一处,都是那般的让人心醉。
尤其是自己独立在这宏伟画卷之中的渺小,不由得被深深震撼。
更让韩笙在意的,是远处那坐落在岩壁顶上的庞然大物。古色古香的木质结构建筑简直就像是依附在上面一般。在这山河美景之中,更是一枝独秀的显眼存在。尤其是那如伞盖的苍天古树尽情的绽放盛开着。
那个地方,该不会就是...
“喂!你不要呆站在这里!这里是商道,要走就赶快点!!”
这呼呵声未免有些煞风景。
韩笙收回目光略显不悦的抬起头来,这才发觉自己一旁的岩壁上正好有座哨塔,而站在上面的人正睥睨着对他指手画脚。
从男人的装束上来看,似乎同样是隶属于千岩军。
在这里有哨塔驻守,说明自己确实是找对了方向。
韩笙仰着头朝着那名官爷大声呼喊道: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现在我是在什么地方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这里除了是荻花洲还能是哪里?”
尽管看上去很不耐烦,但那站岗的士兵还是大声回应道。
“如果按照店家先前给他说的地点与方向,那么自己就应该...”韩笙又是抬头叫喊道,“那能告诉我那个,望舒客栈该怎么走吗?!”
“奇了个怪了,你难道看不见那边顶上立着的楼阁吗?那不就是望舒客栈吗!?”
果然,得到了士兵的肯定,韩笙这下才确信,原来店家大叔所告诉的一切都不是夸大其实,而是真实所在。
倘若能在那里暂时找到一个落脚处,或许才方便继续考虑该怎么做打算呀。
敲定主意,韩笙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随即迈开步子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至少,也得赶在天黑之前抵达那里才行。
想着,韩笙摸了摸自己背着的布包,又是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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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
老板接过那票据,似乎是没有弄清楚韩笙这一出是怎么回事。
韩笙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这个,应该有...十万摩拉吧?好像是什么北国银行?”
印象中,赵泰好像是这么给自己说的。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几个猎户的骚动。
“什么?北国银行?!真的吗,这个?”
“这好像确实是那个钱庄的标识啊...你看看这个,我上次见面的那个康老板好像就是拿着这个。”
“真有十万摩拉的话,那说不定真可以去璃月港那里去找药庐的大夫...”
“这,这怎么可以——”
表现最动摇的,赫然就是店老板,他难以置信看着手上的票据,却觉得烫手似的想要塞回给韩笙。
“这,我不能收...”
看样子,那赵公子给自己的东西到也不是什么白纸,的确似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么...
韩笙见几人反应心中暗暗思考着,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
他笑着一把推回了店家大叔伸过来的手,摇了摇头道:“这没什么...如果能帮到人的话,那也没什么,而且,这就当是老板请客的一点点心意吧。”
韩笙说的这么轻描淡写,但这些猎户都不由得被韩笙这般阔气的模样给惊得说不出话。
谁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外来人,居然出手这般阔绰。
店家显然还是很惶恐,但韩笙却是抢先一步压住了他的手:
“钱若是不能发挥自己的作用,终归也只是一张废纸,这钱要是能够能帮到令郎的话,我倒觉得没什么好心疼的。”
韩笙说的如此真挚,这四十多岁的大叔不禁是热泪盈眶,几度哽咽着几乎都要当场跪下来喊恩人。
还是韩笙将店家给搀扶住,料想这边近日被封锁以及猎户生意惨淡,其实追其原因或多或少还会和自己有点关系,再加上先前店家对他的举动,无疑是让无依无靠的韩笙在这个陌生世界感到了一丝温暖。
本来韩笙留下这笔钱款也是避免在这个世界真出状况时的最后手段,但想来如若真能雪中送炭——这钱财用起来倒也心安理得。
不过,眼下店家这般模样的确让他有点难以招架。
一个中年跛脚男人给自己下跪,韩笙不禁露出笑容提议道:
“既然如此,大叔,这笔钱就当我和你做一笔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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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嗯...味道真不错啊~”
韩笙背着布包,一手拿着用油纸包好的摩拉肉,一边哼着小调,惬意的漫步在荻花洲中那断断续续的石路上,如初春之时穿梭于油菜花之中,这绿湖与盎然盛开的簇簇花丛,光是遥望过去,这碧空一色间的景象,就足以让人放空一切,沉醉其中。
韩笙的要求很简单,不过是再购买了些摩拉肉与行脚所需的水源以及干粮。支付的费用,自然就是那张价值十万的票据。
虽然店家还有话要说,但见韩笙这般坚定,也只有一直红着眼眶忙不迭的说着感谢。
本来店家都差点直接将蒸笼里的摩拉肉全都给韩笙装上,但在韩笙的劝说下,经由其他猎户帮忙,算是给韩笙筹集了吃食与现在用来装这些东西的布包,而为了保险起见,韩笙顺便还拜托店家帮忙准备一点零碎的盘缠给自己。
店家自然明白和这些东西比起来,韩笙给予的那十万票据才是真正让他看见了孩子从下顽疾能够得到治愈的希望。
再三恳求之下,店家这才从韩笙口中得知了恩公的名字。
“这样一来...倒也不用担心什么折寿吧?”
店家做的摩拉肉的确味道厚实爽口,韩笙一边舔着嘴唇一边自言自语着。
这票据正是先前赵泰给他的那一张。
昨日夜晚,韩笙当着赵泰的面,算是直接在他面前变了个小戏法。
用着衣袋里的纸片在赵泰面前假装将那票据给撕了个粉碎,毕竟夜色之下,本就能见度低,加之那碎屑瞬间被风吹散,就算是想要当场对证也麻烦。
这技巧韩家后人基本每个人都会使用,更别说这个韩家少爷本就是天赋异禀的一个。
当然,毕竟韩家短命的诅咒,韩笙在学生时代之中顶多拿来作为魔术的噱头在文艺表演中充充数。行窃偷盗什么的,韩笙确实一次都没做过,按照家训这样会招致的后果无非是损阴德减阳寿。
不过就算是这样,韩笙毕竟不是一根筋,真要直着跟那赵公子犟着,那才是找自己不自在。白白有冤大头想要在自己面前踩着自己装逼,那韩笙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既打了那家伙的脸,又拿到一笔能够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流通货币,这种送上门的傻大个,韩笙肯定是笑纳了。
不过票据这种东西,数额大且钱庄什么的他也弄不清楚,更别说流程什么的...送给店家能帮人家大忙不说,自己也能稍微换一些方便携带的盘缠——
何乐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