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楼顶的包厢中,西恩·布勒带着自己满身的脂肪斜躺在沙发上,轻抿一口如鲜血般色泽的酒液。
他准备一桩生意,能改变南区现状的生意。
作为本地帮派,布勒帮在坊间流传名声比其他两个同等级的对手更加深广,但它的位置其实很尴尬。
马文家族背后是掌控着整个东区的老大,而白手党又有德克萨斯家族支持,两者比起他来说,都很年轻,但体量比起他来说却是要大上太多。
西恩坚持着家族理念,没有投靠任何人,小心翼翼的在夹缝中求生存,等待平衡被打破的那一刻。
在德克萨斯家族覆灭的那一时间,他知道,机会来临了。
失去背景的白手党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想要维持现在的地位,必须要找个新帮手才行。
那么,结果就很明了了。
他布勒帮实力在南区排前三,背景干净,还有比他更好的合作伙伴吗?
一旦成功合作,作为外来势力的白手党根基怎么也不会比他扎根这么多年的更加牢固,吞并不是迟早的事吗?
想到这里,西恩喜滋滋的再抿一口酒。
“算算时间,应该快来了吧,那人还挺聪明的,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砰砰砰——”
门被敲响,保安队长踉踉跄跄的冲进房间。
“boss,白手党的罗林来了,兄弟们......”
“我知道,你慌什么。”西恩斥了他一声,拍拍自己满是脂肪的肚子勉强坐直,“他是来找我们合作的,以后也会是我们的一员,让兄弟们别冷着个脸,好好招待下人家。”
保安队长的脸色五彩缤纷,像是吃了一坨陈年老翔一样:“boss,咱们已经没人能招待他了。”
“什么意思?我都说了多少遍,让你好好看着下面的人,不要整天想着那些脸上粉底比你剥皮还厚的女人......”
“我有做手术的......不是不是。boss,我们的人,都死完了......”
......
......
大厅内,德克萨斯看着那只带着红色兜帽的人影将最后一个站着的人放倒,脸色呆滞。
不过几分钟时间,夜店中的人跑的跑,死的死。穿着保安制服的尸体挂满围栏,遍地都是,整个大厅内,就只剩下连霓虹灯都无法渲染的污浊鲜血。
这场面,给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了难以言喻的巨大冲击。
罗林的脸色倒是没多大变化,他对此早已习惯。
他隔着兜帽,伸手揉了揉走到他身边的女孩的脑袋:“累吗?”
罗林笑了笑,指着德克萨斯对女孩说:“这是德克萨斯,记住了吗。”
女孩抬眼看了德克萨斯一眼,轻轻“嗯”了一声,正要低头,却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看了一眼,再没离开。
德克萨斯身体一僵,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准确来说,是自己的尾巴。
“她是谁?”
“这孩子的名字叫红。”罗林轻笑道,“别害怕,她不会对你做些什么的,是吧,红?”
红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只静静盯着德克萨斯。
顿了几秒,她伸出手,揪住德克萨斯的尾巴。
鲁珀族的尾巴和耳朵一样,可以说是她们的铭感点。她们对此的看重丝毫不亚于桃花源,被突然触碰,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德克萨斯感觉自己体内好像有股电流直冲大脑,两只耳朵骤然立起,连上面的绒毛都像是如临大敌。
“你干什么!!”
她抢回自己的尾巴,猛地窜出几步远,警惕的看着女孩。
“......”
红没有说话,只是把整张小脸都藏进了兜帽的阴影中,默默走回罗林身边。
“怎么了,红。”罗林揉了揉脸上僵住的笑,有些疑惑。
红跟在她身边也有挺长时间了,但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还是第一次。
红双手握住罗林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庞上,没有回应。
“哒哒哒——”
楼梯口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将三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红在声音出现的那瞬间便消失了身型,而德克萨斯与罗林则静静盯着阴影逐渐走进光明。
看见来人的脸后,罗林微微眯起眼,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晚上好啊,我亲爱的布勒先生。”
“在您来之前一切都好,罗林先生。”肥胖的西恩擦擦额角的汗水,脸上的怒火丝毫不带掩饰,他指着大厅内的狼藉,冷冷出声,“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我的地盘搞得一团糟。”
罗林摊摊手:“您瞧您说的,我这不是看您这儿垃圾太多了,帮您打扫卫生呢么。”
西恩气急反笑:“那我岂不是还要向您道谢?”
“不用谢。”
“放你娘的七彩屁!你的剥皮都没你脸皮厚!”
“别说这样的话,布勒先生,有失您的身份。”罗林掏了掏耳朵,“我只是想来问问,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派人拦着我。”
“谁特娘的拦你了。”西恩又骂了句,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思索。
“您可以查查,您手底下是不是少了个叫小黑的人。啧啧,感染者拼了命的想拦路,就算是我也不敢轻易越过啊。”
“去查。”西恩朝身边吩咐道。
保安队长微微躬身,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别着急,西恩先生。”罗林举起手中的酒杯,“先来喝一杯吧。”
“却之不恭。”
西恩先生皮笑肉不笑的走到吧台边坐下,罗林为他斟满酒,举起自己的酒杯。
西恩也不怕酒里下了毒,端起就往嘴里送,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罗林身后不远处的狼少女。
“哟,这不是德克萨斯家的大小姐吗?怎么着,来视察民情?”
罗林挪了挪位置,不留痕迹的挡住他的视线。
“瞧您说的,大小姐来查下属干活卖不卖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害,瞧我这嘴。我都忘了德克萨斯家已经没了,当然得找个地方躲着了。”
西恩假装打了自己一巴掌,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赔罪,赔罪。”
“布勒先生,您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怎么说,也应该算是德克萨斯家的人,白手党算是德克萨斯的分家也不为过。”
罗林看向大厅,面露苦恼:“布勒先生,可别再说这种话了。就算您是我的朋友,也很难办啊。”
正准备冲出去给这死胖子一啤酒瓶的德克萨斯脸色一怔,脚步顿住。
迟疑许久,她站的离罗林近了些。
“是是是,您说得对。”西恩一点也不在意。
他眯起眼,脂肪挤得他本就小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缝。
“很可惜,您这最后一点的德克萨斯,也快没了啊。”
“所以,我这不是找您来了吗。”
罗林举着酒杯,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