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也无需多言了。
普朗克思如电转,想了个通透。随即,他便把那几个鬼婆信仰的负资产,接入血网之中。
而后,普朗克认真的说:“喂,你要不要走个快捷的路子。”翻手展现出似一团黑色火焰的无颜鬼面。“只要受了这鬼面共生体,也就不用等我过来,随便在哪边待着都可以恢复。”
“∑(〟0О0)真…真的吗!?给我!”
一团黑雾覆盖到病人的脸上,无以名状的低语在他脑中响起。“……污秽血肉聚拢万千子孙虫蛆之物跨越界限重新成形噬咬星光扩散黑暗世界古老者的名必不坠落……好耶!莎布·尼古拉丝(Shub-Niggurath)!那孕育千万子孙的森之黑山羊!”他眼神空洞,仿佛领略到这个世界的真理。“ヾ(✿゚▽゚)ノ我要休息了,祝你们前路无阻。”
诺姆斯张口欲言,伊戈拉住了他:“写份报告,叫护士多加关注就行了。现在最要紧的是酩酊猎手的战事。”
“狗日的!”一身躯雄壮的牧师从地上爬起,狼狈不堪的叫骂。
在他眼前,昔日美观整洁的街道不复存在,无法抑制住的火势蔓延开来,天空都是一片橘红。
熊熊烈火中,高大的树人持着十八般兵器,各式各样的漆黑巨口在它身上打开,内里,一只只火鸭吹气鼓胀成型后,喷发也似地飞向一切可供幽界嬗变的事物。
而他同僚的身体与灵魂,也就这样被火焰疯狂地吞噬,飞快地嬗变成浑身起满燎泡、血肉爆开作一丛丛类似肉苁蓉的恶心形象。
“可恶!”
“快躲!是火种术(Fire Seeds)!腐化的野火结社魔法!快进掩体!”旁边有人刚一呐喊。
天上,百八十枚橡果泼喇喇地打过来,地底下,钻破石板的喀啦啦声不绝于耳!
灰头土脸的牧师又在地上一滚,魔法物品激发,在他周身亮起一道球状立场。下一秒,身后顿然爆起夹杂种子和荆棘藤蔓的,赤红火焰!
炽烈的爆风卷着种子直接摧毁了护身的惰性护甲立场。而那些个撞得碎烂的种子木屑,则去势不减,翻滚着,狠狠地撕烂牧师袍,打在内里的锁子甲上,才停了下来。
牧师虎躯一震,澎湃的战意携着元精光环转眼间净化了周遭的负能量场,而后,挥舞着战锤冲了上去!
忽的,一连串粗如大树树干的火弩箭,高歌尖啸,急急飞来!来处,正是那从百米开外的酩酊猎手!
倘若打严实了,这座城堡恐怕会坍塌半边,从此报废,再也不堪大用了。幸而,精灵们早有准备。
只见一面蜂巢形的护盾,凭空浮现,恰在箭路上!洞洞声中,贯穿护盾后的弩箭向前无力滑落,为城堡再添一道肃杀的风景!
“诺拉!”面色难看的阿摩拉放下望远镜,看向旁边同样神色难堪的精灵游侠。“我的好小伙可不能浪费在这里!”
“援军还没有到吗?”
也不怪阿摩拉语气不善。酩酊猎手,本应该是一开始就定下章程,三下五除二解决的问题。而到了现在,却俨然变成了一场消磨人命的烂仗。
“快了。”诺拉:“英格伦德那儿给了我新式装甲的飞行速度数据,以义人的意志在人工营造的狭间里催使负能量加速,可以在几十分钟内抵达这里。就算我们失败了,也足可以扭转战局。”
“更接下来,她将帮我们一劳永逸的解决掉周围那些邪教徒。”
震惊于精灵的魔法技术的阿摩拉忽然惊咦:“她?”
“狄安卡·阿吉塔娜。最新的魔法成果。”诺拉看向天边。一道溢彩流光划过天空,往这里飞来。神色凝重起来。
“很显然,她快到了。”
“又是一支预备队……怎么还有小孩子?你们是神殿住院部那儿的?”柳树大街前,一户厚墙铅瓦,修得是专防魔法师的宅邸里,负责接收并分派任务的牧师瑞希弗擦了擦汗。
“是的。”
“你们两个是怎么搞的,把小孩都带来了!还不快把他带到安全区!”
“我可不是小孩!”普朗克下意识的来了一句。
确实,这小孩除了一身没防御力的布衣,轻便凉鞋以外;手上是一双一看就不一般的护手甲(好像是泰诺尼斯之拳);手里拿着的,也同样是魔法物品的权杖;漂亮的锁骨划出的优美曲线间,一枚宝石熠熠生辉。
“那,是半身人?还是侏儒?”瑞希弗皱了皱眉:“不管是什么,你那么矮,又还是个魔法师,就不要上战场了。我们可没工夫把你送到城堡当充能器。”
“这里对身高有要求吗?”普朗克反问道:“我自信哪怕只有这么矮,一样也可以算作一个战斗力。”
许是战事稍缓,又许是普朗克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瑞希弗竟开口回话,而不是叫他们赶紧滚。
“小伙子,我看你也不是牧师,而是魔法师一流的人物。照理来说,你也应该明白,身材矮小的人元精向来不充足,越是在骑士典范之路上走得远的,身材越是按黄金比例来。”瑞希弗一边说着,一边拿眼打量普朗克。
肤光赛雪,炎发灼眼。琼鼻樱唇,杏眼烟眉。细眼看去,直教人把一整套美人胚子的描述语套上去,再把海宋帝国走私过来的《洛神赋》里摘几句出来,也不嫌多。
若是发挥感知属性的话,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颗金苹果刷上鲜活饱满可口的葡萄红,又或者是伏尔甘和他那红杏出墙的妻子阿佛洛狄忒,难得贵子,藏入凡间。
“而要是遇到用魔法发射的强力重箭,就你这小身板,怕不是直接撕扯成两截。”说到这儿,看到这儿,瑞希弗心里舒坦了许多。他摆摆手。
“我解释的够多了,你们可以走了。不要影响别人工作。”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我还要舔着脸凑上去不成?普朗克扶额微叹。早知道我就继续待在神殿里,给那些受重伤下战场的牧师治疗好了。至少他们身躯雄壮,储备的元精定然充沛,可堪一用。
可是……总也放心不下。他抿着嘴唇。再不然,我就往更靠近战场的走走瞧瞧,再多往几个人身上丢鬼面,以作侦探之用。
可惜,之前的无颜鬼面的共生体都散在其他地方,完全不堪大用。
鬼面,毕竟是由负能量构成的魔物,它在阳光下的射程终归是有限的。不然像鱼刺的神意星芒一样,随随便便周覆一城,岂不美哉。
想定,普朗克看向两位牧师青年:“诺姆斯,伊戈,你们两个赶紧去吧。我自己会找个地方躲起来。”
“保重。”
此时,晨光已不再熹微,春日的阳光,灿烂明媚。
那些在暖阳下匆匆走过的人与物,都是那样的美好。
脱下白净的医生服,穿上战袍,将要踏上厮杀场的年轻人;演绎自己传奇的鲲洛客;被来自于遥远国度的火焰点燃的魔物。
每一样,都有光明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