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达利欧准备出门找工作的时候,迪奥已经跑到了大街上,一想到刚才反常的话语和最后从床上挣扎着向她扑过来面目狰狞的表情,迪奥就心有余悸感到后怕。
若是她反应再迟钝一些,可能现在已经被警察抓起来关进了监狱。
真希望现在就传来那老东西死亡的好消息,自己也就不必再东躲西藏了,像达利欧这样的垃圾,活着也是给人添麻烦罢了。
自己之前的钱全花在了这老酒鬼身上,迪奥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也不是没有偷偷存钱,但当她得知可以在码头水手那里买到东方神秘的毒药后,她就拿出自己全部的积蓄来完成给自己亲爹下毒这项伟大的事业了。
女孩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清晨的伦敦很冷,达利欧可从来不会想着给自己的女儿添置保暖的新衣服,那个老酒鬼认为家里所有的钱都应该用来给他买酒,供他一个人享受。
迪奥身上这件还是曾经母亲活着的时候从卖死人衣服贩子手中买来的男装,母亲说她还会长个子,所以买套男士的衣服可以剩下一大笔钱。
但裸露在外的双手和耳朵还是冻得通红,再加上自己跑得太过于匆忙,肚子饿得隐隐作痛。
早知道就吃了饭再去送药了,迪奥懊悔想着。
现在的她又冷又饿,但也不能回去,那个可恶的臭老头说不定已经叫了警察在家里等着,她还不想年纪轻轻就进监狱。
迪奥一边在心里期盼着传来自己亲爹暴毙的好消息,一边向平时赌钱的酒馆走去,希望今天那个下棋总会输给她的笨蛋还在,这样就可以赌棋赢钱然后远走高飞,离开这座城市了。
……
位于偏僻小巷内的酒馆人声鼎沸,与巷口的寂静冷清有些格格不入,这里是穷人们放松的地方。
迪奥推开木门,室内的温度让她暖和不少,至少不会像刚才那样瑟瑟发抖了。
她挺直了脊背,像个高傲的女王般巡视一圈。
今天的酒馆还是无比热闹,在工厂里下了夜班的人们不愿回家就在这里歇息,将用苦力赚来的钱再换成酒精,再一头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做着虚假的美梦来麻痹自己忘记现实破败的人生。
迪奥讨厌这种地方,这里的氛围总让她想起自己那瘫痪在床奄奄一息的父亲。
这里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是空洞且麻木,他们就像是这座城市下水道最底层的老鼠,肮脏、恶臭。
迪奥从这些喝着烂醉如泥的人身边缓缓经过,毫不掩饰自己那双如红宝石一样鲜红瞳孔里的不屑。
她想,就算自己是一只老鼠,也要做努力向富人的房子中打洞的那一只,而不是在这种无聊失败者的聚集地消磨时光。
她的头脑很好,若是被她抓住了向上攀的机会,迪奥相信自己可以很快超越那些愚蠢的上流贵族们。
而眼前这些人什么却都不是,他们既没有钱,也不打算变得有钱,在这些人身上看不见未来和希望,他们都是认命的白痴,不求上进的蠢蛋。
这些傻瓜虽然无趣,但对于目前的她来说还暂且有些利用价值。
至少现在,她可以在这些人身上榨取钱财。
想到钱,迪奥不禁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看见了那个喜欢赌棋的冤大头正坐在角落喝得醉醺醺。
正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他昨晚的工钱诈走。
迪奥看着双眼通红,神智不清的男人,走上前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
听见有人打招呼,男人迷迷糊糊抬起头看了一眼。
“迪奥,是你啊。”
“怎么,不欢迎我吗?”迪奥说着,在男人的对面坐了下来,随后拿起桌上的棋子把玩起来。
“去去去,我可不跟你这种小鬼下棋。”男人发出驱赶麻雀的声音,摆了摆手说道。
“小鬼?”迪奥冷哼一声,“也不知道上次是谁被他口中的小鬼杀得鬼哭喊叫。”
“我那是故意让你的!”男人扯着嗓子回击。
“是吗?那敢不敢再跟我下一局?”迪奥说着,拿起手中的黑色国王放在男人面前,落子声的清脆被酒馆嘈杂的声音掩盖。
她翘着腿,用一种十分挑衅的表情看向男人。
在工厂被那些可恶的资本家当牲畜一般压榨,在酒馆还要被孩子轻视?男人心中有些窝火,随后一把抢过迪奥手中的棋子。
“谁会怕你这种小鬼啊?下就下。”男人嘟嘟囔囔着,将手中的酒瓶放下,随后拿起开始将散乱的棋子摆放在棋盘上。
“慢着。”
“你又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涨价了,1英镑一局。”
“你疯了吧?”
英镑是单位最高的货币,只要300英镑就能让一个家庭过上富裕的中产阶级生活,而一位独身女士一年只需要60英镑便能在上流社会立足。更别说一个普通工人一天的工钱大约在5便士左右,1英镑相当于240便士,也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不吃不喝干上一个多月的工钱。
听见迪奥的狮子大开口,男人直接将手中的棋子扔在棋盘上,十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