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你怎么了？”
临光关心地低下头，即使是隔着头盔，顾归远也能感受到这位女骑士对他的关切。
“没什么。”
顾归远枕在硬邦邦的铠甲上，总觉得脑袋杠得慌，但他每每感到临光真心实意的关怀，就将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屑博士看似是一个到处撩妹开后宫的渣男，但实际上只是因为顾归远过于温柔，且无法拒绝来自他人的好意。
“还是兔兔好啊……”
顾归远又被霜抢了回去，博士在心中默默地对比了一下，很没良心地在内心感叹。
兔兔好，越大越好。
*
顾归远的速度不见丝毫减慢，手中的大剑在奔跑中偏了偏剑面，让箭矢擦着它朝着后方继续飞行。
寒芒一闪而逝，顾归远与前方的人形恐惧之主擦肩而过，收剑入鞘。
一颗头颅落于地面。
紧接着黑气缠绕尸身，竟化作一条巨蟒。
顾归远笑了声。
回身，踏步，冲拳——
三声炮响响彻雪原。
——八卦歌诀，乾三连！
倒飞而出的黑色巨蟒发出痛苦的嘶鸣，顾归远疾行于冰雪之地，高举左手雪白如玉，五指合并如利刃，划过强度堪比钢铁的蛇皮。
数道黑色火焰从伤口处燃起，伴随着恐惧之主的哀鸣，顾归远从黑火中冲出，双脚并拢，人如陀螺旋转而动，隐约间竟发出一丝雷鸣之声。
黑色的火焰覆盖在腿上，一时间雷霆乍起，风雪激荡，将恐惧之主从头部贯穿到尾端。
轰——
顾归远一脚踩在雪地上，背后传来猛烈的爆炸声，汹涌的黑色火焰冲上天穹，博士双手插兜，却没有回头。
“帅吗？”
顾归远问道。
“很帅。”
负责保护阿丽娜的临光从雪堆里竖起大拇指——如果博士打架的动静再小一点，不把冰原的雪全抛在她们头上就更帅了。
顾归远感到有些可惜，在雪原中无法借力变身，本身的力量也被压制到了极低的层次，不然刚刚的飞踢还能再帅十倍。
当然，增强后的飞踢可能也会一脚把这个被创造的世界给踢碎。
“阿丽娜，你该去收集火焰了。”
顾归远伸出手将临光和阿丽娜从雪堆里拽出来，小鹿使劲晃了晃头，白雪像是头皮屑一样，哗哗地下落，
博士见到这一幕突然愣住了。
“……阿丽娜啊，你在雪原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一直都没办法洗澡啊？”
小鹿点了点头，埃拉菲亚敏感地发现顾归远眼中突然闪烁的光芒，本来不太在意的小鹿心生警觉，连忙解释：“我不脏的……我在雪原持有的特殊能力是保持纯净，身体也不会被污垢灰尘之类的东西侵染，甚至连异味都不会有。”
“这样啊。”
顾归远颇为可惜地叹气。
听了她解释的临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阿丽娜，耀骑士的右手悄悄地握住战锤，沉默着一言不发。
“临光，休息一会儿吧，已经赶很久的路了。”
顾归远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地道：“放轻松点，这里可没有敌人。”
“……听你的，博士。是我过于紧张了。”
临光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她摘下头盔，朝着阿丽娜笑了笑：“在执行一些任务的时候，偶尔我也想过如果能有和你一样的能力就好了。”
“在这儿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当然，不用洗澡还能保持身体洁净，这点确实很方便。”
阿丽娜笑着摇了摇头，神情依然和以前一样——她察觉到了临光刚刚的动作，但耀骑士的反应似乎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埃拉菲亚没有在意，只是望着夜空出神，空灵纯净的眸中透露出一丝丝的哀怨与痛楚。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吗？
临光情不自禁地想。
“再歇一会儿就走吧。”
顾归远戴上兜帽，让雪花不再落到皮肤上，因为这里的雪总是刺骨得冷。
博士情不自禁伸出手，和阿丽娜收集火焰的指尖相触。
不同于她冰冷的肌肤，少女的指尖上有温热传来，驱散了雪原的严寒。
小鹿转过头和他目光相对。
阿丽娜的嘴角微微翘起，含着温柔的笑望向他。
埃拉菲亚身上的衣装很破旧，可她的笑容却闪闪的，像是雪原夜空不再发亮的星辰。
顾归远露出了同款笑容。
他忽然有点喜欢这只小鹿了。
至少他们笑起来都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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