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田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栋古旧的一户建,前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栽着两株树,一株是枣树,另一株还是枣树。
铁门没有锁,可以从空档里伸进手把环扣解开,但是进去之后正对面的防盗门锁了。
房屋的左边是一个大仓库,可以通过爬上仓库的屋顶,然后沿着琉璃瓦,爬到二楼的窗户,里面就是自己的房间。——这条道他熟得很,小时候惹妈妈生气了,就经常走这条路溜出房间,和妹妹一起。
这女人的身体用起来就是不习惯,他好赖是爬上了仓库的屋顶,费了老鼻子劲儿,然后从窗户钻进房间。
啊~!那头死猪居然还在睡~!
你不是说你每天都要赶在太阳出来之前,迎着希望的东方,面对美丽的日出,呼吸清晨新鲜的空气,看着窗台上水仙花叶尖上露珠的幻灭,蹉跎着时间的荏苒,感受着生命的婆娑吗?
尼玛的这都快晌午了,太阳的纤纤玉足都快要踩到你的屁眼了,你特么居然还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你的蹉跎呢?
你的荏苒呢?
你的婆娑呢?
秋田气得直接从窗棂上跳了过去,过去就把被子猛地一掀开,对着脑门就是一脚。
“哎哟喂~!”对方抱着脑袋,破口大骂,“哪个天杀的敢扰本小姐的清梦!”
阳舞抱着头,从床上爬起来,一看。
“耶~?这不是我吗?”
阳舞觉得奇怪,但是正在气头上的她,下意识地指着对方,责问:
“喂,你踢我干嘛?”
她想了想,觉得这么问好像有点不对,于是改口。
“喂,我踢我干嘛?”
还是不对。
“喂,我踢你干嘛?”
还不对!
“喂,你踢你干嘛?”
“不对!不对!有点乱~!有点乱~!”她揉着太阳穴,自问着,“是谁踢了我,而我又踢了谁?”
一定是在做梦!她正这么想着,一个耳刮子就扇了过来。
好疼!
不是在做梦!
她捂着脸,惊诧地看着那个“我”,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秋田现在虽然怒不可遏,就算是女人他现在也不会手软了,但是对着自己的脸,他总感觉打得特别别扭,就好像自己在抽自己耳刮子一样。
照理说,他应该抽自己耳刮子,但是这样的话感觉到疼的还是他。而且,要抽自己耳刮子,他跑过来又是开门、又是翻墙、又是爬窗的是为了什么呢!就是为了让这个绿茶婊看着自己抽自己耳刮子?这不有病吗!
但是他如果打对方的话,这又绕回来了,还是自己抽自己耳刮子!
于是乎,他也乱了,不知道该抽谁了。
之后,在经过一段极其混乱的惊叫、诧异、大喊、懵圈、恍然场面之后,他们两个总算是搞清楚了状况。
阳舞瘫坐在床上,一脸愕然,她还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于是再次确认性地问了一遍:“简而言之就是,我变成了你,你变成了我,咱俩灵魂互换了?”
秋田点点头。
“啊——!呀——!”
阳舞突然大叫起来,秋田刚想说“别叫了!”,她紧接着说道:“你怎么穿这件衣服出来啊?!这件外套和这条裙子不搭的!”
秋田以为她鬼叫什么呢,原来是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有,你怎么把我的身上搞得脏兮兮的啊?!”
“你还有脸说我?!”
秋田往桌子上猛地一拍,“啪”的一声,吓了她一跳。
看到了桌上的那本本子,外加现在秋田此时显而易见的气急败坏,阳舞知道他已经全部知道了。
原本还想装一下清纯可爱的她,也懒得装了,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对,我是绿茶婊,你打吧,你打死我吧!”
原来这才是这个女人的本性,仗着现在他投鼠忌器,所以有恃无恐。
“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是吧?”
问话间,秋田开始解开衣服上的纽扣。
阳舞一看,觉得情况不对,于是紧张地问了句:“喂~,你要干嘛?”
“我现在就去大街上裸奔!你既然死猪不怕开水烫,那我就破罐子破摔!”
阳舞一看他的手解开了裙子上的扣子,正要把裙子脱下,惊得她赶紧从椅子上跳起来,抓住对方的手。
“你给我住手,你个不要脸的色狼!”
“这就叫不要脸啊~?”秋田嘿嘿一笑,“老子还有更不要脸的计划呢!”
“什么计划?”阳舞惴惴不安地问。
“老子要去拍A片!而且不接那种小清新的,专接那种中***、内***、强***、***虐的重口味!”
阳舞听着他说出这么恶心下流的词汇,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满脸涨得通红,比猴屁股还红。
“你……!你……!你……!你简直流氓!无耻之徒!下流之辈!”
“老子再下流,也是自食其力,比你这绿茶婊的勾当要光明磊落得多!”
秋田把她的手甩开,想把短裙脱下,但是好像扣子解开了还是脱不下,只见从黑色短裙的扣子开口处透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白色。
这玩意儿怎么脱啊?没脱过啊!
这就尴尬了……
“算了,先脱上身!”
“你休想得逞!”
阳舞重新站稳,抓住这个机会,再次抓住他的手,这次她不会松开了。
“呀哈~!你还想动蛮~!正合我意!”秋田正愁劲儿没地方使呢,“老子脱不下裙子,还打不赢你这个娘们儿嘛~!”
我擦,还真打不过~!
秋田又忘了,自己现在是女儿身,对方却是男子汉,虽然灵魂是自己的,但是这毕竟是比拼力气的时候,要比蛮力,现在是对方比较强。
阳舞也没有注意到这层,她只是想全力阻止这一切,没想到自己一下子力气变得这么大,轻轻一用力,就把对方推倒在床上。
瞬间,寂静;
四目,对视;
两口,无言;
一脸,懵逼。
窗外的桃花开正好,对视的两棵枣树也发了新芽,麻雀在树桠上叽叽喳喳地嚣闹着……
在17岁的那个春天,“绿茶1号”把自己给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