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勒斯坦/以色列,耶路撒冷,A率32.1%。
炎热的天气,妇女们头上的纱巾闷了层汗,对于当地居民冰淇淋成为了必不可少的消暑利器。
白天的圣城是许多人参拜的地方,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多个教派的起源之地,面对重建人们是淡然的,被保留了极其几千年的枯墙还未倒。信徒来到这里,靠近城墙哭泣,流失者、流亡者、葬送者在这里聚集,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将他们联系到了一起,从一个村庄到另一个村庄,从一个地区到下一个地区,对于每一个知城者,这是一种天命……
我不曾记得,我想忘记过去,我活在新的时代,但并不代表生来和平。大诗人杜特拉少留下了这样的言论。墙的附近古老的建筑群是不可遗失的文化瑰宝,对于进出人士是无法阻断的灵魂之地,宗教冲突显露人性下的第一职责,当然不是一帆风顺。
济与救的归属在这片土地上重复又重复地上演……
我们手拉着手,环绕在墙边,墙上的黑白相片,无论老人、孩子、还是青年……
赎罪日战争、六日战争这片土地愿保留平静但是奢望。
淡蓝色的长发,洁白的面容,优雅的巴赫,富有韵味的酒台小吧,在海法闲度的它接收到了第二条来自同类的邀请,作为管理区的东道主,它随手制定了一个周全的计划,无人的楼层里回荡着电视机里播放的新闻:
“美俄双方即将在月底开展一次谈话 ”它听着新闻,学着网络博主的样子泡了一杯咖啡,它将指尖点了一下杯里的黑褐色液体,相关的组成成分就显现在它眼前。
“咖啡因真是一个简略的名字。”吧台墙上的白色相框里珍藏着柑橘园、葡萄园的早期图片,劳动的劳工踩着铲子,立在那里,脸上洋溢着丰收的笑。现如今摆脱过去噩梦的人们却在给其他人带来了噩梦。
聚集、移民、立社、建国——来寻找第三圣殿。
驱逐、杀害、摧毁、流亡——离开富饶的家园。
两个极端在这里显现,没有人选择沉浸在痛苦中,他们只知道不反抗、不作为就会沦为敌人的奴隶,看着这个现代化的蓝白甘城,无数的悲剧被表面的一切遮盖。听一听人民的真实声音,一定会让你有所动摇
斜下的阳光透过透明而污浊的甘城,在风和雨的侵蚀下,它的辉煌又能昌盛到合适呢?
艾勒克图这样想着,桌上的咖啡仍冒着热气,它抬起杯抿了一口,学着人类的样子,咖啡倒映着它的脸。
时间到了,是时候去一趟泣城了。
巍峨的圣殿山从荒黄的地平线上微微突起,它乘坐汽车从市中心离开去往机场,白天安静的安-884夜总会和喧闹的酒馆,晚上这里是小年轻的狂欢游乐场,那些招摇的霓虹灯让这片街区看起来普通了多,“阿拉伯海的不夜城”是事实,那些洗去逃难色彩的土生土长的以色列儿童,只在历史课本上看见他们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过去,更多的则是忘却,向好的发展、机遇看去。
翻修完毕的海法国际机场是蔚蓝海岸的一颗明珠,载客量更大,跑道更多,设备齐全,服务更加人性化,饱受国际的赞誉。
扩建的海岸修筑了美丽繁忙的白色港湾,机场离港口的距离不算特别远,在地图上叫毗邻。等待出航的各国航班整齐地停靠在候机楼旁,航站楼各式的特产商店是游客挑选商品的佳地。安检工作正常进行,体温感应器被设置在各个要点,出入机场的人员一律要进行检测,出示健康证明。对于本地人来说,可以直接通过人脸识别,绕过这一简单环节。
艾勒克图出示了一张vip卡进入了快速通道,等待二十分钟,顺利登机。满载五十五人的小型客机从登机口脱离随着引擎的轰鸣声,飞机离开地面跃入蓝天。航班早在二十年前就攻克网络连接问题,在飞机上,也可以自由使用电子产品。当然,新型电池让便携式充电设备更加安全,在安检处确认无误后可以在飞机上使用,但更常用的是机舱座位前端配备的充电口,还有可以投屏的高清屏幕,在佩戴耳机的情况下,进行一场联网游戏对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从窗外俯瞰城市,将目光投向这个充满希望的甘城,充满活力的国家,它不是信徒,也不是一个忠于国家的人,仅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却脱不了关系。
在泣城你的言行举止都要比平时更加谨慎。汽车开入以沙黄色为主题的中心建筑群,高大的棕榈,繁集的市场里,特色小吃的香味刺激着食客,老板勤脚快手地将烤好的羊肉放上洁净的餐盘上,还有端水迎客的巴勒斯坦姑娘,艾勒走进一家俄罗斯犹太人饮食店,大杯装的伏特加和俄式的炖菜就放在公桌上,店里的人讲话声都很大,4、5个午休聚餐的年轻人,货车司机,手执切成大块的牛肋排,蘸上喷香浓郁的黑胡椒酱,大快朵颐。艾勒上了二楼,它要先去会见一个客人。
在二楼的走廊里,包间特供的服务员核实身份后刷开了门,进入隔音的包间,餐厅音响播放的90年代俄式电子音乐才降了想来,包间里坐着两个人。
“莱恩好久不见了,身旁这位就是你经常提到的克拉克斯?”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以实体机的形式。”艾勒说着放下了手中的包,看着伏在桌上的铜色女子。
“幸会。”
“看着附近的个体户市集挺繁闲的,就过来看一看。当然大部分是克拉克斯的想法。”
桌上摆放着两大杯装伏特加的敞口高玻璃杯,数据板和写满数字符号的A4纸就放在酒杯旁边,艾勒坐在围着桌的红皮沙发上,从菜单平板上要了一杯同样规模的加冰伏特加。
莱恩从随身的金属箱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原型通密钥就固定在这个小小的盒里。
“我可以把它借给给你,当然按照我给你的条件。”莱恩叉着手,一旁的克拉克斯仍在喝酒,手指在操作板上滑动,不时又拿着笔在A4纸上写些看不懂的东西,对一般人来说。
“待会的第二次会议,希望没有人能来搅局。”
“会议的具体地点我已经通知了,其他人应该在过来的路上了。”话闭,桌上的两杯已经见底。
“打扰了。”服务员端着一杯加冰的伏特加进入房间。
“请慢用。”门应声关上。
看着杯底打转的冰块,艾勒把冒着冷气的伏特加推给了她。
“东西我先收下了。”艾勒拿走了盒子放在了包里,克拉克斯仍在伏在桌上进行自己的工作,酒已过半。
“我想我想我们应该走了。”分针走向了45。
“嗯。”三人起身,酒已至底,克拉克斯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走了桌上的数据板和A4纸。
离开店穿过市场,步行米就来到一处立体停车场,乘着电梯来到了最顶层,一辆准备好的红色商务车,闪起了车灯。尾翼自动折下归入车身,车门接到信号向上翻开,艾勒开车,莱恩乘副驾,克拉克斯坐后车厢车门瞬时关闭。引擎轰鸣,车灯红亮,一层一层的向下盘转。
汽车在拥挤的双向八车道走走停停地行驶着,绿色的通行灯也在持续地闪烁着,巴士、货车、电摩托在车流中按道穿行。若车流是血液,交通网就是城市的循环系统,城市的活力命脉。四通八达的高架桥则是城市的枢纽,那些政府分配的简陋住房区,更像是恶性的肿瘤,在人体里扩散。
离开了中心市区,远离了哭墙,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会议地点安排地很巧妙,就在圣殿山的山腰,从那里可以看到整个泣城。这对于居住者的先祖来说是一副充满使命和宏伟的景象。对于一个模仿人类的工具,它只是拙劣的模仿罢了。那种人类特有的光荣使命感它感受不到, 只因为它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
克拉克斯靠着柔软的鸭绒枕头侧躺在后座,不愿意的加入两人的动机,颇多的谈话,对于它来说,数字和运算才是最纯正不用考虑后果的事物,它尽力而为,而不待其果。
一个精准的数值价值远超酒桌上的加冰伏特加,它深知这一点现在是边工作边小憩,银白色的十字发饰在车辆的起伏中闪着淡淡的光。
“我觉得你要先换一套衣服。”后窗弹出了一个小盒子,玫瑰花的芳香与酒精的味道杂糅在了一起。从后备箱缓缓弹出一个抽屉,里面是干净无味的衣物。
汽车已经到达圣殿山下,会议地点是一处被废弃的军事基地,关闭了那些积满灰尘的中央通气管道,地下储物室能搬走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除了生锈的钢板,就是遗留在训练室的挨揍机器人,军械室里备用的武器的配件仍保存在铁箱子里,墙壁脏的发黑,墙体很厚,站在建筑中央几乎透不过气来,压抑而沉重。
少雨而干燥的空气让这里几乎长不出青苔,就盖着尘土。塑料的篷布遮掩着屋顶。
伪装成政府军的仿生AI已经驻扎在这里建立了警戒圈,装甲步兵车停靠在三个主要通道上。
汽车经行山道,一架黑色的直升机从岩石旁划过,稳定地靠近这个军事基地的上方,拉低高度直至落地。
飞机关闭了发动机,螺旋桨在惯性下慢慢停泊,机舱开启,下来了一个西装革履梳着背头的男子,运输机器人从机舱后方搬运出一个四方型装置,被紧紧固定在透明的特殊树脂箱中。
“235238552422455——不允许任何人类进入!”仿生AI提醒道。男子不屑地收起墨镜,示意驾驶员下来。
“去一旁的休息室喝杯茶,飞机还需要几个小时才能起飞,这位女士会带你去的。” 看着迎面走来的金发女子,他动动嘴皮继续无视警告向建筑主体走去。
“好的,好的,需要我的时候就打电话。”驾驶员脱下头盔,拔掉手机的充电线,从飞机上下来。女子与男子擦肩走过,没有任何的交流。驾驶员刷着TIKTOK,迈着轻松的步伐,不忘向女子大声招呼。
碧绿的眼眸抖动了一下,它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掏出枪来。
“别!”枪声响起,驾驶员疑惑地倒在地上,用手捂着脖子上的血泉。
“你把驾驶员打死了我待会怎么回去?”
“自己开,你这个没有手的疯子。”安默·T转过身来,反而被这句话get到了笑点。
“算了。”莱恩一行人从车上下来正看见清洁机器人搬运尸体,清理血迹。看着车库里的三张车,莱恩估算了个大概。
“你保持你的立场,如果其他人阻挠你的意图,我会帮助你们解决。”莱恩对着艾勒克图说道。
“克拉克斯,你先在外面待着,如果我两个小时没有出来,你就驾车加速离开这里。我的位置由你来接替,你将会成为新的体系。”
克拉克斯无动于衷,但接受了。
“会议人员都到齐了。”莱恩看着指针,艾勒指导者工程AI设置眼前的装置,这个20公分的球体接上了许多线,放在会议室中心。其他人环绕而坐,待工程AI退去,所有人都目光都看向了这个匪夷所思的装置,还有一台被骇入的扫地机器人。
这是一颗核弹,大家都知道这个事实,时针指向了下午1点。
“会议开始,代号多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