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大半夜不睡觉,鬼叫什么?”
凌晨三点半,依旧有许多睡眠质量不好的倒霉蛋被陈嘉茹之前的尖叫吵醒。
零星的灯光亮起,劫生毫不在意的走到陈嘉茹身边,向她伸出援助之手,同是递上一张面巾纸。
“你没事……吧。”
先前怪物压在她身上,导致劫生看的不是那么真切,现在再看……这不是个初中生吗?
发育的有些……正常水平偏下,简单来说就是对A水平。
完全提不起兴致的水平啊。
脸上还画着意义不明的浓妆,而且还被眼泪弄花,看起来颇为惊悚。
身上一身的酒味,还有一丝尼古丁的味道。
这个年纪……家里人就不管管吗?
家教格外严格的他,对那些放纵的家伙完全无法理解。
“谢谢。”
嘉茹顺势扶住劫生,擦拭掉嘴角的食物残渣。她身躯的颤抖,通过手臂传递给了劫生。
“啊!杀人了!”
两人并未在意的地方,一个穿着裤衩的男人来到阳台,想要看看是那个家伙打扰了自己。在还未熄灭的火堆边,看到一个被十来根钢筋悬挂在半空的尸体,瞬间清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上天灵盖。
更多灯光亮起,劫生也意识到了不对。
他已经知道自己没办法随意操控梦境的走向,能避免麻烦还是尽量避免比较好。
“要走了。”
劫生顺势搂住嘉茹的腰,几个跳跃,逃离案发现场,在一栋楼的天台上停下。
在这过程中,嘉茹切切实实的体验了一把被带飞的感觉。
一种名为中二的冲动压过恐惧,让她的眼中燃起兴奋的火焰。
“好厉害!没想到着世上真的有鬼,也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人。”
劫生直接递上一包湿纸巾和一面镜子:“好好看看自己的鬼样子吧,现在的你,可比鬼要恐怖多了。”
真不知道她的化妆跟谁学的,脸上一层厚厚的白粉,鲜艳的腮红和眼影,加上血红色的双唇,就像是小孩子对大人的拙劣模仿制造。
“比起那个。”嘉茹一边清理脸上的妆容,一边激动的说到:“师傅,我想变得和你一样厉害。”
人不中二枉少年,更何况她现在正处于中二时期的来源年龄——初中二年级。
“师傅吗?”
劫生还挺满意这个称呼的。
偷偷撇一眼卸妆后的陈嘉茹……好吧,这黑灯瞎火的,越抹越花。
劫生委婉的拒绝到:“就算我想教,你能学吗?”
“这……”
嘉茹停下手里的动作,想找个什么理由让劫生多少教自己两招,不用太多,教她怎么在墙壁上左右横跳就好。
就在这时,一辆车驶入了劫生毁尸灭迹的小巷。现在那里已经灯火通明,围满了人。
劫生好奇的凑了过去,站在天台上观摩这出自己诱发的好戏。
“好惨,这时谁做的,这么残忍!”
一些家庭主妇躲在自己男人背后,驱赶凑过来的孩子,心有余悸的向还立在钢筋上的尸体。
男人们不停的咽着唾沫,互相之间交换眼神,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却不愿意在邻居老友面前露出胆怯的姿态,只是让家里的婆娘把孩子带回去。
“师傅,呕!”
凑到劫生身边的嘉茹只是向下面看了一眼,就再次回想起那恶心的味道,扭向一边干呕起来。
劫生乘机教育到:“看到了吧,这不是你应该涉足的领域,老老实实回家去。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鬼混,你家里人就不管你吗?”
劫生的话仿佛刺中了嘉茹的痛楚,嘉茹阴阳怪气的回怼到:“是啊。没人管我,他们一天就知道生意、生意,好像公司才是他们亲生的。”
典型的生在福中不知福。
劫生不禁有些感触,他自己也有那样的过去啊。
父母常年在外,因为老爸和爷爷谁也不肯服输的关系,劫生一年也很难见到他们几次。
劫生将右手放在嘉茹头顶,轻轻拍打:“你就知足吧,好好看看你的周围。你的父母只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那是他们爱你的方式,你可以不理解,但不能因此就怨恨他们。”
嘉茹从劫生的手掌中感觉到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温暖。
这些大道理她都知道,可是……
就是不爽!
为了防止劫生误会自己是个坏孩子,嘉茹辩解到:“我都知道,我确实有比同学们更加优越的生活,但我也有更多的补习班。他们总觉得我该比别人更加努力,一见面就是成绩、成绩、成绩,根本不管我学的有多累!”
嘉茹压低声音,继续说到:“就连今晚我偷偷溜出来,他们也没有发现。”
“偷偷溜出来?”
嘉茹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刚想辩解,发现劫生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下方的凶案现场。
从高级轿车上下来三男一女,他们熟络的驱散闲人,拉起警戒线,行为处事却并不像劫生认知中的警察,至少他们不会回答民众的疑问,只是一句冷漠的‘无可奉告’糊弄过去。
而且,没穿警服。
劫生集中注意力,想要听取他们的对话。
一个男人拿着仪器左右转了一圈,汇报到:“确认有虚空能量残留。”
为首的男人点点头:“看着情况,是哪位出手了。应该是怕麻烦,先行离开了,按照惯例处理就好。收拾一下残局,让战忽局那帮家伙处理后续,把不良影响解决掉。”
“是。”
意义不明的对话,劫生听得一头雾水。
嘛,应该是自己中二时期的某种设定吧。
嘉茹拉拉劫生的衣角,抓挠着腿上的伤口:“师傅,我感觉有点难受。”
劫生转头看向她,发现她整个人都散发出异样的潮红。
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凝结出一种未知的紫色结晶,在她的抓挠下,不断剥离,在空化为粉末飘散。
下一秒,嘉茹消失在他眼前。
又一个下一秒,劫生再次出现在她身边。依旧是那个天台,小巷中却已经没有了民众的身影,就连劫生扎起来的尸体也不见了,只剩下孤零零的钢筋。
这种感觉,和昨晚的梦境一样。
难不成是……梦中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