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卡西米尔难得的遇到了一场大雨,倒还不至于构成天灾的级别,但是漫天的乌云却像是要将这个满是霓虹灯的城市吞没,天上的太阳没入黑暗,街上的人分纷纷抱着头往家里跑,一股潮湿且寒冷的风吹过整个城市。
“主人?”
李信家中塞诺蜜望着空无一人的房子发神,她的大脑里面一片混乱,一股难以形容的悲伤感涌上心头,委屈,痛苦,孤独,以及背板。
“我……被抛弃了?”
房间里很温热,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但是她却感受到阵阵寒冷像是冰针一样刺入她的骨髓,脑中千万情愫一时间无处可宣泄,明明点亮的明灯在她眼中却散发着黑色的光芒。
“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
明明说好了在家里等她,明明说好了随时可以回来,明明说好了随时在一起,都是假的吗?
那群孩子学习得很快,她在那里待了将近一个星期,将自己头脑里面的知识倾囊相授,不敢有丝毫隐藏。
她们给的奇怪的武器也很好用,但是塞诺蜜还是习惯她自己的匕首,因为这是主人给她的,即使她死了也不能让武器损毁。
李信一直没来,难以忍受这种孤独感的她迫切想要见到李信,于是抽空回来看看主人,顺便报告一下那边的情况,等待主人的夸奖。
但是,主人不见了。
“呵呵,哈哈哈!”
塞诺蜜全身都在颤抖,神色几近疯狂。
她又被抛弃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们意义?
轰隆,一道雷光划过天际,卡西米尔的能源供给道路被精准劈断一节,刚刚明亮的房间瞬间黑暗下来,整个黑暗的房间里回荡着瘆人的笑声,狂风吹着窗帘呜呜作响,桌上的物品因为没有关好门窗被携带者雨滴的风吹散一地。
“索娜,你去看看塞诺蜜,她的情况好像不对劲,我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跟着一起来的灰毫看着颤抖的塞诺蜜,对着一旁的索娜说道。
或许这两个人的关系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
“嗯。”
索娜点点头,然后从身后走到塞诺蜜身边,轻轻的将一只手搭在塞诺蜜的肩膀上,然后放低音量,将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柔和。
她照顾了很多的孩子,对于怎么安慰人索娜很在行。
“不要着急,也许是在哪里玩呀,他不可能一直呆在家里面吧。”
塞诺蜜慢慢转过头,一道闪电的白光将塞诺蜜的脸颊照的雪白,索娜忍不住一抖。
这真的是人的眼睛?毫无生气,瞳孔散大,明明她感觉自己是被塞诺蜜注视着,却像是被一个人偶娃娃盯着,这眼神看的她发慌,心脏像是被绞绳狠狠勒住,每一次跳动都格外沉重,甚至她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你看……”
幽幽的回响从还没有动嘴角的塞诺蜜口传出,索娜顺着塞诺蜜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台很普通的源石通讯器,此刻显示器上面满是拨号记录,对象正是李信,而且,一条也没有打通。
“这……”
索娜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安慰下去。
轰隆!
一阵惊雷将房间照亮,刚刚还看着通讯器的塞诺蜜在光亮结束后却站了起来,索娜甚至没有感受到塞诺蜜是怎么站起来的,就像是一眨眼,眼前的人就换了一个姿势一样。
灰毫你好了没有,我好害怕……
索娜感觉眼前的塞诺蜜好陌生,就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幽灵……
灰毫打着从地上捡来的照明器走进卧室。
里面布置很简单,除了一张床和床头柜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床的另一头放着折叠好的一间蓝色小礼服,在整个房间里面显得突兀,灰毫将礼服打开,里面调出一封信,灰毫拿着信自己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打开。
但是她刚一回头就看到塞诺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门口,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外面恰好一道雷光将塞诺蜜整个身子照亮。
“呀!”
灰毫直接被吓到了床上,心脏跳个不停。
“呼呼,……李信的信,还有给你的衣服……”
灰毫缓了好久终于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是谁,于是将手里面的信递给塞诺蜜。
这也太吓人了吧,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是怎么回事,看起来都不像是人了,还有索娜呢?
塞诺蜜急忙将衣服抱在怀里,将信打开,里面是李信离开前留下的话,见到这些她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是自己被抛弃了就好。
这时候索娜悄悄地从外面来到灰毫身旁,拉着灰毫走到另一边低沉着声音说道:
“她对那个萨卡兹的情感有些不对劲呀?”
哪有仅仅因为看不到就近乎疯狂的,这不是一般的感情了,这是病,病的还不清。
“呼,别管,不过等那个男人回来后还是去说说吧,看看医生什么的,这看起来应该是心里疾病了,嗯,还很严重。”
灰毫心有余悸,心脏到现在还砰砰的跳个不停,她估计自己要是再被塞诺蜜吓几次,估计人都会被吓傻了。
‘我去解决卡西米尔刺杀的事情了,估计要用些时间,你好好教导那些孩子,未来我们的安全就靠你了,’
“靠我了……”
塞诺蜜脸红着将信封放入胸口,刚刚悲伤的神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潮红。
“靠我了……”
主人原来这么信任我吗?那我可要好好加油了。
那些该死的商业联合,该死的国民院,居然想要伤害她的主人,必须解决的他们,让他们在哭喊和哀嚎中后悔,让他们在痛苦和绝望中挣扎……
“嘶……”
索娜看着塞诺蜜的表情感到背部一阵发寒,头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感觉塞诺蜜明显是变了,虽然不知道那里变了,但是塞诺蜜给她们地感觉似乎更加尖锐了,似乎更加冷了。
“要不,我们还是早点带她去看看精神科吧。”
索娜对着灰毫小声说道,她感觉塞诺蜜已经不光光是些神经质了,甚至觉醒了不得了的东西。
“我也想,你能做到吗?”
灰毫不着痕迹的退到屋门口,悄悄离开了,这里的气氛明显不太对劲,特别是塞诺蜜的神情。
“喂等等我。”
索娜也跟着溜出去,感觉在这里呆着一点也不舒服,而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正是塞诺蜜散发出来的,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索娜大姐。”
“在!”
索娜下意识挺直身子,转过身来颤颤巍巍地看着塞诺蜜,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我们再加大训练量吧,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交给那些孩子,呵呵……”
窗外又是一阵光亮将塞诺蜜照亮,之后伴随着雷声。
她看到了,看到了塞诺蜜嘴角的微笑,在黑暗中被雷光反射的笑容,在窗口旁避雨的野猫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全身的毛炸裂开来,被雨打湿的乌鸦发出嘎嘎嘎的叫声,远处的霓虹灯似乎短路了炸开一朵火花。
索娜大声回答。
有问题,有大问题,塞诺蜜绝对是变了,变得相当明显,在看了那封信后塞诺蜜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她还记得塞诺蜜刚刚来教他们的时候,虽然时不时的用匕首在墙角刻画什么,但说话都细声细气,也不敢责骂那些孩子,什么都要请教她的的意见。
要不是她的实力真的很强,特别是对于暗杀这些刺客的技巧很熟练,索娜还以为李信真的在耍他们。
平常胆子比雪雉都小,只有在训练中才能发现塞诺蜜那股完美隐藏的杀气绝不是作假来的。
现在塞诺蜜这副模样,这语气,这神情,还是原来那个受气包的样子吗?这分明是不知道那个地方来的女王才对吧!
那些孩子估计有好受的了,那些孩子因为塞诺蜜的脾气太好,总是不愿认真的学习这些可以为他们谋生的技能,现在可有好受的了。
“呵呵,走吧。”
塞诺蜜自言自语,然后走出房门,小心翼翼地将门关好。
“靠我了呢,主人靠我了了呢,真好呀,不能让主人失望……”
然后抱着那件蓝色小礼服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不自然着潮红。
“嘶……”
灰毫和索娜紧紧跟在塞诺蜜身后,远远的看着塞诺蜜的身影。
“总感觉,好日子到头了。”
“嗯,这也是好事,不是吗?”
“也许吧……灰毫你过来点,我有些害怕。”
“你以为我能好到哪里去!”
“嗯?你看起来不是很正常嘛。”
“你也知道是看起来呀。”
两人远远的跟着,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