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杜鲁门总统在和平条约上签字的那一刻,从白令海峡旁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港到南太平洋的南巴布亚岛市,一道铁幕横穿过太平洋,将太平洋的两侧分为两个世界……偌大的太平洋再度成为战场,而我将这场战争称之为冷战。――《铁幕演说》温斯顿·丘吉尔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漫无目的的在大和号的甲板上散步,他的眉头紧锁着,在额头上已经积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小汗珠,好像在深思着什么,不过我们根本无法透过眼睛去解读他脑中的想法,因为他的眼睛中看不到一丝情感,就好像正在看着远方的风景。
旁边不远处的甲板上,两国外交官和军官代表团的“和平宴会”正在举行,虽然看上去觥筹交错、其乐融融,实际上却早已变成了东道主一方的庆功宴。那些身经百战的外交官们尚能厚着脸皮,强颜欢笑的奉承着。不过那些直性子的军人们可不想掩饰自己的不满,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无论是劝酒还是邀请都一言不发,就连餐桌上的盘子和刀叉都不曾动过一下。
麦克阿瑟将军静静的注视着远处的一切,脑海中浮现起一个月前的画面,在一个乱七八糟的房间里,收音机里正在播放着总统向国民的公告,传出的声音冷静而平和的缓缓念道:“In view of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the world and the internal situation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I deeply feel the harm of war to all countries....”卧室里的地板上堆满了喝空的啤酒瓶,一个男人正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他就是合众国的陆军上将: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几乎每个曾经见过他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会为之感到惊讶,总是以骄傲的面孔示人的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如今却如此颓废。活脱脱像一个半疯的酒鬼,几日来不停的痛哭和痛饮,使得他的嗓子沙哑的连吼声都发不出来,你能一边呜咽着一边流泪。无神的眼睛就转向他的书柜,书柜上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他和妻子还有其它家人的照片。他曾经拥有过这一切,身居陆军统帅的高位、有着幸福的家庭、妻子还是著名的战争英雄,直到1941年12月7日,爆发的太平洋战争夺走了他的一切,无论是家人、下属、士兵、还是国民对他的信任与支持。而他的敌人,不知为了羞辱他还是无心之举,要求他作为军官代表,在象征着他一生奇耻大辱的和平协议上签字,而这彻底摧垮了他的心理防线。令他一度想过自我了断,可却连这样做的勇气都消失了,现在,他只能像个无能的醉鬼似的借酒消愁。忽然的,他的脑中闪电般的闪过一句话,那是他的妻子在出征前对他说的话:“我们终将会在胜利的那天见面。”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用右手抹去了泪水......
“麦克阿瑟将军,麦克阿瑟将军!提督阁下正找您呢!”一阵呼唤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过头去,目光正对着的是山本和他的幕僚古贺,一位是身为ijn的统御者和海军派领袖;绰号“人间提督”的元帅,一位则是他最器重和培养的接班人;绰号“海军智囊”的中将。尽管他对面前的男人恨之入骨,可他却礼貌地微笑着向他伸出右手,“和平万岁,山本大将。”而山本也伸出手来微笑着回答:“当然,这对两国都好。”互相客套了几句之后,山本突然发话说:“其实我这次来是为了向您赠送一份礼物。”“哦?是吗谢谢。”麦克阿瑟饶有兴致的回答,这时山本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盒子,然后打开,里面装着一个制作考究的蓝色玫瑰胸针。“听闻夫人最喜欢这件装饰,便托熟人从大阪订做了一个,虽然不贵,倒也难得一见,小小礼物,不成敬意。”麦克阿瑟的脸色一变,然后有些惋惜地说:“如果可能的话,我一定让她戴上。只可惜她在不久前因为意外离世了。”“哦,真是抱歉,我真是考虑不周,竟然犯下了如此大错,请见谅,麦克阿瑟先生。”山本急忙回答。“不了,把它当做纪念品吧,也算感谢您的心意。”“好吧,节哀顺变,麦克阿瑟先生,那么我就先告退了。”说罢,山本鞠了一躬,从廊桥返回到了陆地上。
几小时后,繁忙的湾区已经陷入沉睡,而此时代表团的任务也已完成,坐在回程的客轮上麦克阿瑟先生用笔正在写信,信的开头写着“致约克城”,而信尾的落款是“爱你的丈夫,小麦克”。
“你是不是觉得你今天他的表现不对劲?”
“是的,他也太冷静了”
“您也是,明知道麦克阿瑟的妻子死在我们手里,您还去给他当面送礼物。”
“不过倒也奇怪,您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给她送那个胸针呢?”
“因为他妻子死前正是戴着一个蓝色玫瑰胸针的。”
“什么?!”
“那他是不是疯了?这就相当于当面侮辱他呀!”
“小心点,因为你要面对的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事实上,他的微笑在我看来比那帮杀气凌人的将军更可怕,我已经时日无多了,而你要记住,面对那种人绝不可以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