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萨斯显然是没有意料到会遭到这样的突然袭击:“还是不用了,我去医务室就好……”
“德克萨斯你这几天不是一直都在早退吗?”能天使直接出口打断:“所以就算是让拉普兰德看一次也没关系吧?之前每次你都说要回宿舍,但都这么久了却不见好……”
柯蒂眨了眨眼,没记错的话,能天使应该是知道德克萨斯要去干嘛的吧?
不过看能天使这幅模样,十有八九是拉普兰德说了什么之后两个人达成了合作。虽然拉普兰德在德克萨斯面前一向是自说自话的模样,但这也并不代表她对能天使是毫无交流的,相反,拉普兰德对能天使也相当热情,甚至偶尔会帮能天使带一份新鲜的苹果派——但能天使对于拉普兰德的反应却堪称冷淡。所以今天这幅一反常态的积极响应,就算是德克萨斯都吓了一跳,吃惊的盯着能天使说不出话来。
而另一边的三角还在继续纠缠。
“来吧德克萨斯,让我试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一会中午之前换班的时候,我和能天使一起带你去医疗部门就好了。”拉普兰德依旧纠缠不舍:“能天使在这里,她总不可能让我害你吧。”
“对啊,让拉普兰德试一下也不会更糟糕了。”能天使的语气则就有些怪:“反正德克萨斯你也只是回‘宿舍’,那我和拉普兰德安静一点……你在这里休息不也是一样的么。”
柯蒂在一边咂舌。
——这空气里怎么这么大一股酸味啊?
德克萨斯左看右看,总算是意识到了今天的能天使格外坚定的事实。
但她还想做出最后的尝试:“明天再让拉普兰德你试试不行吗。”
“不行不行不行,我是个急性子,德克萨斯你知道的。”拉普兰德摇着头:“我很熟悉医疗部门的那些家伙,对于头疼感冒这种小问题,她们应该不怎么愿意去理会吧?”
柯蒂的眼睛往下落,停留在拉普兰德的大腿上。
那是白皙到有些病态的白,光洁但略微有些肌肉的腿部星星点点散落着黑色的源石病病灶,甚至形成了腿环一样的效果。拉普兰德是一名非常严重的源石病患者,体表出现的源石结晶足以说明这一点。
柯蒂不是没见过更可怕的源石病患,但像拉普兰德这样依旧灿烂绽放着自己的重病人,柯蒂从未见过。
不过德克萨斯像是也明白为什么拉普兰德和医疗部门如此熟悉,在这句发言之后她便放弃了抵抗,转而远远地朝着柯蒂抛过来一个带有暗示的眼神。
“那……柯蒂,麻烦你去‘医疗部门’和她们打个招呼了,就说我今天不过去。”
拉普兰德在德克萨斯背后的笑容格外夸张,仿佛在得意的对柯蒂炫耀自己对德克萨斯的了解一样。
“我这就去。”柯蒂当然不会拒绝,扔下因为看戏所以捏了半天的赤金便走出门。
德克萨斯的话很好理解,无非就是让柯蒂去和空打个招呼。但拉普兰德又希望柯蒂能“警告”一下这个让德克萨斯分神的人,究竟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问题,柯蒂还是觉得非常头疼的。
直到走到了录音室的门前,柯蒂也没能想出一个好主意。
“你家德克萨斯被扣下了?这不太行。”
“德克萨斯正在和能天使纠缠——这不是要坏事么!那换成拉普兰德……好像也不太妥当。”
“总觉得进去之后,不管怎么说都没办法让空相信我啊。”柯蒂左思右想也找不到合适的说法:“如果不能让空冷静下来的话……她就算会直接冲过去找德克萨斯也没什么意外。”
柯蒂在录音室的门口急的团团转,感觉穷尽自己的记者生涯也想不到合适的说法。
如果是冷读术,暗示,欺骗性发言甚至是语言陷阱,这些柯蒂或多或少都会一些,但如果是哄女孩子,柯蒂就只觉得非常难办了。虽然报社有不少的女记者,但像柯蒂一样跑危险任务的记者中女性含量就比较小了。自从毕业进入工作以后,柯蒂就很少和同性交流了。
如果不是因为初雪本身就是个和善的好孩子,柯蒂恐怕在罗德岛上说话交流最多的也就只有陈了。
——等下,初雪?
取出终端,打开只有两个名字的通讯录,第一个是陈(chen),第二个就是初雪(Pramanix)。
原本的终端出于保密的原因根本就没有携带,这台终端基本上是全新的。里面的联系人也只有来到罗德岛之后才录入的,不过柯蒂脑海里还记着一直催更的编辑小姐的电话号,回到哥伦比亚之后只要联系编辑小姐就能可以了。
总之柯蒂按下了初雪的名字。
电话接通的很快,柔柔的声音即使隔着电波也让柯蒂觉得安心:“柯蒂?”
“是我,我有点事想要求你帮忙。”柯蒂选择开门见山:“你还记得我昨天和你说的空吗?”
终端对面的话语停顿了很久,就在柯蒂以为自己信号不好通信中断的时候,初雪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你想让我做什么?”
“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