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八幡面对雪之下雪乃突如其来的发难,沉默了一下,旋即露出可笑的表情:
“结果你还是在怀疑我?”
一旁的雪之下阳乃对这个展开兴趣满满,就差买一桶爆米花搬一张椅子了。
“只是对有可能下手的对象进行合理的排除罢了,如果比企谷同学你觉得自己是清白的话,根本无所谓我的质问吧?”
“那是自然。”
雪之下雪乃带着些许哂笑意味的表情说道:“那不就正好?排除了你的可能性,我就能继续找其他有可能的对象了,不是么?”
“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会是我?”比企谷八幡饶有兴趣地说道,“而且有一点你别忘了,我可是一直都在改稿子哦。”
“当然了,你问我中间有没有离开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实离开过,不过那个时间相当短暂,我只是有东西忘记在教室了,想要回去看看教室的门还开着没有。”
雪之下雪乃闻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确实,就连改文稿都是我吩咐你改的。”
“是啊。”比企谷说道:“不知道你看过修改版的没有,我可是修改了很多地方的,不管是你说到的还是没说到的地方,如果我中间开溜很久的话,时间根本来不及把这个工作完成啊。”
“如果是提前已经修改好的呢?”雪之下突然说道。
“我又没预知能力,怎么知道你要我改哪里。”比企谷一副你是在无理取闹的语气。
雪之下雪乃淡淡道:“这个可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
“你可以提前就把文稿写好吧?然后故意在一些比较容易发现的地方留下漏洞,然后再交给我,让我来指出问题,那么你就有足够和合适的理由继续留在学校里。”
“那修改工作怎么说?”
“也是提前修改的吧?”雪之下雪乃说道,“你刚刚不小心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你说,不管是我要求的地方还是没要求的地方,你都修改了。”
“这又怎么了?不是很正常么?”他摇头,“我本来就是个要么不做,做了就做到底的人,要修改肯定就干脆修修好。”
“文笔本来就不错的比企谷同学怎么会犯下这么多错需要修改姑且不论,至少你有这个能力,可以做到我说的事情。”
雪之下雪乃紧紧地盯着比企谷八幡的眼睛:“你是可以做到的,故意在初稿留下漏洞,然后留下修改,接着再找空隙去办公室拿走钥匙。”
“而文稿的漏洞本来就是你提前留下来的,所以不管是修改还是重写,你都得心应手。”
八幡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壁上微笑着说道:“就当你说的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好了,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点?”
“那就是我不可能预测到平冢老师什么时候从办公室出来吧?”他仔细的看着雪之下雪乃脸上表情的变化,只可惜,她那张漂亮干净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有此一问。
“你自己也说了,这层楼是有摄像头的,那么你完全可以去调录像,我真的只是离开了相当短的时间哦,而且你也可以算算时间,从这里走到我的班级再回来需要多少时间。”
“我会说谎,录像可不会说谎。”
雪之下雪乃脸上再次泛起笑意:“呵呵,比企谷同学,你知道吗?原本其实我并不是很怀疑你,只是随口问问的而已,不过在看到你居然会一本正经的和我辩解,甚至就连给我的答案都仿佛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一般,反而让我觉得你可能就是犯人了。”
比企谷八幡无所谓道:“口说无凭,你需要拿出证据。”
“这个问题其实也一样很简单。”
“嚯嚯?简单?怎么个简单法?”
“因为如果你不知道平冢老师什么时候离开办公室的话,就只能一直守株待兔,等在办公室外面,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是啊,万一老师就一直这么留在办公室,不就没可能拿走钥匙了么?”
“嗯,那是别人,不过你的话是有可能的哦,你是有机会知道老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吧?”
“那就是说原来我有预知未来的超能力?”他好笑道。
“啊啦,我刚刚没说清楚吗?平冢老师告诉我的是,是F班级的一个学生来找她帮忙的,正好是比企谷你的同学呢。”
“巧合罢了。”
“是么?那也正是太巧了呢,正好那个同学说要到图书室,希望平冢老师能帮忙开个门。”
“你想说是我指使同学支开老师,然后好趁机偷钥匙?”
“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你可以去找那个同学,甚至可以查他的通讯记录哦,问问他是不是我指使他故意支开老师的,再说了,谁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办公室的?”
“我又没透视眼,可以透过墙壁和教学楼看到办公楼那边的情况。”
雪之下雪乃摇了摇头:“你还真是顽固呢,到现在还不愿意承认。”
说着,她走到了会议室的一角,将那边本来拉着的窗帘拉开。
“从这栋楼,不就正好能够看到图书室所在的那栋楼么?”
“相信以比企谷同学你的精明程度,不可能会留下通讯记录这种东西的,自己姑且不论,要是帮助你的同学万一忘记了,肯定一下子就穿帮了。”
“……”
“所以你是通过这个方法知道她们什么时候离开办公室的,只要图书室那边所在的楼层和窗户灯亮起了,不就说明办公室肯定没人了么?”
“这时候你只需要快步赶往办公室就行了,至于你先前所说的什么时间,不就是一个典型的证据么?”她微笑道,“正常人会计算来回的时间?显然你是故意掐着时间的,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可以直接拿这个来堵住别人的嘴。”
比企谷八幡也赞叹的说道:“确实是完全可行的推理。”
“那么,证据呢?”他看着少女的脸,脸上既没有事情败露的慌张,也没有咄咄逼人,仿佛真的是坦然自若,仅仅是被冤枉的一般。
“证据?”雪之下雪乃摇了摇头,“为什么要证据?”
“不要证据,你怎么证明出我是犯人?”
“你是不是犯人根本无所谓吧?我只想要找到体育馆的钥匙就行了。”
雪之下雪乃叹气,她看来一眼阳乃,又看了眼八幡:“真是搞不懂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呐,比企谷同学,你先前还说过一句话,不知道有没有忘记?”
“我说什么了?”
“你说,参与了这次文化祭的执行委员里,不会有人希望这次的文化祭以失败告终,至少每个人都是努力过来的,对吧?”
“记得,我确实这么说过的,我相信你没有骗我。”少女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迎上了他的目光,“所以如果你真的是犯人的话,那么你不会让文化祭举办不起来的。”
他忍不住失笑,“现在直接把我以犯人为前提了么?”
“不行么?”她歪了歪脑袋,忍住笑故意问道。
“我倒是无所谓啦。”
“既然不是以破坏文化祭为目的,说明最后钥匙应该能找回来。”雪之下继续说道,“因此我现在一直在想,你会把钥匙放在哪里呢?”
“我又不是犯人,我没办法给你答案。”他回答道。
“直到我意识到你反复说的一句话之后,我终于知道了,钥匙会以怎样的形式回来。”
“哦?怎哪句话?而且钥匙会自己回来?怎么回来?”
“你从刚才就一直在催促我去找老师帮忙。”雪之下雪乃解释说,“乍听之下其实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学生遇到了困难找老师求助天经地义。”
“可是老师又不是侦探,找不到的东西就是没那么容易找到啊。”
“但是如果以你是犯人为前提,表明找老师肯定能解决这个问题。”她顿了顿,“换言之,钥匙肯定是由老师找到的。”
“老师和我们学生在来到了学校之后,有什么区别呢?”她再次拿出了手机,她又一次拨通了平冢静的手机号码。
“喂,平冢老师,是我。”
“嗯,我想请您检查一下教师信箱,嗯,就是那个每天都会检查文化祭意见的信箱。”
“找到了?好,辛苦您了,那我先挂了,我一会儿就赶过来。”
将手机再一次挂断,她脸上是得胜的表情。
“证据,并不需要,对么?比企谷同学?”
比企谷八幡沉默了数秒,“说不定是别人干的可能性也有哦。”
雪之下雪乃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他的顽固程度也是有了第一次的认知。
“算了,剩下的话,回头再说好了,接下来还得忙文化祭的工作,浪费了一个早上,要做的事情变多了,你应该也会来帮忙吧?比企谷同学?”
“当然了。”他本来就是来帮忙的。
“那我就先去体育馆了。”她看了眼阳乃,没有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比企谷八幡耸了耸肩膀,走到桌子的位置,拿起自己的书包也准备离开。
结果被阳乃一把抓住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