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选择你的人物设定”
仿佛游戏一样,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犹自记得自己不知多少次听过这句话了。且不厌烦得说了声随意吧,随后就来到了个模糊且不自在的地方。
淅淅细雨点在地面,我周遭那些被我嫌弃的伙伴们怂恿我领头进去前边的小卖部。
停电了,在这祥和宁静的高中,同样被我嫌弃的还有四周这荒凉的背景,好像除了我周围这几个只活了一次的人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的东西,就像一个只做了一个地方的游戏场景,令人不太舒服。
他们对我说着你怎么不敢进去的屁话,令人烦躁。
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设定后,我习惯性地拿出了手机,这东西是令人舒适的宝贝,我已经再也不能接受没有电子设备的世界了。
他大抵是坏了。我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嘀咕。
世界仿佛是收到了我的恶意,他们也纷纷说着自己的手机是如何的坏了,这以我中心的世界着实有些令人作呕。
可是吧,不做回自己的主角,总是会失了兴趣,除非是实在是要讨个不自在才行。
我虚空一抓抓了一个金色的苹果手机,也不知是哪个世界线的苹果手机,反正看起来还不错,它的电筒倒是没坏,就是屏幕碎了。
我招呼人们进小卖部,他们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
手机的手电筒很亮,没想到的是里面有灯,为什么总会在这种没必要的地方上做猫腻。
老板娘很眼熟,我应该不只一万次见过她了,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在帮学生充电,今天又做起了小卖部的行当。
里头有蛋糕,各种吃的,伙伴们都去拿了,没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了。
设定里说是这个房间很便宜,和学校一期的住宿费差不太多,所以伙伴们全跟我在床上躺着,我打开手机打开游戏,是一个角色扮演游戏,不怎么让人头晕的那种。
伙伴们看我在玩,钻过来笑话我,说你怎么在玩普通难度,真的是丢人。
我心想还不知是谁丢人呢,意识短浅的工具人,然后我下意识的打开了困难模式,几个人都鳅溜溜的钻了过来,对我说着悄悄话,我听不太清楚,他们越说我越困,然后就跟着这游戏钻了进去。
我的视角在天上,看着有些眼熟的主角正用手扒在火车尾,他支撑的很难受,我控制着他让他爬上去,控制按键还是手机屏幕,不过我是用我的意识控制的,这点没什么奇怪的,习惯了。
然后火车疯狂在这个不断构造不断翻腾的半城市化大地上飞舞,它很是机灵,几次躲在各种视角看不到地方穿梭,如隧道和建筑后边,所幸我的主角没事,他正躲在火车头头一个冒出来的小角后面躲着呢!
我命令他站起来,因为实在是厌烦了这样的场景,我需要急剧的稳定下来,来试探试探这个游戏的世界设定。
视角开始不再跟随火车,噢~我的主角掉了下来,他大抵是死了吧,我看不到他了,看哪,第三人称的世界已经没了,换成我,我才是主角,哪怕是临时替换的。
世界的设定在疯狂向我思维里涌入,这个世界来自未来,除了发展有些慢之外一切无可挑剔,既然是未来,就一定要有一些未来才会有的特点,看我如何在未来里找寻新的人生!
前面很多人挤在一起,一定是发生了事情,我走过去看,原来是三个可恶的坏蛋被人给处决了,然后该死的世界对我说这三个人叫“司马懿”“司马昭”“司马师”,这个世界过于未来令我不太满意。
反正我那不自在的心态又上来了,一定要打开手机像我可爱的群友们炫耀炫耀,也不知这个几十年后的未来还有没有qq一类的,就算是有,他们也老了吧,能不能像我说说这几十年来发生的故事呢?
我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一刻简直太像我自已,像往常一样被意识给带动一般都不是什么好结果,很多事情要任其自然才是,嗯,这手机把我又带进了另一个世界。
老王,一个群友,他说,他说自己参与了选举,别人花两块钱我花四块钱,我错了吗?
别人都说对,我说错了,不过那不是我所在想的东西,应该是这个世界强行让我去站在他的对立面,以发生一些冲突,主角不应该是无趣的,常常伴随着一些令人不太舒服的矛盾。
老王又说,说自己肯定是对的,公私分明。
我没有任何能接受他说自己是公私分明的理由,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语在这些没有意识的工具人身上再常见不过了。
世界让我看向他的眼睛,他很大,只看到了他的眼睛,世界还让我的视线不断前进,我看到了他的瞳孔,他看向我们的瞳孔的画面却在不一样的地方,那是一个我不太喜欢的地方,至少那里没有手机。
我变成了一个暂时没有自我意识的算命先生,嗯,就是那个瞳孔背后的世界。
我看着前面的小乞丐,小乞丐一副悲惨可怜的样子,应该是饿了,捂着肚子,我问她想去饭店吃饭吗?
她点头,我把她带了过去。
吃完过后,世界令我消失,不让我给她结账,虽然我也没有想给她结账的意思,但是第三视角的真的烦躁,至少我现在是不存在的。
老板看到她没钱吃霸王餐很气恼,兴师问罪地问她你打算怎么着?她茫然无措,然后老板又说,你长得真是美,旁边的混混打算出个把她留下了赎身的主意,老板却说她的美无法令人玷污,任她去吧。
我捉摸着,一个穷到吃不起饭的小乞丐,怎么会美丽起来,但我看不到她的模样,这个世界的规矩总是那么的让人气恼,还是它为了这亿万意识的运行,不得已的吃了很多东西,以至于生成的世界是那么的苍白?
反正我再次睁开眼睛,我在一个充满液体的地方,我无法呼吸,我拼命挣扎,我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荒凉的世界,我看向身后,亿亿万万长得和我一样的人躺在液体里,他们密密麻麻,他们沉睡,世界也懒得再向我沟通,以至于我不是那么的适应。
我回过神来,忽然觉得非常难受,应该是外头那看不到天色的烟尘以及地面上炽热的大地对我带来的冲击。
我想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来到了地狱,一个声音对我说你居然醒了过来。
啊?我是又醒了一次吗?我看向他,我还是看不清他的模样,不过他对我的到来非常开心,对我说:
“欢迎到来这个世界,第二世界的人。”
“第二世界?”
“你还知道自己的名字吗?”
“我?我就是我啊?”
“你睡了几千年,应该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下的吧?”他面无表情:“这里是大家原本的世界,除了我,最后一位设备管理员,所有人都没法再次醒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醒过来的,但是,当所有人进入这个充满液体包裹的营养仓里,他们就注定是第二世界的人了。什么是第二世界呢?你在那里活着,醒来,做着一切理应做到的事,那里一切规则尽在,在真实与虚幻之间,你活着,的确是活着,只是那是第二世界。”
“不太懂,是说那是游戏吗?”
“你觉得,那像是游戏吗?”
“不太像”
“那就是所有意识结合在一起的世界,那就是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你看,你在那儿生活了几千年,你应该比我更知道他真实与否。”
“可是这些?”我指着那身后亿亿万万人躺着的地方。
“他们和你一样,永远活在了那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也就是地核供应下的机器里,这个机器就是那个世界之所以能存在的理由,也就是说于这个世界而言,第二世界是被这个世界所创造出来的,而你们永远活在了那里。”
“所以,我是真正的醒了过来?”
“谁说不是呢?你可以试试看,看着脚下的这片炽热大地,想着你沉睡着千年后世界是怎样一片死寂的大地,着一代代人是如何走进着仿若天堂一般的第二世界的。”
我看着脚下,翻腾的岩浆非常刺眼,以至于我有了冲动,我想证明这个人说的话是真是假,我一直活着的世界难道真的是第二世界吗?那这世界又是什么地方?是我原本活着的地方?可是第二世界的感官、逻辑、画面几乎一模一样,或许是长久以来生活在那里的错觉,以至于我分不清这两者间的区别。
还有,我已经记不清我最初的样子了,可是人总是会遗忘掉一些东西,在常识以不能证明的寿命之下,我活了几千年,且不是不可思议吗?
我到底是以怎样的状态活了几千年?
想到这里,我跳了下去,迎接着我的,记不太清。
只是熟悉的声音尚在回响:
“请选择你的人物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