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条当麻的鞋子踩在布满沙子的土地上,与沙子摩擦发出听的清楚的沙沙声。
他哭过了,所以双眼更加地泛红。
这儿原本应该不会有季节变化的,但就是在漫天的风雪中,他握紧了拳头,一步步地向着前方走去。
前方有些混乱,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如何混乱与自己无关,他要做的,就是突入那个战场,然后大闹一番。
不然这股悲伤化作的力量将会无处可去。他要杀,这是战争,他已经战争里了。
真正地,上条要在战场上疯狂地化作狂暴的屠夫,理由不见得有多高尚,只是因为,古明地觉死了。
2.
那光温柔地包围了整个阳台。
光之下,破损的桌子,裂成碎片的茶杯,被融化裂开的栏杆,古明地觉的身体,开始如同时间在倒退一样,慢慢地修复
“我,只有..这个,能做了”
威尔艾丽娜手中的戒指,上面镶嵌的白色宝石在温柔的光退去之后立即破碎,上条呆呆地看着威尔艾丽娜,他并没有明白威尔艾丽娜的所做是什么意思
古明地觉没有醒来,也没有依旧没心跳,但是她被鲜血染红的上衣、全身被枪弹所贯穿的痕迹全都消失不见,她显得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已经,死去了”
威尔艾丽娜如此是说,她摸了摸上条的那乱成一团的头发
上条抓住她的手腕
“我...还得继续去战斗”
是的,即使因为威尔艾丽娜的魔力影响之下,月都士兵出现了倒戈,他们虽然会对着眼前的东西开枪,不过上条从不认为那就成为了自己人。
实际上威尔艾丽娜能控制,但是上条只是,只是想把心底的火给撒出去
“我知道了”
上条当麻握紧了拳头,走开阳台。
威尔艾丽娜目送他离开,清晰地看见他擦了擦眼角。
“没关系的....”威尔艾丽娜轻轻地说着,然后那刚才退去的白光又一次出现,但这次是出现并包围了古明地觉的身体
“她会,再一次站起来”
3.
GolHahDov(龙之形态),将力量具现化,附身在自己身上。看起来,就像是上条穿了一身金红色的铠甲一样。
他不是一步一顿,他急速地冲入战场,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一直给人“冷静的嗜血者”,这种感觉。
有这种感觉的,当然是那些士兵。
他的剑血蘸飞舞,在敌群中化作无情的死神。
但是,这只是他在发泄。
怒火还在燃烧,士兵们看见的是一张沉静而恐怖的脸,他的剑尖还沾有自己同伴的鲜血。
他敌我不分,即使是那些被威尔艾莉娜所控制的。
没有任何华丽的剑技,没有任何疯狂的屠杀,他很聪明,利用威尔艾莉娜创造出来的混乱,在敌群中狡猾地完成击杀,屠杀。
疯狂的攻击、冷静的攻击,两个词或许搭不在一块,可是他就是一个冷静的狂战士。
对战场的冷静判断,对战场的疯狂嗜血。
最关键的是,他知道为了什么而战。
说好听点,为了反击侵略者,虽然幻想乡不是他的家,但是他开始喜欢这里了。
说实际点,古明地觉被这群人杀死了,所以他知道杀了这些人也无济于事,但是无法平息这份怒火的他在战场上化作嗜血之鬼。
龙之形态的龙吼给予了上条防护攻击的能力,子弹穿不透护甲,而他也尽量低插入正在发生的战斗,趁着混乱而战。
他的插入只是让混乱更加混乱,本来以为战斗结束的月都现在突然乱作一团,上一秒还在并肩作战的同伴在下一秒突然又用他的枪在背后射击自己,无论是多么训练有素的士兵都会感到混乱的
上条当麻的战斗,并没有什么战略意义,此刻的败局已经无法挽回,威尔艾丽娜的魔法只能让月都的士兵混乱却不能将他们的心改变,本就劣势的地灵殿已经无力回天,无法参与到这场混乱之中,然后反扑回去。
上条的举动只是他在发泄,不顾后果的发泄。
但是,威尔艾丽娜和上条当麻,给残存的力量争取到了撤离的时间。
而上条当麻并没有想过,他越战越勇,他也不是漫无目的的乱杀,他的行径是一条直线的冲锋,直至敌人后方的指挥所
如果无法胜利,那至少要让他们也尝到胜利的代价是来之不易的。
一条直线,上条当麻在冲锋。
混乱之中,暂时无人能挡
暂时罢了。
“得拦住他”
凯恩如此说道,他正要从背后抽出那巨大的银色狙击枪,不过,在他身旁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少女突然发话了
是的,从来一言不发的这个少女突然说话了
“我去”
凯恩用一种惊讶的表情看着这个少女,然后仅仅持续了一秒后,换成了平淡的微笑
“啊,去吧”
接着,少女的脚下浮现小小的魔法阵,然后一跃而起,轻灵地飞向空中。
她飞往空中,手中凝固魔法,力量在她的急速而小声的念咒下展开而去。
拦住上条当麻的,是连续七发不同颜色的魔法炮弹。
它们突然从天空中落下,然后以必杀的姿态呼啸冲着上条而去。
不过,如此正面的魔法炮弹,无论有多快,都无法对上条当麻造成伤害。
即使是在这混乱的战场上。
七次攻击,两次正面,四次侧面,一次突然消失又出现,同一时间击向上条当麻。
左手的剑挡住了正面攻击,爆炸音与风都无法震慑到上条。同时不可思议地仅仅是侧移了身子那侧面的四发不同方向的魔法弹就从上条身边划过,而那消失又突然出现的魔弹,却只是
右手一挥,就随着幻想杀手的力量灰飞烟灭,少年的视线顺着攻击者的方向看去,那瞬间,他心底的一丝不安与怀恋的琴弦又一次被拨动。
一个星期的朋友与上司的关系,但却对她无话不谈,敞开心扉的亦师亦友。
也是上条想要去拯救,却失败了的。
图书馆的日阴少女,帕秋莉·诺蕾姬。
4.
“上条”
“嗯?怎么了帕秋莉?要喝咖啡吗?”
“啊啊,不是,我有些想听听你的故事”
久远。
不,仅仅是几月前。但是,上条当麻现在觉得那很久远,像是几年前的事情一样。
那个时候的帕秋莉,阅读着书,自己在给她端上一杯自己亲手煮沸烧好的咖啡之后,她面无表情地要自己说自己的事情给她听的时候。
“妖怪们很喜欢听人类的故事吗?”
“因为妖怪能活几百年,与只能活几十年的人类不同,他们不像人类那么爱探索世界,自喜欢栖息在自己的领地里,所以无法上演和人类那样精彩的故事”
帕秋莉拿出一本书,包好书的书皮显得有些古旧,可以看得出是有些久远的东西,上面的文字上条并不认识,那是英文还是什么?写着“Vingt.mille.lieues.sous.rs”这样的文字
“海底两万li,你们人类写出来的东西”
“那个不是天马行空的幻想小说吗?”
上条的认识如此是正确的,所以帕秋莉点了点头。
“只有你们人类才能写出这样的东西,所以,每个人的一生都是精彩的,何况拥有幻想杀手的你?”
帕秋莉微笑着,她的表情就像是写上了“我想听一个传奇者的故事”那样的感觉,所以上条当麻被这份热情给征服了。
“好吧....上条先生那平凡的几个月.....不,或许正如你所说,传奇吧”
“嗯,我洗耳恭听”
咖啡渐渐地变凉了
彻夜长谈,帕秋莉不仅仅是个爱读书的魔法师,也是一个善于倾听的擅听者。
上条当麻说起故事,像是一个不合格的说书人,但是在烛光的微微火焰下,他也很好地说着自己的事情。
“你忘却了过去的记忆?”
“啊....是啊,我想知道茵蒂克丝与那个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想回忆起那份感觉”
“但是,你的心里还残留着吧”
她一语中的,就像是当初青蛙脸医生与自己的对话一样,自己所说的话。
“恋爱真难啊.....”
“恋爱,人类所说仅仅是化学的碰撞反应,但是,充满幻想与浪漫的东西,所谓的感情怎么能用几个化学式就能概括而论呢?就像你认为恋爱困难一样,你现在回想起来,有异样的感情吗?”
“啊。很难,但是,正因为如此......”
上条当麻对御坂美琴那份情感的感叹,而帕秋莉虽然有些奇怪的回应,却很好地引导着话题
“当时的我差点就杀了那个家伙”
“嗯....不如说,你果然是个人类吗?这是夸奖,正因为是人类,才会对重要的人受到伤害而感到愤怒”
那时候的茵蒂克丝,那时候的上条当麻,那时候的恐怖分子,帕秋莉对于上条的举动如此赞扬,与圣人不同,上条当麻是个人类。
“嗯,你沉入了北冰洋啊,很冷吗?”
“差点以为自己死了”
“死了的话就很遗憾了呢,那样就不能这样坐在这儿和我聊天了”
“是啊,回想起来真是不幸的人生”
“但是却是传奇的故事,上条当麻,你真厉害啊”
“啊....”她的眼神中是确确实实的赞叹和夸奖,还有对上条当麻这个人的肯定,“总觉得不好意思”
帕秋莉和上条,在短短的一个星期成为要好的关系不是没有道理的。
所以,这一刻,当上条当麻站在帕秋莉那残余的灵魂面前,他的内心既有着对失败过去,对无能自己的愤恨,以及此刻,必须面对未来,不会妥协的感情。
“好久不见,帕秋莉”
“.....”
混乱的战场上,回忆一点一滴浮现而起的上条当麻
混乱的战场上,忘掉所有但却开始想要回忆起的,曾经的帕秋莉。
战斗就此开始。
5.
出剑,如风般迅速,上条当麻所持并非楼观与白楼,而是从威尔艾莉娜那儿临时得到的,不知名的勇者之剑。
帕秋莉,也就是现在贤者,她并非是单纯的魔法师。当初在永远亭的地下迷宫中与发狂的蕾米莉亚肉搏而不败的她,对于上条那越发凌厉的进攻依旧游刃有余
斩击、接着如风般的追加拳击直击贤者面门,不仅是剑,身体的所有都要运用起来
打空了。
不可思议,上条感觉自己的时间都被偷走了。
那一瞬间,贤者突然消失,然后
啪
剑与剑的相撞,那声音之下,相撞击出一到风,向着四周散去。
就这样,上条斜着身子,以及其别扭的姿势接下了贤者的剑击。
两人互相退开,没有在纠缠战斗。
相视而对,谁能抢占先机?下一击就会决定优劣势
贤者屏息以待,她手上之剑已然准备完全。
而上条当麻不会留手,他要让这一击就分出胜负。
他不想拖时间,他要击晕帕秋莉,他要带她去八意永琳那儿,带着古明地觉与帕秋莉,是要拯救的,他都不会放弃。
一击。
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游走,化作他的愤怒之音
神智清晰,知识涌动,异样的语言开始迸发,他嘴里要即将要吐出与剑同化的必杀一击
“Zoor、Su、Viik”
传奇、风、击败
是的,毫无关联性的词语。
但是,上条当麻习得的龙吼与众不同,这一剑出手了
随着龙吼的力量,这一剑之速非人之物也无法所见,流风或是迅雷,这样的形容词不够准确。所能见的光无处不在,它们的速度正如上条的这一次攻势
被人所歌颂的传奇一击,凭着那速度之下爆发的力足以击碎任何避障。贤者虽然早有准备,但这一击还是没法躲闪,刺穿了她的肩
这并非上条当麻的目的,他的目的并不是杀了帕秋莉。瞬间的一击,剑刺穿了贤者的肩膀,痛觉在她身上蔓延,因为“viik”一词的力量,这一击绝非普通的攻击,但是,上条却不在眼前
惊叹!然后,她的视线随着身子倒下,看向天上
上条当麻,他右手的拳击一击打向自己,若是普通的力量毫无意义,但是,幻想杀手的力量在作用。
贤者变得头疼,双眼一黑之后,看到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6.
“嗯....”
巫女在永久黑夜的雪之都之上,她感受到了力量。
远处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她的耳朵都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即使她刚到雪都
“战斗啊.....很在意,过去看看好了”
红白的巫女没有停下,直径跨过雪都,飞往地灵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