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实施得很顺利,克鲁恩几人在地精部落内到处制造麻烦,地精们被牵着鼻子,疲于奔命,一会儿忙着救火,一会儿忙着去搜寻野兽,结果火势却越来越大,被袭击的地精也越来越多,到处弥漫着浓烟,响彻着叫喊声。
列得趁乱摸到部落最后方,将被关押在牲畜的栅栏破开几个缺口,将牲畜们放出。
关押兽耳人圈旁边的地精守卫看到食物们到处乱跑,一个个看直了眼,忘了身上的看守任务,纷纷开始追捕牲畜们,不管小队长怎么叫骂都没用,守卫们瞬间跑掉三分之二还多。
列得趁着地精守卫无暇顾及圈内的兽耳人,翻入栅栏内,手上翻出漆黑的匕首——正是山石曾持有过的痛苦匕首——将捆住一众兽耳人的锁链切开。
这把匕首材质极为锋利,铁制的锁链在它面前如面条一样柔软,轻轻划拉一下就断成两截。
很快,三十二名兽耳人和三名精灵就摆脱了锁链的束缚,翻过栅栏,开始朝列得指定的山顶奔跑。
兽耳人一个个逃出后,圈外所剩无几的地精守卫终于发现了异常,将注意力从混乱的部落转到看守任务上。
“货物跑掉了,大家快追!”
随着某个地精一声大吼,更多地精的视线投射到正在逃离地精部落的兽耳人们身上。
“跑!不要回头!”
列得推了跑在最后的兽耳人一把,转身朝追来的地精们冲去。
地精守卫们身上基本没有防具,武器也以大棒和锤子一类的钝器居多。
列得没有急着兽化,而是借助自己矮小灵活的身躯,躲开迎面而来的攻击,手上的匕首随意挥舞着,忽刺忽砍,大多落在地精们的腰肋部位。
如果是普通的匕首,凭借地精皮糙肉厚的体格,能不能见血都难说,但此时他们面对的却是他们信奉的神灵赐下的神器,锋利无比,每一次挥舞都会带出一股喷溅而出的血液,而且割开伤口后,还会让伤者感受到无比猛烈的痛苦。
所以,被列得划伤的地精们几乎瞬间丧失了作战能力,一个个捂住并不大的伤口,在地上不断翻滚,发出哭喊声。
“小心,他手里拿的是痛苦匕首。”某个地精认出了列得手里的武器。
得知消息的其他地精一个个放缓脚步,不敢再靠近列得。
“为什么痛苦匕首会在他手上?”有脑袋稍微灵光点的地精发现了关键点,“不应该是山石拿着的吗?”
“快去告知族长和大祭司,货物都跑掉了,其中一个货物手里还拿着痛苦匕首。”一个地精守卫队长终于想起上报的事情,他右手拿着一根大铁棍,左手提着刚刚抓到的鸡。
“我可不是货物。”
列得冷哼一声,朝提着鸡的地精队长冲过去,吓得地精队长连连后退。
地精们高大的身躯让他们拥有更强的力量,却也牺牲了一些灵活性,地精队长很快被列得贴住。
眼见躲不开,地精队长索性用铁棍扫向列得。列得无视即将到来的铁棍,用痛苦匕首刺向地精队长持鸡的手。
黑色的匕首如一条黑色的小蛇,从地精队长的手背一直游到健壮的小臂上。
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串鲜血从伤口飙出。即将碰到列得身体的铁棍忽然间掉在地上。
地精队长满脸痛苦之色,顾不上自己的武器,右手紧紧左手上臂,向后躺倒在地,不断扭动着,发出痛苦的哀嚎。
列得接过地精队长的鸡,眼睛从不远处还站着的几个地精身上一一扫过,被看到的地精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又是一步,紧接着转身就跑。
很快,追过来的地精守卫除了躺在地上哀嚎的,全都被吓跑了。
列得犹豫了一下,放弃结果掉已经失去战斗力的一众地精的机会,朝已经快要跑到山顶的其他人追去。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解救被关押的族人,而不是杀穿莽牛部落。列得需要优先保证他救出的那些兽耳人能够成功回归达巴斯。
有几个地精守卫正试图从侧面包夹过去,但后面凄惨无比的哀嚎声让他们的脚步一再放慢。
最终,山顶上的托马斯等人已经成功接应到跑到最快的兽耳人,地精守卫们还在远远看着,慢慢向前挪动步伐,发现列得越来越近后,索性分散着朝山下跑去。
列得与托马斯他们会和后,开始向着另一处与负责搞破坏的克鲁恩约定的会和点进发。
一切都很顺利,克鲁恩等人早早等在会和点。
他们只在地精部落在呆了不到十分钟,推翻了几个用来照明的火盆,变成野兽吓唬了几个地精。
然后地精们就完全乱了套,疯狂跑来跑去,将火势带向各个角落,成片的帐篷被点着,浓烟滚滚中,相互碰撞摔倒,却以为对面是野兽……
成功会和后,兽耳人们兴高采烈地交流了一番,正要往回走,一个身影却从天而降,挡住他们的归路。
来者是蛮骨,他此时穿着一身漆黑的带有金属翼翅的盔甲,两手各拿一把巨剑,悬在离地半米的地方。
蛮骨紧紧盯着列得手里的痛苦匕首,面目狰狞,大吼道:“痛苦匕首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列得示意其他人先走,他边把玩匕首,边走到离蛮骨最近的地方站定。
“你是问这个吗?”列得半举起匕首,满脸笑意,说道:“是杀死一头块头挺大的地精后收获的战利品……”
列得还很贴心地描述了一遍山石的长相,最后像是不经意间问道:“你和那个地精很熟吗?”
列得描述过程中,蛮骨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一双眼睛因为**而变成猩红色。
他本来有三个儿子,早几年意外死掉一个,近两天接到神谕,被告知又死了一个儿子,而在此时,从列得的描述中,蛮骨意识到自己的最后一个儿子也死掉了。
“去死!”蛮骨从牙缝中挤出嘶吼声,被厚重金属战靴包裹的双脚重重踏在地上。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一股极强的冲击波瞬间传到列得脚底下,他被一下子震入空中,一口鲜血不受他控制地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