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有些事情也该早点了结了。请殿下允许。”凯尔希少有的附和休斯特说道。
“那好吧,地方留给你们,但是…小心点。”特雷西娅看了一眼两人,随后拎着休斯特带来的筹码退了出去。
隔音的舱门被关闭时,休斯特和凯尔希自觉的站在了对方的对立面,休斯特率先说道:“凯尔希,很久不见了。”
“是的,很久不见,希拉。”凯尔希回答道,而后她又补充到:“之前发生的一切,令人印象深刻。”
“毫无疑问,确实印象深刻,对你我二人,那间实验室发生的一切确实影响了很多。以我的见解,你至今仍不知道我的全部底细。”休斯特接过话语,他说到。
“乌萨斯帝国首席法师,皇家医师,最高实验室首席研究员,时代公司董事会成员,莱茵生命股东,哥伦比亚联邦军事名誉顾问,以及现在的巴别塔合作者。”凯尔希流利的说出了一系列休斯特的头衔,她对休斯特的了解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但还有一些她未说出来,凯尔希并不觉得那些事情应当被在这里说出。
“好吧,都是些正面的头衔,你看来你还给我留了几分薄面。至少没有说出【梦魇】【巫王合作者】【感染者刽子手】【无情的远东怪物】。不过你说的也确实无错,是如花瓣为果实存在一般,一切都是源自那个开始,帝国首席法师和帝国首席研究员。”休斯特毫无避讳自己丑陋的过去,凯尔希已经知道,他也更不需要掩盖或者否定自身的存在,不然他或许会尝试伪装一番。
“冰原上的实验室,异化的源石,原石覆盖率百分之五十以上。”凯尔希口中吐出这几个词汇,她的神情显得异常沉重。
“死去了共计七个实验体,也就是三个健康人,四个感染者的实验。”休斯特如数家珍般说出了当时实验的全部素材,他对每一场实验都印象深刻。
“……”凯尔希眉头微皱,神情中隐约可以窥见几分厌恶。
“没错,事实上,你所看见的,你所知晓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从一开始我不需要给他们选择,它们一开始就是【羔羊】。
而你所做的一切,让我们做的付出,和这些羔羊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完成了一半的实验,随着资料的损坏被永久搁置。而你,在离别时可真是送了我一个大礼。”休斯特语气愈发的激动,似是受到了某些回忆的刺激,他的双手摁在了凯尔希的肩膀上,眼眸中散发着让人不安的惨绿色光芒。
强大的力量让凯尔希感受到了疼痛和不安,一道阴影,瞬间从休斯特背后浮现,裹挟着他向后方拉去。
“继续进行实验,会死的更多,你就是个疯子……”凯尔希微喘着,她从激动中消退,情绪重归于冷静,望着眼前的人,目光复杂的说。
“我或许是个疯子,但我给你的帮助可从来不少,即便是你拒绝参与实验,不配合,我也只是禁足了你三天,衣食无忧。
但最后你离开时却毁掉了资料,还亲手……将那把刀刺入了我的胸口。不过至少你避开了心脏和主动脉,或许是你的良知?
话又说回来,其实我们的价值观一开始就不一样,就算你真的灭掉我的身体,我也不在意,要是这就能让你继续参加实验的话。
我将试验体视为蝼蚁,因为它们在我的手里可以获得对世界的贡献。而你觉得我是恶的,所以你背叛我,你同样认为这是对世界有贡献的。本质上没有什么过多的区别。”休斯特语气中充满了对凯尔西的轻蔑。
“你那是对生命的蔑视,你也如同欺骗其他人一般欺骗了我,你让他们做着低劣的事情,却告诉他们那是高尚的。你玩弄在场的每一个人。”凯尔希马上反驳道。
“事实上,大多数人都知道实验,可他们仍旧支持我。不过现在我倒很好奇,如果你所侍奉的殿下知道了这件事,她会是什么态度?也许她仍支持你,但你不擅长于赌博。”休斯特在阴影的裹挟下后退了几步后,他神情淡漠不再有任何的掩饰和笑容,眼神冰冷的看着对面的凯尔希,丝毫不在意架在自己脖子上那把死神的镰刀,手指自己的胸口说到。
“……”凯尔希沉默不语,阴影从休斯特身后消失,回到了她的身后,简略的试探后她知道杀不了他,不能用以为威胁,则更多的行为是无意义的,自己反倒略显有些被动。
休斯特似乎发觉自己刚才的失态,也是为了让凯尔希安心,说到:“放心,凯尔希,我不会告诉特雷西娅的。正如你当时没有冲着我心脏或者脊椎一样。我只想你有一些难处,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我们必须解决了。”
“事情早该结束,这只是过去的延伸。它本不该如此。”凯尔希语气中保留了几分愤恼,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种试探。
“是的,这是过去的延伸。应该被终结的事情,却没有终结,本不应中断的事情,却提前结束。
倘若你只是厌恶我,仇视我,我并不介意你对这副身体的任何手段,我说过,我们的价值并不相同。所以我不介意把它放到筹码之中,某个长生的家伙也这么做。”休斯特用着古怪的语气说道。
“那并没有什么意义,你的躯壳不能为巴别塔提供任何东西,我相信我们不会得到你的秘密。”凯尔希重新回到了冷静的状态,她说到。
休斯特的眼睛睁大了些许,他透露出一种惊奇和欣慰,说到:“说实话,即便是现在,我依旧想聘请你作为我们的公司首席执行官或者首席研究员,你有那个能力和价值。清醒的头脑,没有被仇恨所冲昏……你改变了很多。
的确,除了发泄以外,单纯躯体的生命对你们的意义不大。我本身是特殊的,躯体却不足以被赋予这种神性。”
“我现在为巴别塔效力,殿下的理念崇高,值得我为之付出,我也自然要为之付出行动。”凯尔希用平淡的话语,似乎在嘲讽着休斯特的作为。
“……”这一次,轮到休斯特沉默了,他坐到了椅子上,沉默着,他思考了片刻,他略带颓废的说道:“真可惜,你对那些实验格外抵触……否则那次我或许真的有可能制造出【源石适应性感染者】。你不认同我的理念,令人惋惜。
我承认,有些事情并不正确,可即便如此,有时我们仍需要向着错误的道路前进。至纯至善的洁白之花,真的能在荒凉大地上生长吗?”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凯尔希坚定的回答道。
“你相信?但我所见到荒凉的土地上,生出来的只是争端,裂缝的湿润是鲜血的流淌。而你们要做的,不止动了一个人的蛋糕。”休斯特似是否定了凯尔西的理念,他无可置信的说道。
“事情仍需有人去做,还未到终止的时候。”凯尔希回答道。
“……希望有一天你不会为此后悔。”
“那一天不会到来,永远。”
“呵,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定呢?或许明天就是绝望而疯狂的一天……不过,你确实不如以往了……还是说在你的殿下身边,让你放下了戒备……”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