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发出了一阵冗长的哀嚎,配合着下雨时乍响的惊雷,让这座破庙更加的阴森与诡异,
“洪……”
惊雷落下,照的庙堂一片通明,只见得那供台上的佛像早已消失不见,一位神色冷峻的青年闭着眼盘坐在那里,周围那深邃的黑暗恍若天地之初的混沌一般,围绕着他,显得神秘无比。
正是来到西漠的夜,
夜睁开双眼,仿佛有一道黑光从那对双眼中射出,让生灵不寒而栗,
夜离开破庙,站在荒山上,拿出那块小时候发现的残碑,运转起体内残缺的功法,
只见那块残碑书感受到夜体内功法的运转,体表那灰色的苔藓开始退去,残碑上的裂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
不一会儿,一个完整的上半部分的碑便出现在夜的身前,并随着功法的运转发出着如同呼吸一般的律动,散发着黑白两色的光。
夜身后的破庙也随着这块碑的出现发出了极其剧烈的抖动,仿佛随时会炸裂一般,
“格隆格隆……”
一些黑红色的符文在破庙的周身游动着,像是某种残缺的大阵,
随着破庙的继续摇晃,那些黑红色的符文也开始忽明忽暗起来,夜脚下所站在的荒山上,也开始出现了一些细碎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从荒山的山顶开始延伸一直延伸到荒山脚下,
“咔嚓……”
荒山深处,似乎发出了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一般,
而破庙上游动着的符文也开始碎裂,荒山也开始出现裂痕,
最终,
“轰……”
好似天边炸响一声惊雷,整座破庙被彻底轰上了天,
而山头也彻底裂开,一束金光冲天而起,非凡的气势泄露而出,
必定是异宝出世!
而如此场景,夜早已见怪不怪,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惊喜,再到最后的失望麻木,夜仿佛已经悟透了人生哲理一般,变成没有感情的拆庙机器。
“唉,这是第八十坐庙了。”
“是啊,已经拆了八十座庙了。”
夜看着周围灰蒙蒙的迷雾,以及没有一丝光亮的天空,再次绝望的叹口气,
依然没有出现出口。
“不要找啦!要是能那么容易找到出口,我也不会在这里困上五百万年啦,小伙子呀,认命啦。”
一只骨瘦如柴的青蛙跳上夜的肩头,说道,
“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年纪轻轻的就跳进这碎片空间,找死都没有这么个找法。”
事情的经过要退回到七十多个时辰之前。
当时的夜正朝着西漠最高的山所行走去,但是,在经过一片绿洲的时候,在夜元神深处漂浮着的残碑开始有了反应,这吸引住了夜的好奇心,
最后,根据残碑指引来到了一处充满迷雾漩涡当中,
当时夜也没有多想,径直的就走进去了,等经历了一番天旋地转之后,出来之时已经来到这个灰蒙蒙的世界了,当然,除了这个世界,还有一只老骗子,就是那只老青蛙。(青蛙:你**的说谁是骗子呢?!)
那只青蛙说自己困在这个世界已经有将近500万年了。(虽然说很怀疑它是怎么计时的,还能记得那么清楚。)一直等待着有缘人前来, 并且说道,这其中蕴含着一件混沌时期的至宝,谁说能得之,随便有化羽成仙的资质,
但是这件至宝对于夜而言,着实是可有可无,并非是不稀有,而是因为……隔了十几万年的至宝谁知道有没有过保质期呀,这样的东西你敢吃吗?
随后,夜向这只老青蛙,询问了这里的出口,但是老青蛙则是说道,你所要的入口就在我身后的这些破庙当中,同样那件至宝也在其中,
随后便有了这七十个时辰的努力,然而,事情并非他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些破庙皆是由一些未知的阵法与未知的行位所组成,
在一开始时,这些未知不仅让夜难以下手,更是差点因为这些阵法的反伤,还遭受到重创。
毕竟不懂啊,只能随便试啊。
但是这个时候,那只老青蛙确认出了这些诡异阵法与行位的来历,皆来自于一样东西,一件集结了整个混沌之力打造出来的对付天道与大道的至高之器——封天道锁,
“喂,老青蛙,你说这些阵法与行位皆来自于那件至高之器,但是那件东西不是随着封天失败而损坏了吗?连其中的核心都破碎成了四份,那这些阵法为什么会保存下来?”
“这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哇,我只能知道这其中一部分的确像极了那封天锁上的阵法,但是那些阵法只有配合相对应的魔神才能展现其真正的威力,相当于道,这怎么可能会有生灵能镌刻下来呢?”
老青蛙这个时候也开始怀疑,起初,这些阵法看着的确像,但是仔细感受了一下又没有那种道的味道,连道蕴都没有,这就让老青蛙很懵逼。
“嘿,老青蛙,我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你竟然懂了那么多,莫非你也是魔神?”
夜对这只博学的青蛙产生了好奇。
“你说啥呢?哪有这么咒青蛙死的,混沌魔神都死光了,哪怕有魔神存活下来,哪个敢在天道面前露头的?不要命啦!我顶多就是记忆有些缺失,想不起来而已,不要质疑我的身份。”
老青蛙翻了个白眼,
“算了算了,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还是下到这个山洞里面看看,这回出了什么?万一是出口呢?”
夜与老青蛙这两个生灵一个知道或者说见过这里的出口,
“行吧,行吧。”
夜一脸不耐烦的跳进山洞中,
只见那山洞中,壁嵌玛瑙翡翠,砖皆为镶金红玉,四周角落中还堆着各式各样的古代金币,足足堆成了一座小山,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的古董,
鸵鸟蛋大小的宝石也是随意的丢弃这地上,无数气势非凡,镶金嵌玉的武器,排成九十九排,闪着夺目的金光,而山洞中央高台上那座纯金色的座椅最为华丽,各种珍宝镶嵌在那扶手上,靠背上,自动散发着各种光芒,显得多彩斑斓,而靠背的上半身,更是镶嵌着一块九彩的无比精致的剔透水晶,水晶中隐约有画面闪过,仿佛像是一条可以通往未来的道路。
将这个幽暗的洞穴,愣是装扮的富丽堂皇。
“好家伙,这个洞穴所截取的未来甚是光明雄伟啊!”
老青蛙从夜的肩膀上跳下,观察着四周,感叹道。
“可不是嘛,这地方可不一般呢。”
每一座破庙代表的都是未来的时间节点,记载着大事,当然,有极少数的时间节点因为那个时代的强者相互攻伐,而展现出了时间倒流,因此会形成过去的时间节点,甚至因为时间节点倒流的缘故,会有极大的可能性重复出现同一件法宝,甚至是至宝。
“那个王座似乎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
夜眯起眼睛,观察着四周,最终将目光放在了王座的靠背上,准确的说,是靠背上方那块巨大水晶上,
“那水晶里面……似乎有点东西。”
“我在那里面,看见了东洲?!”
夜瞪大双眼,似乎想看的更清楚点。
水晶中似乎记录着一个朝贺的画面,无数生灵跪拜在地上,一位看不清面容的生灵缓缓的走向高台,最终在高台上接受生灵们的朝拜。
一个大大的仙字刻在这个生灵后方的青铜柱上,传递着某种莫名的意味。
那个仙字……给予了夜极其危险的预感。
东洲……怕是要出事了。
此时,问无行给予的那块令牌也开始微微发热,这瞬间引起了夜的警觉,
“夜,好久不见。”
夜将自身灵力注入到令牌当中,问无行的身影便从那令牌当中飘出,(这其实就是一个便携式的投影设备),
只见问无行面色凝重,浑身杀意久久不散,这更加确信了夜的推测,
“东洲,称帝了,
那位所谓的仙根本没有走,他将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主身回到了鬼界,另做打算,分身则是附身在一位生灵身上,伺机夺舍,
待到它留在灵界的后手成熟,便强行凝聚此界气运,妄图打破两界枷锁,到时不仅让修为大增,更进一步,鬼灵二界的战争也必将成为事实,甚至会两界相融,
到时不知会死多少生灵,这将是天大的业障,而且,在两界相融的过程当中,两个世界所有未入道的生灵,都会死,其中的怨气,更会让新的一界成为死界。”
“现在,此界所有入道的生灵皆已到达了东洲,在等待情况。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问无行沉默了一下,“其实,你的父母……是天道……”
“不要说了!”
“不,这个事情,我现在就必须要说明白,你的心魔,也该解开了。
听说过天勤鸟吗?这是一个美好的名字,但它的历史却不如它的名字一般美好。
那是天道最先创造的种族之一,具有不死性,哪怕死亡亦能涅槃重生,
但是这种不死反而极其痛苦,因为天道的各种实验既然是放在你们这个种族身上尝试,可以说那是一段漫长而又艰辛的历史,他们也尝试反抗,但是,最终的结果,已经注定,
随着天勤鸟身上的力量被回收,天勤鸟也逐渐死亡,直到死亡到最后一对天勤鸟,也就是你的父母,为了让你存活,它们找来了第九界魔神界一只死去的乌鸦,
他们以通天大手段将这只非凡无比的先天乌鸦化为后天凡躯,
又将你的灵魂剥离融入在这化为凡躯的乌鸦当中,
把你原先的身体以先天之火焚烧,化作天命如丝如缕的融入你的灵魂当中,
其实你才是最先诞生的那位后天生灵!
也唯有你能代替你们一族继续延续下去。”
说完这些话,问无行的声音一阵不稳,像是被什么扭曲了一般,那块令牌上也流出了红色的鲜血,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想让我拯救这个世界?”
夜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错,而且,你要率先成帝,这样子你才能镇压另一界,甚至毁灭另一界的可能。”
问无行声音似乎有些沙哑,
“而且,咳咳……,天道并非不可战胜,咳咳……,我在未来……看见了一个种族,名为搏天蚁,咳咳……或许……你可以取代天道……成为新的天道……”
说完这些话,问无行的身影开始淡去,
“还有……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叔……,因为我和你一样,同样都是……天勤鸟的转世……”
问无行说完这最后一段话,令牌冒出了一阵青烟,随后,完全消散。
唯有留下夜在那里思绪纷乱。
ps:自己乱挖坑真的不好填呐。(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