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溪琉璃间?
韩笙睁开双眼略显诧异的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俱利伽罗,一时间似没反应过来一样的不断眨巴着双眼。
“什么意思?!”
韩笙的确没反应过来,毕竟两人前一秒貌似还是搏命厮杀的状态,可紧接着俱利伽罗的态度就好似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适才,不过是为了测试汝是否是真的拥有灵宝。尽管很出乎意料,但是,汝的确是成为了月华灵宝的主人,故吾也没有继续肃清拨乱的必要。”
韩笙呆愣半天,半晌才吐出了一个词。
“艹!”
虽然内心犹如万马奔腾的凌乱,但韩笙还是清楚了眼前俱利伽罗所释放的信号。
危机解除,至少眼前是这样。
整个人放松下来的时候,韩笙才好像脱力一般瘫坐在了地上,精神上带来的疲劳远比体能的剧烈消耗还要难受。
这个时候,韩笙才想起了一旁的秦窠。下意识的想要翻身起来查看情况的时候,俱利伽罗却以早已料到一般,抬手一翻,只见一道紫色的光芒嗖的一下窜进了倒在一旁昏迷不醒的秦窠体内。
“不用担心,吾已经将她与汝的伤势一并治疗完毕。拥有金紫定垂传承之人,定有过人之处,正直坦荡——吾虽然是因为遵守约定而采取这般行动,但是汝与她皆表现出了不同于常人的气运...吾将紫霄之气分其一缕于她,算是弥补先前的过失。”
正如俱利伽罗所说,此刻秦窠的脸色果真要好上许多,尽管仍旧双目紧闭没有苏醒过来,但却是不像先前那般岌岌可危的模样。
秦窠这个样子,多少也让韩笙更相信了眼前这个魂灵所说的话语。
“身为神之眼选中的人,她用不了多久便会苏醒过来——”
”而至于汝——”
俱利伽罗话语一顿,只见一阵光影闪过,韩笙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件红玉条形玉佩。这玉佩通体通透,晶莹圆润不说,上面所雕刻的长龙更是活灵活现,仿佛随时能从玉佩中腾飞一般。
“此乃大火佩,是为琉璃间的钥匙。吾因誓约而镇守此处千年,只为等到能够将其交予此物之人。如今,汝将得到这件灵宝。”
俱利伽罗口中的大火佩,光是看品相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地摊货。但是这样的展开,还让韩笙如同置身梦镜之中,不敢相信。
“这...为什么要给我?”
这样的问题似乎很傻,但是韩笙还是问出了口。
“汝在须臾之境之中自行看到了什么,那便是你自己的答案,吾只是完成在这里的约定。多说无益,这大火佩只是经吾之手转交于缘分之人。其中的缘由,汝若真想知道,自己去发现月华阙与大火佩之间所隐藏的联系吧。”
那大火佩慢慢漂浮到韩笙的面前,被点点红光所装饰的雕龙玉佩瞬间化作一团光影,直接是飞到了韩笙的脖颈之处。光芒消散之时,那大火佩已然幻化作一条吊坠戴在他的脖颈上。
月华阙,大火佩——
这两样奇异玩意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自己的所有物,韩笙看着自己手上的玉环又是看了看脖颈上挂着的红玉。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韩笙微微定了神,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
“吾并不会透露这其中的缘由——”
“不,我问的不是这个...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应该真的是,俱利伽罗大天象,不动明王...没错吧?”
“吾虽不知汝从哪里知晓的,不过倒也没错。只是,你面前的吾只不过是本尊的一缕神识,现在约定已经完成,吾自然也没有在待在这里的理由。”
话语间,幽蓝的虚无空洞开始出现在庭室的正中央——
如同漩涡一般的幽深法阵,亘古且又神秘。
“汝与金紫定垂之人能够一同进入琉璃之间,自是已经进入须臾之间,此为秘境彼端。而钥匙大火佩自然也在汝的手上,若想出去自然可以通过这法阵回到原来之处。”
韩笙闻言眼前不由得一亮。
“难不成,我能回到青鸾峰?”
倘若能从这里离开的话,回到原来的地方,说不定自己真的可以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俱利伽罗自然不会明白韩笙口中的青鸾峰究竟是指的哪里,它只是既定的完成着自己最后的使命。随即他大手一挥,整个魂灵由下而上的慢慢开始消散开来。
“最后一句忠告,璃月之国,自天命转动伊始,一切开始发生变换——”
话还未说完,这魂灵直接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开来。整个庭室里不再有那个极具威压的灵体的存在、
独留下愣着发呆没弄清楚这家伙神神叨叨所说的一切的韩笙。
“不是,璃月还有什么子天命,你倒是把话说完再走啊!”
无奈归无奈,韩笙只得将手中的月华阙重新收回衣兜之中,可正想着,这古玉居然就又当着他的面凭空消失。
只不过,现在发生什么事情,韩笙都已经觉得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将秦窠的那柄青锋长剑捡起,快步来到秦窠身边。韩笙本想将她搀扶起来。
搀扶着依旧没有苏醒过来的秦窠,韩笙根本来不及反应什么,就好像被直接丢进了另一个空间似的,连同秦窠一起,消失在了这梦溪琉璃间之中。
在摸不着边际的空间之中,韩笙只能抱着秦窠,在短暂的轰鸣与下坠之中,随之而来的一个光点延展开来的景象——
一阵不适应之后,韩笙缓缓睁开双眼。
而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熟悉却又陌生。
“重见天日”
正如字面上所说,当他踏踏实实的站在石台之上,迎面的微风与浩瀚星夜之下的群山峻岭交相呼应。他一个人站在山野之间,却是那般的渺小。
“...真的,出来了?”
明明只是大半天的时间,韩笙却有种恍若隔世般的错觉。
但随即,一件极其现实的事情也瞬间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里——
绝不是原先自己所在的...青鸾峰。
尽管他不愿相信,但心中莫名的一种声音就好似在说服他一般。
秦窠口中的璃月——或许已经摆在了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