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唔唔。”发不出声音,视野内是绝望的黑色,有被什么蒙住眼睛的感觉,身体被死死锁住,随着扭动、发出一阵锁链的声响,还未意识到处境的我。
“啊,你醒了?”熟悉的声音,透着些狂热的语气。
有双温柔的手替我摘下了眼罩,眼前的是,熟悉的少女,但那并非是自己所追寻她时的怀念,感觉应是更加遥远的时光,说不出话,也无法说话,只是看着她,记忆、苍白色的碎片闪烁,只是,太短了,自己抓不住。
“呐,莫知,爱就是痛哦,这是我的母亲所说过的话。”少女用、一种满足的,充满怜惜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你不是说了,随我喜欢嘛,所以啊,那时的我感觉到疼了啊。”少女褪下自己盖在她身上的披风,“就是这里好痛,被你说了喜欢后,就一直在痛了,好痛啊。”
双手捂住心脏的少女,不知何时换上了,洁白的服饰,纯白的衣装,将少女的美丽展现,一览无遗,只是、自己总觉得她缺少了什么。(头好痛,那些是碎片化的事物。)
“那么,请接受我的爱吧,莫知~”眼罩被重新带上,衣物柔软的触感,从自己的身体上划过,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物没有了,口枷被移除了。
“喂!等等,呃,唔?”想要,再说些什么,剧烈的痛感,锋利的某物,将身体划开,意识不断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挣扎,时间已然没有意义,因无从计算,黑暗与痛苦紧紧缠绕着自己。
“呼、呵,哈啊。”结束了,切割的工作,停止了,眼罩被摘下,用无神的眼,看着少女,洁白的服饰,被血污玷染了,少女的手腕,也显露出割伤的痕迹,以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并非只有少女,自己、也是一样的。
“来~开饭啦。”少女身上的衣服,染上鲜血后,在下次见面,似乎就会将血吞噬一般,毫无痕迹,也可能只是换了一件吧,只是那样精致的做工,很难想象会有第二件。
“张嘴,莫知~来。”又是苹果吗?除了红色,什么颜色都有的苹果,吃下去,会中毒自己知道,在这个城堡里,不进食也不会死,以生命来维系生命,那些生命的原石,原来是这样用的,张开口,配合少女的动作,将苹果吃的干干净净。
“嗯嗯,真听话呢~”少女摸着自己的脸,满足的躺在自己身旁,每天都是这样,各种各样的刑具,奇奇怪怪的食物,之后便会抱着自己睡觉,看着少女的睡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明明是很善良的孩子吧,双手扯着锁链,对在一起拉紧,试着磨断中心的连接处,在少女睡着的时间里,这是自己逃脱的唯一机会。
已经过去了多久,自己不知道,日复一日的折磨与苦痛,因为无从计量吧,所以才能坚持下来,也正是如此,已经迎来的绝望,才会变成希望。
咔,只是轻微的响声,却令我激动不已,试着抬起手,解开了双手的束缚,打开上半身的自由,小心的起身,解开最后的枷锁,从少女身边小心的离开,自己的衣服与随身的剑堆在一起。
重新穿好衣服的自己,寻找着房间的出口,推开门,回头看了一眼少女的睡颜,十分的美丽,大概是,最后一次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就好吗?不禁自问。离去的自己,未能发觉,小小的银色徽章,已然滑落。(明明只是几次无意的睹见,却感觉自己已经看了无数遍,她美丽的睡颜。)
叮!徽章滑落在地,旋转着,乒然而止,惊醒的少女迷茫的起身。“唔......莫知?”被打开的锁链凌乱的散落一地,门口的银色徽章证实了他的出逃,少女冲出房间,向着城堡的‘大门’飞奔而去。
“啧,这也太长了吧。”终于看到楼梯的自己,不禁感叹,出口是在第一层是吧,那么、眼前的楼梯,用走的速度肯定是不行,反正在这里受的伤害也会愈合,所以滚下去!身后传来了少女的呼喊,自己咬咬牙,心一横,向下滚落,抱住头,身体忍受着,不断与各处撞击传来的痛感,眩晕感,与失重感传来。
碰!“额,真是......”扶起身体,已经看到大门了,来时的门,要出去的话应该也一样,这是一座半活化性的城堡,所以直接摧毁就好,剑刃插入大门,大门开始活化,将我吞入,然后我看到了,少女拖着受伤的身体,显露着绝望的眼神,但那留不住我,身体被完全吞入。
从半空滑落,耳旁是呼啸的风声,似乎明白了什么,城堡是有空间上的守护的,所以、自己被传送了,想不到要认命了,会摔死的吧,闭上了眼睛,想不到逃出来之后会是这种结果。
扑......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冰冷的沉浸感刺激着,身体迅速做出反应,本能的动作,自己浮在了水面上,看来运气蛮好的嘛。
我逃出来了......终于自由了,(但是却仿佛失去了比那更珍贵的事物),呆呆的望着湖面,平静的湖水,映出自己惨淡的面色。
好凉,这样感觉到,为什么?回过神来,下了雨。“唔,真是倒霉。”得赶紧找个避雨的地方,有湖的话......之前的村子会不会就在附近,寻找着,有人取水的痕迹,有了、一条隐蔽的小路,蜿蜒曲折,雨渐渐大了、脚下变得泥泞不堪,眼前的路似乎望不到尽头,异常的沉重感,身体一沉、难以言喻的痛感在体内爆发,眼前有着闪亮的灯火,只是自己已然无法触碰。
我......做了梦,灰色的房间,充满不甘的沙哑嘶吼不断在耳旁回响,有谁倒在哪里,银色的徽章落在血泊里,相依的二人,残存的羽翼渐渐崩坏,在那之中所包含着的。
“醒醒,醒?”感到有人在摇晃自己,所以做出了回应。
身体还是很痛,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面前的是......有些眼熟的人,周围的物件,让自己记起来了,这里之前是的旅馆。“是你把我...带到这来的吗?”记忆停留在一片光芒里。
“是村里的猎人把你带到我这里来的,他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魔兽。”旅店主人向我递来了食物和水,又压低声音。“那个孩子是魔女吗?村子里的大家都很在意周边的情况。”
接过水灌了一口,把食物放在一旁。“那个孩子......只是迷路了,她是城里的孩子,是个很好的孩子。”声音越来越无力和低沉。
“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大家的,骑士大人想在这里休息多久就就休息多久吧,村子里过往的旅人越来越少了。”店主把钥匙放在一旁转身离去了 。
食物入口,没有什么味道只是单纯的咀嚼,混着水咽下,恢复些体力,身体还是隐隐作痛,应该是那个苹果吧,那个孩子,那个少女、伤害自己的少女,曾被割开撕裂斩碎、拧断拉开破裂的身体,完好如初,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最后所见的,她身上的伤也会恢复吧。
我想回到城里去,身体好疲惫,找到店主,归还了钥匙,了解到、距离自己送少女回去,已经过了三个月了,现在是雨的季节(四季为别为花火雨雪,对应春夏秋冬。)
赶马的马夫喝着酒,时不时会对自己搭话,仿佛一人的路途,显得无趣,城里、有家喧闹的酒馆,自己可以住在那里,尽管吵闹但可以无条件的停留,也算是有缘救过那家人的命。
酒馆的房间很小,隔音很差周围很吵,骑士团里一个人也没有,自己只能留在这里。
回想着少女的事情,她一直都住在城堡里吗?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待着就好,就可以维续生命,但是那里没有任何与外界沟通的地方吧,不过她对自己说过,说是某个重要的人说过的话,她说了、喜欢自己,不断伤害自己的少女,每天都说着,喜欢我,满是鲜血与痛苦的回忆,可她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那是真正开心的表情,为什么那孩子会变成那样啊,我可以拯救她的,放弃了,已经逃走的自己,可笑的悔意。
因为痛苦,所以惧怕,因为被给予了痛苦,所以忽略了真正的感情,那孩子是真的喜欢自己,尽管以扭曲的方式,可那还是喜欢,扭曲的话,由自己纠正就好吧,痛苦的话,让自己治愈就可以吧,只要带她逃离城堡就好了,要是能把她带出城堡。
是啊,要是自己能够,再多做点什么的话,昏沉的醒来,醒着、却仿佛做着梦一般,想要再寻找一种可能性,想要、亲眼去确认,离开了那像是玩笑般的房间,真的很小,小的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空箱子。
“你听说了吗?”街道上传来行人的私语和喧杂的谩骂,令人不快的吵闹。
“是森林里的那个村子吧......可真是”内容变得令人在意起来,靠在墙边。
“魔女出现了,魔女杀光了村子里的人!骑士团已经去讨伐了。”十分在意的内容,抢过街道上不知是谁拴住的马,疾驰向城外,引起了小小的慌乱,身后的吵闹已与自己无关,在意的只有一件事了。
七天、从村子坐马车到城中用了半天,自己在酒馆,休息了六天、仅仅七天,那孩子,应该不会是她,应该是新的异动吧。
全力奔跑的马,运气还好,这匹马是优良的品种,在看到湖面的时候它跑不动了,舍弃了粗喘着气趴下的马,自己全力奔跑,寻找着那条小路、曲折蜿蜒,村子渐渐看到了。
房屋都还完好,找到旅店,拼命的敲门,倒塌的门后,一切都完好无损,仿佛从未有人离去和到来。
整个村庄没有一个人,周围是令人感到无力的死寂,对了、她还、在那里吧,令我感到痛苦的城堡,握紧了挂在身旁的剑,依靠着不愿回想的记忆,穿过森林、一丛丛荆棘显露,淡紫色的小花,令人怜爱的荆棘之花,城堡就在眼前。
无数具,数不清的,焦黑的未名物,但是可以猜到那些是什么,其中夹杂着惨白的色彩与未燃尽的布片。
深吸了一口气,长剑刺入城堡的门,将我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