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她倒是完全想起来了。
在骑士竞技大会结束后不久,希格斯离开移动都市的时候发现有伙人鬼鬼祟祟的一直跟着走,在发现是商会的势力后希格斯就没去管他们,只是在两天后在路上留了个警告牌。
结果几天后这群蠢蛋无视警告,在晚上想要摸进营地,一头闯进了营地周围的搁浅体范围,被游荡的搁浅体拉到冥滩吃了,连带着整个地方全部送上天了。
简直就像自寻死路的飞蛾一样,不,是比飞蛾还要愚蠢。
最后也没捡到啥好东西。
希格斯才不会老老实实说出来呢。
“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
希格斯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个动作让她手套背上的三根爪子清晰可见。
“今天我心情还算不错,还有什么要问的?现在买一送一哦?”
“如果我现在,提出合作,一起对付耀骑士,估计也没有这个可能对吧。”
希格斯脸上露出了你在说个什么玩意的表情,不过被面具严严实实的挡着谁也看不到。
“当然不可能,话说我刚刚没打到你脑袋吧?没事吧要不要去看看医生?或者直接省略这一步……”
“那还真是遗憾。”
弩手肩头的武装带突然断开,和腰侧的口袋一同掉在地上。
看来是被时间雨侵蚀了的原因,不过已经没人在意这点了,武装带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弩手用侧过肩膀的那只手一挥,向着前方丢出一捆管状物,同时抬手射出第三支弩箭,脚下用力一登,快速向后窜去,希格斯则是侧身以几乎是贴着箭枝的距离闪过,然后踏步向前突进,同时抽出长刀,正步向下笔直的向着弩手砍下。
同时笑着说道。
“干脆点死在这里如何——”
然后身影消失在原地,声音戛然而止。
剧烈的爆炸在岩石堆上炸开。
弩手身手矫捷的从在岩石之间向下翻越,同一时间希格斯的身影也伴随着闪光与响声不断闪烁在他的周围,弩手躲开刀刃的动作就像是在跳危险的体操一样,他干脆舍弃了那只弓弩,把它丢向刚刚现身的希格斯然后抽出短刀跟着划出,希格斯闪开了弓弩一刀劈了个空,只有飞散的雨水甩到了敌人身上,弩手则毫不停留的再次向下翻越,在翻越障碍的同时用另一把短刀与再次出现在身侧的希格斯短兵相接,金属撞击的火花在雨幕中连续爆开。
仅仅不到十几米的高度,弩手感觉仿佛过了几个月那么漫长,精神紧绷的就像是他的弓弦一般。
地面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雨水了。
触及到地面的瞬间,弩手利用翻滚卸掉缓冲的力道,却在起身的时候差点因为满身的浸了水而变重的衣服以及意外打滑的脚而摔倒。
他下意识的快速踩踏地面找回平衡,无规律摇晃的身体却正好躲过了再次袭来的一刀。
也不能说完全躲开,他的大腿外侧被划出一道大口子,急促的呼吸几次过后他才感受到麻木的疼痛。
这份疼痛却让他的意识更加清醒。
血和雨水一同从衣服的破口与缝隙间渗出。
他的身上已经到处都是破口和刀伤了,毕竟他是个用弓的不是耍剑的,靠着从崎岖岩石区迫降打断希格斯的追击已经很勉强了,他能活着下来站在地面都是全靠多年的战斗经验反应快,以及他的弩格外费力气。
弓弩手酿跄着站正身体摆好架势,警戒着周围,双手的两把刀一前一后挡在身前,弩手扫了一眼自己的武器,这两把刀现在就和他本人一样,刀刃上全是大大小小的豁口。
是这雨的原因吧,按照经验来说这刀不至于碎的这么快。
雷声阵阵,沉闷的雷响掩盖了雨幕深处的喊声,听起来就如同梦境一般不真切。
这不合理!
一个高手的剑术那都是陈年累月积累起来的,一个人能学成两种风格流派那都是扯淡,除非他是完全没学透的自大白痴,一个人能有几个十年去磨练,把技艺揉成自己的肌肉记忆的?完了还想把已经成型的肌肉记忆在加上另外一套完全不同的风格还要互不干扰?做梦呢!
但是红刃骑士这王八蛋就做到了!就在他眼前!
这家伙……难不成在骑士竞技中一直都是压着自己的实力,和别的骑士进行战斗的吗?!
希格斯出现在他面前不远处,刀在背后,一手举着个对讲机大小的物体。
“听吧,多么美妙,雨声,雷声,”她说着,手上同时按下按钮。
“爆炸声——”
弩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拔腿冲向希格斯,但是他周围却没有任何动静,低沉的轰鸣声是从雨幕中传来的。
是弩手计划中另一支队伍赶过来的方向。
没有思考的空余。
弩手全心全意的向着身前的身影劈出刀刃,却因为希格斯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而砍了个空。
“你个混账!”
希格斯出现在他身后,肩头如同风车一样的设备发着红光,缓缓转动。
弩手转过身,甩掉刀上的雨水。
伴随着红刃骑士肩头与怀中设备的红色光芒,弩手清楚的看见红刃骑士的肩头也有一道破口。
好像,也不是不能打?
希格斯随手丢掉那个控制器,从背后拔出长刀,她背后的刀鞘侧面有开口设计,这让这个动作变得很容易。
“这把刀太短了,用的真不顺手。”
弩手听见红刃骑士用抱怨的语气说道。
“我改主意了,我接下来的招数,如果你能接的下来,那我今天就放你走,如何?”
弩手很想再大声骂她,不过他觉得这浪费体力不是个明智决定,还会打乱呼吸节奏,因此他决定保持沉默。
弩手觉得自己的体能已经因为寒冷和雨水快速流逝了,必须快点,速战速决。
希格斯也没在乎她的对手有没有回应,她把刀鞘放在身侧,另一只手握着长刀缓缓并入其中,她看着雨滴在刀身上不断滑落,最后刀颚与刀鞘贴合,发出响声。
随着这个动作,希格斯的身体也缓慢压低,披风侧着滑落,将握着刀的半边身体盖住。
就如同紧绷的弹簧,一旦崩开就是致命的杀机。
弩手认得出来这是名为居合的拔刀术,特点就是快速,弩手也见过红刃骑士在赛场上的这一招,是可以瞬间爆发出超越肉眼可见速度的恐怖斩击,因此他全神贯注的注意红刃骑士的动作,不敢错过任何细节。
就用的握住刀鞘的左手,灼热的子弹穿过披风的缝隙,精准的命中了严以待阵的弩手的头颅。
枪声一共响了四下,以两枪两枪的节奏,依次命中了弩手的头部与身体。
“看来你没能接下呢,真遗憾。”
希格斯又对着尸体的心脏和头部开了两枪,这才旋开弹仓,重新填入子弹。
“不好意思,这位大人,时代变了。”
我苇名流天下第一!
希格斯一直看着尸体被黑色的水面吞没,这才将右手紧握的长刀绑回背后。
红刃没开就玩居合,很蓝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