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治病。
苏溱不是医生,大学读的也不是医学专业。
但是他的死党却是医学院数一数二的学霸,而且是医学世家。
从小混在一起,自然也学了一些三脚猫功夫。
刚才看康娜的症状,苏溱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如此准确地诊断病情,而且他知道,用黄花蒿提取出的青蒿素就能治疗此病。
顺带一提,其实《肘后方》中早有记载,治疗疟疾用青蒿。这里的青蒿其实就是指黄花蒿。
《梦溪笔谈》中明确指出:“青蒿一类,自有两种,有黄色者,有青色者,本草谓之青蒿,亦恐有别也”。《本草纲目》载黄花蒿,谓:“此蒿与青蒿相似,但此蒿色绿带蛋黄,气辛臭”。
可笑千百年来,因为两者极其相似,古代医生居然一直将两者混淆,用青蒿治疗疟疾,所以一直治不好。
苏溱的死党在吃饭的时候谈起此事笑得前仰后合,为此还将自己筷子上的鸡腿掉地上了。
苏溱只要一想到鸡腿就能想起这个故事。
想忘都忘不了。
回到家,苏溱就把梦澜喊道身边。
“梦,你去帮我找一些黄花蒿来。”
梦澜一愣,道:“黄花蒿?长什么样子?我只听过青蒿。”
苏溱仔细讲解道:“就和青蒿一个样子,不过你摘下叶子,揉了闻一闻,有臭味的就是黄花蒿,没味道的就是青蒿。”
梦澜虽然好奇,但是也没多问,出门寻找去了。
而苏溱则向迪奥娜借来纸笔,趁自己脑子还记得神臂弩的结构,开始慢慢画起来。
迪奥娜好奇地凑过来看,只见纸上画着她看不懂的图,索性按住他的手。
“不是很熟,也就见过一面。”苏溱自然知道迪奥娜在想什么,“如果你想让我带你朋友去找芭芭拉,估计没戏,芭芭拉应该不愿意见我。”
“为啥?”迪奥娜还不愿意放弃,“试一试总可以吧。”
苏溱只是摇头:“抱歉,做不到。”
迪奥娜尾巴上的毛都立起来了,她龇起牙。
苏溱铁定不敢去见芭芭拉,鬼知道她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后见到自己会不会发狂。
勇往直前少女心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宁愿被迪奥娜咬也不要去见芭芭拉。
“骗子!冷血的家伙!无情!”
说完,迪奥娜捂着脸跑出房间,蹬蹬蹬上楼了。
苏溱苦笑着摇摇头,继续专心看他的图纸,迪奥娜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他将整个弩都拆分成好几个零件图,一个大零件又分为几个小零件,而小零件又没有按顺序排列,甚至不画在一张纸上。
就连迪奥娜这样的猎人之女也看不出名堂,苏溱这才放心,安心作画。
他也没打算一次性画完,只是将几个不太重要的部分勾勒一个草图。
没过多久,梦澜就回来了。
她皱着眉头捧着一堆绿色植物进来,紧接着满屋子都是特殊的气味。
苏溱上前拿起一片叶子放进嘴里,立刻舌尖就传来微苦的味道,于是点点头。
确实是黄花蒿。
“用温酒浸泡几个小时,然后捣成汁。”苏溱嘱咐道。
“没酒......”梦澜面露难色。
“我知道哪里有。”楼梯上,传来迪奥娜的声音,她眼圈红红的,显然刚才被苏溱气到,见苏溱看过来,她“哼”了一声抬起头,不去看苏溱。
“梦澜姐姐,我们去找酒。”
说着,迪奥娜拉起梦澜就出了门,梦澜只能向苏溱露出歉意的笑容,来不及说话就被带走了。
苏溱丝毫不在意,他转身将图纸都收起来,却发现自己口袋放不下了,无奈只能放进背包。
然后他卷起衣袖,拿来一个大桶放在门前,又将大厅中的黄花蒿抱到桶中,打来清水简单清洗了一下泥土。
做完之后,正好看见迪奥娜和梦澜两人一起拎着一桶酒过来,当即又将黄花蒿泡入酒中,又把桶盖上。
一切结束之后,苏溱坐在桶旁,长长松了口气。
梦澜这才有空,好奇地问道:“哥,你弄这么多青蒿干啥?”
“不是青蒿,是黄花蒿。”苏溱矫正,“等几个小时之后你们就明白了。”
“什么嘛,装神弄鬼的。”迪奥娜非常不满。
苏溱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里真不是苏溱卖关子,实在是他也拿不准。
这是他第一次拿黄花蒿去治疗疟疾,能不能奏效还两说呢,万一现在牛吹大了,到时候不灵,自己这不打脸?
再说,没治好也就算了,要是发生更坏的情况,人家赖上他,这不完蛋?
苏溱立刻下定决心,就算救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是自己救的。
见问不出什么,迪奥娜气鼓鼓地上楼了。
“还以为是正义的英雄呢,没想到这么点小忙都不愿意帮,我看错他了!”
楼下,苏溱正在对梦澜耳语。
梦澜瞪大双眼,不解地问道:“哥,至于这样做吗?”
“哼,你懂什么,人心就是这么个玩意儿,我才不信,反正这件事要做得滴水不漏,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出来,迪奥娜也不例外!”
梦澜还是很听话的,立刻点点头。
“放心吧,哥。”
晚饭的时候,杜拉夫和奥拉夫没有回来,狩猎中的时候,几天不回是很正常的,一顿晚餐在沉默中结束了。
迪奥娜不愿意和苏溱说话,梦澜又有了苏溱的命令,苏溱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不愉快的晚饭结束之后,苏溱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迪奥娜正要上楼的时候,被梦澜叫住。
“迪奥娜,我们在客厅里聊聊天吧,就谈谈你对于蒙德酒业的看法?”
梦澜按照苏溱的指导,向迪奥娜发出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