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结束了,如果可以,我绝对不要再和这些老东西对话。”
从谈判室走出来,李律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和符华一起,边走着边吐槽。
一想到某位老人家先前满口“小李”的亲昵模样,李律就浑身不自在、心情复杂。
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的故土情怀与接受能力,这大概是因为其初次面对这种事情还不成熟的缘故吧!
他才不要接下老杨的工作,麻烦得要死。
当初老杨带自己离开逆熵绝对有这方面的原因,不然可可利亚那个大妈怎会如此顺利地暂管逆熵,就连特斯拉和爱茵斯坦都没有严肃制止。
“……”符华没有说话,双眸幽幽地盯着李律,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满是惊奇。
“额,班长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之前说错话了吗?”李律挠了挠脸颊,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刚刚在其面前丢脸了。
“没有,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圆滑很多,随机应变的能力也很卓越。”符华摇摇头,直勾勾地看着李律,开始了试探。
“但是,这五十七架泰坦机甲拱手想送,特斯拉博士她们就不会怪罪你?根据我的信息,神州这次监管的机甲里,逆熵泰坦数量可是不下于九十。”
“还能怎样,难道从流氓兔手里要回来!你刚刚也看到了,他们张口闭口就是穷,就算说了要签订合同租借,我还能强行从那里拿回来吗……”
李律倒是没怎么可惜自己搓出来的泰坦爸爸们,只要崩坏结晶储备足够,他还能再随随便便搓出来几百架。
而且真的班长口中的九十架吗?李律虽然爆破了神城医药,但这又不是全灭了世界蛇,双方并没有太实质性的冲突。
机甲都被神州监管了起来,想拿回去肯定要花大代价,就算世界蛇的胡狼她们愿意“掏钱”高价赎回,李律也不愿意。
那不值得,还不如顺便送一下人情,改善神州和逆熵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天穹市这次都多亏了你和琪亚娜。”符华没接受李律的说辞。
对方被自己拉下了水,这一点毋庸置疑,虽然这个消息一开始就是李律告诉她的。
由于李律先前的胡闹行为,符华和神州势力成功借此机会插入了神城医药,从中得到了不少福利。
符华也了解到了更多,比方说“圣痕计划”之类的绝密资料,选择性地上交给了神州一部分,双方成功两清。
若非李律的原因,外加上要防备世界蛇还有计划备案,符华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早就自由身了。
觉得只是感谢还远远不够,符华想了想,便对李律做出了承诺。
“当然,那得适度,如果真把我累倒了,我会在那之后给你脑袋开瓢的。”对上李律那惊讶的双眸,符华晃着自己的拳头,乐呵呵地开了个玩笑,心情很是不错。
自从上次被李律救下来之后,符华还是第一次这么放松,闲得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那班长你就等着被我榨干所有的劳动价值吧,毕竟你可是顶尖打手~”李律也不客气,毫不示弱。
李律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人间那温馨的氛围也随之沉降,不知道该怎样继续改变和突破。
最终,还是符华耐不住寂寞率先开口,打破了这致命的宁静。
“接下来,你要回逆熵了吗?”
是不舍,还是留恋?
符华也不清楚自己是带着怎样的情绪问出这句话的,她还没想好下一步,就像水中浮萍一般被动地应对着风吹雨打。
“暂时不了,我还没玩够,琪亚娜这里也需要缓一缓,不能操之过急。有芽衣陪伴,应该很快就能够恢复元气,重新振作……”
至于自己想加入世界蛇这件事,李律并不打算告诉符华,拟定着偷偷进行,做一个潜伏的多面二五仔。
符华也没有要批评李律的意思,只是略带忧愁地提醒他:“因上次特斯拉博士她们大规模调遣泰坦机甲入侵天命基地,奥托已经在组织天命女武神对逆熵发起反击了。如今逆熵的情况不是很妙,可可利亚并没能完全扛下来,且战且退……”
“且战且退,这就说明了逆熵不是无力反击,上一次西琳并没有对逆熵造成太大损失,这只母狐狸肯定在算计着什么。就算可可利亚真的不行,老杨他到现在都还没现身过呢!”李律耸了耸肩,不是很担心。
就算海渊城量子之眼里的凯文老祖出关后战力拉跨,李律对自家的瓦大爷还是充满了信心,杨卧起坐岂是浪得虚名?
“也对,是我忽略了。”听李律这么说,符华也是反应了过来,自己是在瞎操心。
就在此刻,李律突然皮痒痒了,对着其班长大人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獠牙:“对了班长,那你呢?你是希望我回逆熵,还是继续留在天穹市~”
“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对此,符华说话时紧张地结巴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便是一拳打在了其肩膀上,差点没把李律打趴下。
“李律同学,你越来越过分了。现在连我也敢调戏……”迎着李律那变态的笑意,符华强作镇定,亦如当初嬉闹的时光。
“这就对了,班长!还是你喊我的时候加上同学二字要亲切舒服,干嘛那么避讳!”李律努着嘴,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肩膀,这力道真疼。
“芽衣和琪亚娜就在外头对面的楼顶,我去探望我那个在神城医药里关系还凑合的网友,班长你先去和她俩聊聊天吧!我们稍后见~”不待符华作何反应,李律便脚底抹油,朝着任务达人的方向进击了。
探望友人并私下聊聊的权限,李律还是有的,也是他此次交涉的收获之一。
李律干脆而利落的离开了,符华也目送着他消失不见。
随后,符华转身看向了身后转角,对着那显露出来的半截人影……面露残念。
“我和他真的没什么,请不要再拿他来消遣我了。”
“咳,路过,巧合而已。”沧桑而磁性的嗓音自转角的墙后传来,一张慈祥的老脸在那儿出现,带着些许尴尬。
“他是我的……我的朋友,希望你们不要打扰到他。”符华也不管这老头到底信了没有,认真地劝诫着对方。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