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结束了吗?亲爱的,再多和我们说说吧。不,这个故事还很长,各位妈妈们已经到休息时间了。亲爱的,祂会回来吗?主真的会回来吗?会的,祂会回来。当祂走完不尽的长乡,当镜都的镂绣花重新开放,到那时,只要祂侧耳倾听,就能顺着我们的祈愿和呼唤回来,重新成为我们的主人……所以在那最美妙的一天到来之前,我们会用昔日叛逆的头颅来装点祂的花园,用逆臣的惨嚎来制作迎接祂归来的礼炮,在祂回来之前,我们要做好迎接的准备。我们明白。亲爱的。我们会等待。爱妾们眉眼带笑,闭上了眼睛。今晚月色皎洁,湖畔的玫瑰都开了。我的意思是,亲爱的。我们不知道你的传承,也不明白那位万古以来再未谋面的神祇给了你怎样的命令。但是亲爱的,我们乐意做一切能让你开心的事,从为你唱歌跳舞,到为你去死。亲爱的……亲爱的……湖色莹润,今晚的月亮真的好美。身披巨铠的夜魔半身化为腐雾,在树影的掩护下骤然冲向面前的硫角羊群。小羊们发出让人爱怜咩咩声,黑色的柔软羊毛骤然膨胀了一圈,噼里啪啦的电光在羊毛里闪灭。坚硬的角质化作面具覆盖在夜魔的脸上,硫磺和电光形成火泉对着这污秽的生物喷涌而去。火焰咆哮着狂涌,那张森寒的面具却在逆着火焰冲锋,快的只剩黑影一道。于是在小羊们矩形的瞳仁里,刺痛着眼球的火焰里,有张扭曲的面具清晰了一瞬,然后就是一道寂寞的白光。6颗脑袋冲天而起,血液在断口处喷涌着向上。惊讶和恨意,开始泛滥诅咒你……掠夺者……我们诅咒你。小羊的脑袋们一颗颗落在地上,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诅咒你,诅咒你。塔蕾娜瓦的脚步会永远跟随你,死河的油胎必将在你污秽的灵魂里扎根。净阳将唾弃你生命,塔蕾娜瓦的瓶口永远对你敞开。诅咒你,诅咒你卑劣者掠夺生命之人叛神的虫豸愿我们的死亡,把你拉进悲惨的命运“辛苦啦亲~我来干饭了~”一个人形的生物穿着时下流行的小裙子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就像是用魔法包裹住水银形成人形一样,没有五官和毛发的头颅光滑一片,身体也是如此。降死活偶·噬咒“哎呦我去,这是春天到了吗?这帮鬼东西怎么一个个这么躁。”夜魔咔的一下把自己的面具掰下来,一脸的不可思议的望着那群无头小羊。“这是第4波了亲,如果不算那条在搞笑的酣梦之蛇。”水银人开开心心的黏在夜魔身上,用脸蛋磨蹭着他。一个个溃烂的孔洞,在水银人的脸接触到夜魔的身体上时,瞬间在他的胸口扩散开。如同一片燎泡,往外渗着组织液一样的东西,胀大的水泡,深陷蠕动的烂孔在金属一样的身躯上诡异的蔓延。“我的乖乖,这次诅咒有点上头啊。”夜魔看着水银人形的胸口,抽了口凉气。队长煽动羽翼滑了过来,也有些惊讶的点点头。“这次的咒眼很厉害,它们链上了塔蕾娜瓦的尊名??这么拼??”而在他们对着诅咒大呼小叫的时候,土地已经蠕动的开始蚕食小羊的血,被割下的头开始被硫磺侵染,夜魔身上污秽的气息让小猫本能想要远离,还有那个魔像……好可怕,那些魔物和那些人都让他感到无与伦比的恐惧。好想回家,好害怕。烟蓝色的小猫握着药筐的手剧烈的颤抖,毛发根根炸起。恐惧在悄悄蔓延,对于享受恐惧的生物来说,这份能让影响魔素的情绪未免有些……过于甜蜜了。被恐惧所吸引,小猫的背后突然升起一轮黑色的月亮,不详的气息随着风声在他背后展开。他回过头,看见了黑暗,看见了虚无,看见了宁静。话语是有力量的,石像鬼少女冰凉的温度犹在耳畔。不要害怕,因为我们会保护你,不要退缩,因为家人在等你回去。于是恐惧消失了。月亮凝结为黑色的羽毛,夜扰丧鸟落在小猫的肩头,就像医生一样把一些情绪摘除,又把一些情绪催生。它不死的祝福仍然链接着他的心脏,黑色的巨鸟安静的伏在他的背上,那不详的死气缭绕,却也让猫咪有了几份安心。他柔软的耳朵有一些发烫,小猫软软的脸颊上的胡须抖动着,粉色的小鼻子上泛着带着健康的水光。他觉得自己真的好幸运,可以遇见这么善良的冒险队真是太好了。而在此时的镜都,有个声音悄然而至。“有人,对您祈祷了。”“祈祷?”那是个人类,论长相也说不上是男是女,颇为中性的相貌一眼看去就像个明朗的女孩,或是有点柔美的男孩。他挠了挠有点黑眼圈的脸颊,对掌心的少女投以好奇的目光。“他祈祷了,您的归来。”他愣住了,天空中清脆的龙吟阵阵,他仰起头来看着飘荡的云层。那掌心的少女端端正正的坐着,白金一样的头发蔓延进他的指缝间。“我以为,已经没人记得人类的存在了。”“那么那么久过去了,原来还有人在等我回去。”“明明我都放弃他们了,明明那个时候我都不要他们了。”“真笨啊,都这么久没回来了,还没有放聪明些。”“真笨啊……”少女碧翠的双眼看着主人,触碰着神的难过。“要回去,看看吗?”她小声的提议到。“下一个,五千年可以,慢慢来。”“他们一直为,您的归来,做准备。”“所以要,回去看看,吗?”他戳着她的小腹揉了揉,入手柔腻又温热,像是一团芬芳的花泥,少女的痒痒肉在那里。“你不要用那种很心疼的眼神看我嘛。”他看着手心上这个连笑都很矜持的女孩,眼底的温柔让人想到黑夜的烛火。“那就回牧场看看吧,给我的小羊们修修毛添添草。”“他们或许想我了,或许也过的更好。”他随手把少女往空中扔去,光于此地聚集,凝结成她的肌肤与秀发,幻化为她的瞳孔和衣裙。“保护好我啊,管家婆”皮肉下,沈丁花破开他的血肉于指尖生长出来,白骨制成的花茎托举着艳红的花瓣,他如同拥抱一样环住少女略显单薄的身躯,把花儿别在她脑后的发辫上。“为您献上我的一切。”女孩牵起长裙,如同舞毕后对舞伴优雅的行礼,对着主人微微躬身。回去吧,虽然没有家了,但至少还有人愿意等我。风把伊吹麝香草的花瓣卷起,构筑起灵性的星路,蓝色的门户张开,金色的星纹烙印其上,指引前方的道路。在他们身影消失在那片蓝色时,这个世界慢慢安静下来,风停止了吹息,龙鸟也停止啼鸣,花儿静静的开放着。无论身在何方,总有人等你回来。阳光明媚,在另一个世界,蓝色的门户花儿般绽开,时隔这么多年,他总算愿意再次回到他所创造的牧场。自然精灵们挥动着石英般的翅膀聚集而来。真奇怪啊,他们想,明明从未见过,为什么会如此的想要亲近。恶劣的精灵们从未如此乖巧过,身边的仙尘飞扬。真奇怪啊,为什么会觉得委屈,为什么会觉得想哭。为什么会期待他的拥抱?为什么会有亲吻他的冲动?精灵们绕着他们飞舞,为什么会有他是否还会离开我们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