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是一座相当不错的城市,但是冬天的时候在她看来终究是有些寂寥。
尤其是住在近郊的她,在看着穿过城市的泰晤士河水冰冷的逝去,即使转头就能望到远处城市里的高耸建筑,但是在进入冬天之后就连时不时落下的殷红的落叶也都一并消失不见了,那种感情与季节的交织,很难令她不为之动容。
飞机落地的轻微震动令她很快就睁开了眼睛,从远在地球另一边出发的旅程时间实在是有些久,但是令她觉得无奈的是,这竟然反而是她最近睡的最惬意的一觉了。
在离开伦敦的时候,那边正好是牛毛细雨,当时细碎的雨点拍打在窗户上,留下点点水珠,现在也早就已经失去了痕迹。
她伸了个懒腰,飞机头等舱内空调让里面温暖如春,只是穿着一件轻薄的粉色贴身毛衣的她因为这个动作而展现出了曼妙的身姿。
可惜的是周围除了她并没有其他的人,她转头看了眼玻璃窗,深吸了口气,总算是回到了自己的故土了。
不过内心除了些许的喜悦之外更多的是对接下来的事情的担忧。
她没有多做逗留,在可以离开之后,很快就带着自己的行李箱下了飞机。
虽然成田机场这边并没有如同伦敦那边下着小雨,但温度同样不高,说起来比起四季并不是特别明显的英国,反倒是自己故乡更有四季轮转的味道呢,幸亏她没有忘记这一点,因此挑选的外套并不如同里面的衣衫轻薄。
她拿出手机,是先前与她联络的当地的警方给她发来的消息,说是会有一个叫比企谷的警部在机场接她。
寒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紧了紧脖子的围巾,她快步走进了机场。
***
即使是打车,从家出发到机场也需要花上不少的时间,今天本就稍微有些疲惫的比企谷八幡差点就在出租车上睡死过去。
要不是自己老爸一同电话把自己吵醒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我已经到机场外面了,马上就是下车的地方了。”循着夜色,他打开车窗往外望了望,见到不远处的一片灯火通明,对自己老爸说道。
“那就好,算算时间飞机差不多也落地了,要是你小子迟到了的话,我可要倒霉了。”
“……”
“对了,听说那个证人挺漂亮的,你可别丢我脸啊。”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比企谷爸爸说了这样一句话。
八幡听了之后没好气道:“这句话你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不过,原来是证人么?他将刚打开的车窗重新关上了,外面的寒风吹进来,冷的他直缩脖子。
片刻之后,他到了机场的门口。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老爸先前交代给自己的对方长相的描述,没记错的话,好像是黑色大衣,红色围巾,而且箱子是银色的。
虽然是夜晚,不过成田机场不愧是成田机场,依旧有着相当数量的人,他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个符合描述的女人。
正如描述的一样,一件黑色过膝的大衣将那个女人包裹的严严实实,但是即使如此,依旧能够透过大衣看出她的傲人身材,鲜艳的大红色围巾在庸俗的女人身上只会更加衬托出她们的庸俗,可是围在她的脖子上却只能令人感觉是最合适的点缀。
尽管是在室内而且是夜晚,她却依旧戴着一副墨镜,墨镜遮住的小半张脸上是微霜的寒意,正是因为这个冷然的气场才令周围候机的男人退而却步没敢随便上去搭讪吧?
当然了,也不排除踩着靴子的她有不输男性的身高的原因。
“这也太漂亮了吧……”比企谷八幡看了眼之后,下意识的也打起了退堂鼓,他也算是见过漂亮的女人了,有青涩而内敛的雪之下雪乃,也有像霞之丘这样早早发育良好有着诱人气质的,更有阳乃那种一举一动都能勾人的小魔女,以及平冢静这种御姐。
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与其他人截然不同,你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出最合适的词来形容她的美貌。
不过在比企谷看来,恐怕她应该是最容易让男人心甘情愿的对着她低下头颅甚至是屈下膝盖的那种类型。
所谓女神不外乎如是。
但人都来了,哪里还有胆怯的道理,他揉了揉脸然后走上前去。
***
下了飞机之后的香子按照先前和别人约定的一样带着墨镜等在指定的地方。
虽然周围时不时的会刺来男性的那种目光,不过幸运的是没有什么人上来搭讪,尽管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了,但是现在的她实在没多少心情应付闲人,所以让她不由松了口气。
她向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哪怕是等一个陌生人也同样不会影响这一点。
不过似乎终究还是有人按耐不住了,有一个看上去相当年轻的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她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
“那个,请问是香子小姐么?”对方犹豫了一下,用试探的语气开口问道。
“诶?”原本正在组织语言,考虑怎么才能不伤害对方的拒绝的时候,香子因为对方一句话大跌眼镜。
她下意识的摘下墨镜,女神从冰冷优雅高贵到可爱的困惑不过是眨眼的转换。
“难道说你就是——?”她的声音并不如她方才表现的那么冰冷,不仅不冰冷,反而有一种温婉的味道。
“如果你是想问比企谷警部的话,那就没错了。”比企谷八幡说道,“因为尚且有点事情没有完成,实在脱不开身过来接您,所以才委托我过来这边。”
鸣濑香子这才露出恍然的表情:“原来是这样,我说对方明明说会让一个警部来接我,但是你看上去实在是太年轻了,怎么都不像是一个警部。”
“啊抱歉,我并不是看轻你的意思。”可能是察觉到自己的话里有些失礼的味道,她立马就道歉了。
八幡摇了摇头:“不,没关系,要是我这个年龄就能成警部的话,那本来就已经不怎么让人信得过的日本警察就更加要被人质疑了。”
“噗,哪有这么夸张。”她被他这句并不怎么好笑的话逗笑了,“不过你年轻倒是真的,还成了刑警,看来也挺年轻有为嘛。”
她伸出手:“我叫香子,鸣濑香子。”
对方这种落落大方的态度,倒是令八幡稍微意外了,原本看气质,还以为是那种冰山美人,现在看来对方恐怕是故意在公共场合表现出这种姿态,好减少一点被人搭讪的可能。
“您好,我叫比企谷八幡。”
“比企谷……”她咀嚼了一下其中几个字,“嗯?”
八幡苦笑了一笑,“你猜得不错,我和你刚刚问的比企谷警部有点关系,我是他儿子。”
“……”鸣濑香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八幡抬手看了看时间,建议道:“这样好了,我们边走边说,可以么?”
鸣濑香子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自然也就点头同意了。
于是比企谷八幡就带着这个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十分出众的女人离开了,令不远处正在一直注视着这边的候机的男人们扼腕叹息,还以为他也是个搭讪的,然后还成功了。
机场从来都不缺出租车,比企谷八幡主动帮她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之后,也同样打开出租车的门坐了进去。
他率先开口了:“我是比企谷警部的儿子,我父亲他工作上实在脱不开身,短时间又找不到一同负责案件的千叶的同事过来接人,这才想到了我。”
“如果鸣濑小姐觉得哪里有什么不愉快的话,我先道歉了。”
鸣濑香子摆了摆手:“不不,只是接个人而已,用不着这么夸张,怎么会有不愉快呢。”
“就是稍微有点惊讶,那这么说的话,你不是警察么?”
“如假包换的高中生。”
比企谷八幡说道:“而且老实说,我自己都挺……嗯,挺不知所措的,我家老爸实在是太胡来了。”
鸣濑香子浅笑着道:“可能是因为我这边提出来的比较胡来的要求吧,所以让他们有些难办,我答应了他们一些请求,但是同时也要求他们对我回国的事情绝对保密,哪怕是警察,知道的人也是越少越好。”
比企谷八幡看着这个女人,心里的好奇愈发强烈,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在解开了围巾之后的她多了几分轻柔的气息,她随意的拨开耳畔垂下的轻柔发丝,晶莹如玉的耳垂因为她的这一举动露在了他的目光下,白皙的脖颈即使在昏暗的车厢内依旧有些晃眼。
她的脖颈有着优雅的曲线,即使是坐在出租车内,她依旧有着良好的坐姿,很显然,这并不是一朝一日就能够养成的习惯。
虽然自己老爸说别让自己多嘴,不过这怎么可能忍得住呢?
“那个,虽然有些失礼,可以允许我问几个问题吗?鸣濑小姐。”
“叫我香子就行了。”鸣濑香子显然对这个比自己年幼又只是高中生的男生并没有那么高的戒备心,“在外国老是被人称呼英文名字,搞得我都要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