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神岛的中心,名为基石之门的高大圆柱形塔状建筑顶层停机坪上,操控着晓古城身体的仙都木优麻正站在巨大的法阵中心,像是在操控什么。
在她面前漂浮着一本教典似的书籍,封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字……no.539。
下方,特区警备队拉起警戒线封住了所有前往基石之门的街道路口,数十架武装直升机将停机坪团团包围,到处充斥着螺旋桨和引擎轰鸣声,不明真相的市民聚在警戒线外看热闹,还以为是今年新的表演节目。
然而上方此时正在紧张对峙着。
“现在马上投降!不然我们就开火了!”
警备队成员用扩音器喊话道,数十挺机枪枪口对准了停机坪上的三道人影。
“真是太不知趣了……”
“是啊,姐姐。”
一黑一红衣着打扮的梅雅姐妹搂靠在一起,看着头顶轰鸣的直升机。
红衣女子目光阴森的打量着这些直升机,不悦的说道;
“可凑巧的是我现在,非常烦闷。”
“这次我可不会拦着你,奥可塔薇娅。”
梅雅姐妹相视一笑,红衣女子上前,一本魔导书漂浮于身前,书页无风自动的翻开,庞大的魔力开始凝聚。
随着红衣女子念出咒语,粗壮的红褐色触手从脚下的法阵中涌出,袭向空中的武装直升机群。
如同秋风扫落叶般,触手这些每一次挥舞,轻易就能击坠直升机,而无论是机关枪还是搭载的飞弹都无法击中这些触手,在命中之前就化为粉尘消失,力量极度不对等的情况下变为了梅雅姐妹单方面的屠杀,甚至还玩乐一般用触手卷住两架直升机将它们拖拽对撞。
红衣女子沉醉于这份掌控他人生死的力量时,一道身影突然从面前的护栏边缘一跃而上,手中银白枪尖闪烁着致命光芒,如流星般对准红衣女子掷出!
红衣女子大惊,身体周围的触手纷纷收拢护在她面前,然而任何接触到枪尖的触手化为粒子分解,骑枪就像捅破纸张般轻易的穿透了触手,长驱直入,捅穿了红衣女子的腹部,在她刺耳的惨叫声中将她拖着倒飞出去,斜钉在地面上。
“奥可塔薇娅!”
黑衣女子发出惊呼,连忙发动魔术。
太慢了!
不等魔导书翻开,黑衣身影已经暴冲至面前,高举手中刻着金色铭文的长刀,毫不留情的一记袈裟斩劈下。
鲜血飞溅,从右肩到腹部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衣女子连惨叫都发不出,翻着白眼仰面倒下。
铭柒振刀在衣袖上一抹,收刀入鞘,拔出钉在地上的黑渊白花,看也不看倒在血泊中生死未知的梅雅姐妹,朝着依旧还在维持法阵的仙都木优麻走去。
仙都木优麻头也不回的微笑道;
“看来外界对你的实力认知还是太低了,铭柒老师。”
铭柒没有回话。
只是这些魔女实在太弱罢了,被近身以后居然还想着临时发动魔术反攻而不是逃遁,不管是心态实力还是阅历都跟那月相差甚远,所以被铭柒像捏死小鸡崽一样轻易解决。
想到那月,铭柒表情阴沉了几分,骑枪枪尖对准了仙都木优麻的后心位置道;
“看在你古城他们求情的份上,我给你投降的机会,不然你就跟地上那两个躺一起去。”
仙都木优麻没有惊慌,反而继续维持着魔术,淡然的说道;
“铭柒老师,我从古城他们那里听说了,你和空隙的魔女,南宫那月,关系非同一般,对么。”
“那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铭柒决定不和她废话,手上发力,眼看就要刺穿仙都木优麻的后心,但是她的一句话让他停下了。
“你想不想让南宫那月从监狱结界里解脱出来?”
仙都木优麻转过身,毫无防备的面对铭柒道;
“看样子你是知道的,南宫那月作为监狱结界看守的这件事。整座监狱结界,本身只是一种用于封印魔导罪犯魔法的魔法名,而唯一能使用这个魔法的人只有她,在那座监狱中,十年来孤单一人,沉睡至今。你不会觉得她很悲哀么,就像是一个单纯的工具,用于封锁监狱结界的钥匙,一生不得离开。”
“我不会替她做决定。”
铭柒漠然开口;
“等这一切结束以后,我会亲自问她的想法,至于现在,乖乖束手就擒吧。”
仙都木优麻愣了愣,摇头失笑道;
“真是羡慕她,不过我还有使命在身,不能就这样停下。”
“那可由不得你!”
铭柒旋转长枪,想用枪柄击晕仙都木优麻,就在这时,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令他毫不犹豫抽身后退。
就在他回避的瞬间,一道青黑色魔力光束从他之前站的位置扫过。
“瓦托拉!”
铭柒惊怒的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仙都木优麻身旁的瓦托拉。
两天前重伤差点死去的瓦托拉正笑眯眯的看着铭柒说道;
“抱歉,我对于和监狱结界里的魔导罪犯们厮杀一场很感兴趣,所以能请你稍等一会儿吗?”
铭柒握紧了枪柄,看这样子瓦托拉已经在边上看了好一会儿戏了,但是刚才上来时,鹰眼并没有标记他,说明他对自己暂时没有敌意,不过他这样拦着,自己也拿仙都木优麻没有任何办法。
吸血鬼自愈能力极强,到了亲王级别已经接近不死之身,恐怕瓦托拉此时伤势已经彻底恢复。
而铭柒体内的崩坏能已经到达了临界值,再使用就会超过百分之五十,最强的底牌此时根本不敢动用,再打起来铭柒多半是会输。
此时,空气中魔力震荡,远方海面上,一座座落着城堡似的监狱荒岛出现。
仙都木优麻手中的魔导书在自燃中化为灰烬,她看了眼对峙的两人笑道;
“找到了……阿尔缇亚鲁公还有铭柒老师,我先行一步。”
说完,他的身形在空间涟漪中消失。
瓦托拉侧身道;
“不赶紧追上去么?”
“这笔账我记下了,瓦托拉。”
心知此时没空和瓦托拉纠缠,铭柒直接从停机坪边缘跳了下去,朝远方显现的监狱结界赶去。
瓦托拉看着铭柒远去的背影,心情愉悦的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