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一个宽大的浴池里只有白夜一个在沐浴,据领路的修女说以前基本都是教皇才能使用的地方。整个浴池宽敞得已经和一个泳池差不多大了,边缘还摆放着各种雕刻精细的怪物雕像喷口。热气腾腾的水源源不断地从它们的嘴里流淌进浴池里,让在池子里泡着白夜带来无比至尚的舒适感。
一个人泡澡什么的实在是太舒服了,刚才两个修女提议服侍他入浴的时候没把他吓一跳。并不知道在这里修女替别人搓澡是不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对还是对身为现代社会男性的白夜来说是接受不来的。尽管他也知道自己做了很多对于他来说非常羞耻的事,让他有种翻看从前日记的羞耻感。
“在那么多人面前没穿衣服,还说什么自己是神的使者!”
想到这里白夜不由自主的高喊了一声,然后吸了一口气沉没在水底感受宁静了。但这发泄的行为却惊吓到了这里的另一人,就是被白夜救下的奴隶少女17。在偌大的房间里醒来却没有发现白夜,于是她鼓起了勇气小心地向修女询问才知道白夜来到了这里。白夜对于少女来说无疑就是汪洋大海里的独木舟,是她唯一能感到温暖的希望。从前的她的梦里只会出现冰冷的铁笼和无情的教鞭。就在昨天她却又一次梦到被那个温暖的火焰拥抱的感觉,不管教会其他的人相不相信白夜是真正的上天的使者,她是一定坚信白夜所说的话,并把他当成了新主人。顺利溜进来来以后她并没惊动白夜,只是小心的清理自己的身体。
看到白夜有一会没从水里出来少女才着急询问,“主人,主人。”
这可把白夜下了一跳,在水里连喝了几大口水。等他缓过来抬头看时才看到少女一脸担忧蹲在浴池旁边盯着他,身上的布料出奇的少,只有一些布料包裹住了重要的部位。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不用叫我主人,我不是你的……”
眼看少女眼角就要有泪滴流出,白夜及时收住了自己的嘴巴没把话说完。不管和少女解释几遍自己救了她并不能表示自己成了她的主人,但少女还是坚定的认定了他。再加上她对教会的恐惧和反感也不能把她托付给教会,况且一个奴隶出身的人在这个世界能怎样生存下去白夜也丝毫不清楚。这就好比路边救下了一只受伤的小猫,却找不到收养的人和相关的救助机构。那么救助小猫的人是否就应当负起责任,这对白夜是理所当然的。
“我可以让你跟着我,但是不能叫我主人,称呼我叫白夜就好。然后我可以叫你17吗?17是个数字不太好,叫谐音好了。诗琪可以吗?”
少女疑惑的重复了几遍她的新名字,“诗琪,诗琪,诗琪……”
然后就兴奋地跳下浴池里来,没有丝毫顾及地就抱紧了白夜。已经清洗干净的诗琪看起来也不过是和他现在这副身体相仿的年纪,乌黑的短发搭配着一双乌黑的大眼,小巧的鼻子周围零零散散的长着些雀斑。不得不说按照白夜的审美来说少女无疑是极其可爱的,那么现在被一个这么可爱的少女拥抱的白夜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你在做什么?”白夜只是对少女的行为感到有些无奈。
“和主人一起洗澡啊,还可以帮主人搓搓背。虽然我没有帮别人搓过背,但为了主人我可以学。”
说着说着少女就绕到了身后真的开始用毛巾开始帮他搓起澡来,白夜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制止她。
“诗琪你是女孩子,不能和我一起洗澡的。”
“主人不也是女孩子么?还有这么好看的长头发。”说着就帮白夜撩起来了柔顺的红色长发到了前面,好方便她更全面的服务白夜的整个后背。
“我……我不是女孩子。”白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这副身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也没有某个不负责的神明站到他面前给他解释解释。
诗琪的脸上写满了问号,这么漂亮可爱的主人怎么可能不是女孩子。心里想着手上就开始试探,双手摸到了和她一样平坦的胸部。不过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说明年纪还太小没有发育起来。关键是下面,她的右手迅速的转移了阵地,攻占了白夜身体上最为神秘的地带。
然而她什么也没摸到,没有之前学到知识里的所谓的坚硬与柔软,也不是和她相似的构造。就是一块细腻柔软的皮肤,就在诗琪疑惑的时候,白夜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准备回头爆发。
“你在干什么?”结果眼前的一幕又让他不忍直视,只得又转过身去。
“你用的什么东西给我搓的背,诗琪。”
“当然是毛巾啊,主人。”
“你刚才下来的时候没有拿着毛巾。”真相就是少女刚才用她身上唯一的遮羞物用来给他搓背了。
诗琪用充满无辜的语气回答,“毛巾之前缠在我胸上了呀,洗澡不穿衣服不是常识吗?”
这下怼得白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尽管现在是无鸡之谈体会不到任何情欲的感觉,但和别人一起裸体洗澡这件事情,还是带来了比看黑历史更加严重的羞耻感。他不能制止少女的调皮心理,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匆忙的离开了浴池,穿上衣物就准备抛下少女离去。
诗琪这才察觉自己对这个新的主人的态度有些逾越了,只得一边急忙套上衣物,一边疯狂的道歉。在穿过几个长廊,感受周围一些人诧异的眼光下白夜情绪也稍微缓和了下来。
“要我原谅你也可以。第一,以后不能和我一起洗澡。第二,不能在我面前不穿衣服。不对,在什么人面前都不能不穿衣服。第三,不要叫我主人,叫我白夜。”
“好的,白夜……大人。”
白夜很满意少女的新态度,看着镜子里帮自己打理头发的诗琪不由的勾起了他的记忆。但现在还不是沉浸回忆的时候,在诗琪帮他扎了一个简洁的马尾之后白夜就准备去见教会的七贤之一“黑骑士卫斯理”。
领路的修女带他们穿越了不知道几条长廊,原本白夜以为这里就是类似前世的西方哥特风格的教堂,结果等到了目的地却发现是个日式的和风庭院。如果有比日式建筑藏在西方教堂里更让他震惊的事的话,昨天还是身着铠甲的骑士,今天却拿着木剑跪坐在木质的地板上一定能算得上一件。
等候已久的骑士,或者说是武士问道:“会用剑么?”
白夜摇了摇头,对方似乎没有看到他的回答。自顾自地抽出架子上的一把木质太刀抛向了白夜。等那把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上时,白夜也很惊讶自己能轻易的就接下别人突然抛过来的物品。
“你到旁边看着,代行者来对我攻击吧。使出你最厉害的招式。”
卫斯理明显指的是不肯一个人留下的奴隶少女诗琪,尽管很害怕对面这个看似危险的骑士,但诗琪还是在望着白夜得到允诺后才推到了一边,
整个场馆足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除了几根用来支撑房梁的柱子之外空无一物。和白夜以前在电视里见过的道馆很相似,他猜想这里的用途应该差不多。
对方已经摆好了防御的架势,反正也只是切磋,只要不伤及性命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不是么?
白夜想到这像模像样用两只手抓住了木质的太刀向卫斯理靠近,对方并没有看他,只是紧闭上了双眼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闭着眼也没事么?我可不希望失手杀了教皇手下的骑士。”
骑士还是没有睁开双眼,“有这个本事你可以试一试,就算我死了教皇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的。”
见对方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白夜还是暗下决心不使用自己全部的实力,毕竟这副身体究竟有多少力量他也没有实验过。
双手紧握住了刀柄将太刀刺了出去,瞄准了骑士左手和身体的空隙。如果在现实里常人绝对无法对这么快速的刺击做出反应,是体育会上的健将们所达不到的人体极限。但很显然这里并不是白夜所熟知的现实,卫斯理自是微微侧身就躲开了这次攻击,嘴上更是毫不留情的嘲讽道:“代行者大人,神是派你来做游戏的么?”
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只是在调整下自己的姿态以后更加用力的握紧了自己的武器。这一刻他手中握着的不是刀,更像是一个棒球棍。学着他在电视上见过的棒球选手的击球动作挥舞着手中的太刀,也不管刀刃是不是对着对方。拦腰挥舞的太刀没有收到受力的反馈,反倒是白夜自己收不住力气踉跄了几步。
卫斯理却绕到了他的背后继续嘲讽说道:“你要是只有这点本事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的好,早点承认自己是一个骗子主教也许并不会取你们的性命。”
“把嘴闭上!”这次白夜是真的生气了,毕竟对方没有一丝礼貌的态度不断地戏耍着他。但其实现在这是极为正常的现象。白夜原则上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刚从病床上站起来的普通人。就算是有了一副十分强壮的肉体也不知道如何去运用。这就好比一个不会开车的人拿到一把兰博基尼的钥匙,要不然就是发动不了,要不然就是车毁人亡。但这个身体还有一些别的秘密,关于那个胸前的特别红宝石。
面对身后人的挑衅白夜放弃了手中的武器,愤怒地握紧了拳头挥舞了过去。这次他使出了全力,胸口的红宝石也发热发烫起来,温度似乎传达到了他的拳头上。这次卫斯理睁开了眼睛,但也只是睁开了眼睛。脸上丝毫没有多余的表情,根本没有一丝表示惊讶的态度。随手一挥刀就将对方的拳头格挡开来,拳头没有打到对方的腹部倒是先撞上了一旁两个人才能抱得住的柱子。
柱子的爆裂声和在一旁观望的诗琪的惊呼声同时传到了白夜的耳边,他惊讶的盯着自己的拳头,红色的火焰刚从裸露的皮肤上消退。而没有消退的火焰是被他拳头打烂一半的柱子,熊熊火焰还在上面燃烧着。不用说罪魁祸首肯定是白夜了。
“常有的事,我会处理的。不过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建议让你的……奴隶留在这等一会我的人么。”
“你是故意惹我生气的?”
“我会说明的,跟我来吧。庭院外的的景色还不错。”
说着卫斯理就和门口执勤的骑士打了下招呼后就领着白夜来到了道馆的外边的走廊上,面对的是一个漂亮的庭院。
如果说这里是他生活过的世界里的某一处他丝毫不会感到意外。这会正直正午,头顶的阳光懒羊羊地撒满了走廊的一半,配合着院子里的绿树成荫,几只青蛙在清澈的池塘里欢快的歌唱。还有几只花色不一的猫正围着坐在走廊上的卫斯理喵喵叫。
“乖哈,乖哈,今天没有去别的地方玩么?是不是饿了?”男人一边和猫对话一边从袖口掏出了几个小鱼干。几只猫看到食物激动得爬上了男人的膝盖上。而在白夜印象中不言苟笑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分配着食物,保证每只猫都能吃上一只小鱼干。一会男人才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这里,询问旁边的人,“要摸摸看么?它们没那么怕生人,要是你手上有小鱼干就更加容易了。”
白夜小心的坐在了不远处,拒绝了男子的邀请。他有不少疑问想要问这个男人。在他想好该如何向对方发问的时候,卫斯理先开口打破了平静。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或者说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和你原来世界比哪个更好?”
“我不知道,我并不是很了解这里。等等,你是?”
男人一边互摸着一只三色花猫的下巴一边回答道:“S先生可没有规定代行者只有一个。”
“为什么?你应该在这里很久了才对。为什么会让你来到这里。”
“一些别的原因,但我们的利害是一致的,所以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我不明白,我明明连你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为什么S先生会让我称为代行者。况且我什么都不了解。”
“哈哈,别灰心。我就是年长了一些。都是一些经验积累下来的东西。更何况你不是有能弥补经验的东西么?”
卫斯理指了指白夜胸口,黑色的袍子下面是那颗耀眼的红宝石。
“有没有听说过七宗罪?”
“你是说愤怒、傲慢、懒惰、贪婪、嫉妒、暴食、淫欲?这之间存在什么联系么?”
“很明显你那枚属于愤怒不是么?想要宝石上面的力量你得先想办法和宝石所属的原罪达成一致。意思就是你越愤怒你就能更加发挥那玩意的力量,但并不是完全没有代价。教会里的人总是相信他们是主导这些力量的主人。”
“控制不住会怎么样?”
“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么?顺便一提那个奴隶身上的只不过是等级很低的残次品。”
白夜会想起了诗琪变成那个“恶魔”形态的样子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我也会变成那副模样?”
“如果你不过度使用它我想是不会存在这个问题的,不会有人把七罪石这么和身体亲密接触的,镶嵌在武器上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白夜不完全认同七宗罪的观点,例如人类会因为懒惰而做出了许多非常便利的发明,淫欲更是人类繁殖的原始本能。但一个人懒惰过头了也是不可取的,对等的优良品质也是同样的道理。就比如他就很讨厌过度宽容的圣母性格,通常会把这类人和懦弱挂钩。
没等白夜更加仔细的询问眼前的男人对方就先开口了。
“这个世界的问题我会慢慢和你说明的,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把要紧的事提上日程。比如你和雷德主教的约定。你不想被那个可恨的秃顶大叔吊在拷问室里吧?”
提到那人白夜胸前的红宝石越发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