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雨滴。”希格斯大声喊到,好心的提醒还未走远的临光,以免误伤友军。
雾气肯定是敌人的源石技艺,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看临光活蹦乱跳还能发起冲锋的样子,短时间内看来不会对人体造成太大影响。
看起来开罗尔确实在影响源石技艺发挥,起码现在这会观察的结果和她的构思符合。
刚刚还是近乎五步以外看不见人的浓雾,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已经被雨水冲刷的淡了很多。
看着临光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希格斯抽出刀刃,确认了一下这把刀的状况。
搁浅现象会带来一种黑色的粘稠物质,这种物质总会伴随着时间雨,与开罗尔物质浓度上升而出现,如同涨潮一般将地面淹没。
布里吉斯的科学家将这种物质称之为“焦油”,当然,这种“焦油”和另一种焦油不是一码事,它能够吞进去物质到冥滩,然后再由另一处吐出,能够自由操控的希格斯干脆就把这当成便利的储物点了,不过没法精细控制物质在里面的损伤程度,难免会磕磕碰碰的,所以贵重货物不能往里面塞。
客户要送一箱子酒,希格斯也不能手一伸拿出一箱子酒泡碎玻璃渣,会被投诉的。
在时间雨的范围内,开罗尔物质浓度含量上升,搁浅体活跃度提升,在搁浅体的帮助下,希格斯就能够感知到敌人的动向。
那临光是怎么知道的呢?
答案是临光也不知道。
她只是凭着感觉,冲着来的方向一往无前。
反正敌人肯定会自己撞上来的,不行就半路变道再冲几次。
希格斯看着临光冲锋的背影,非常想告诉她一声你跑错方向了,不过正好有一队人同样向着临光冲锋的方向过去,估计是去拦截临光的,希格斯也就没吱声。
她不会一直就是这样随便找个方向冲,等敌人自己送上门吧(察觉)。
希格斯到是不关心自己,她身上装备万全,除了带过滤功能的面具,也有自循环的氧气系统,再说她这个身体本身就是一具被树莓制造的活尸,她这份思维就像是高达的驾驶员一样在驾驶身体,机体受损对她造不成什么影响,再说她还算是个杜姆斯,只要身体损伤不大,嗝屁了让冥滩把自己踹出来就行。
实在不行那就再让树莓重新捏一个身体不就得了。
不过她的小女孩可就没这么皮实了,虽然有她给的玩具婴(toybaby/TB)保护,但是本身奇诺还是个很脆弱的个体,希格斯还不想在自己的委托履历上添上委托失败几个字。
再说奇诺乖乖巧巧的还很可爱,希格斯还是蛮喜欢她的。
喜欢的东西,就要保护好才行啊。
契约也要遵守。
乐趣也要享受。
雾气已经被雨水冲刷的快要消散了,现在雨幕中弥漫的只有大雨带来的水雾。
她甩了甩刀,甩掉雨水,重新塞回刀鞘里。
搁浅体传来回应了。
找到了。
伴随着暗金色的几束闪电,彭的一声,希格斯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弩手很烦躁。
他蹲在岩石堆的一处高处,看着面前的雨幕,手上不停的上好弓弦。
在袭击了卡西米尔某个移动城市的诊所之后,他们很幸运的找到了耀骑士的踪迹。
他感觉自己就快要抓住耀骑士的尾巴了,而且从事实上看,他们也确实已经看见了终点。
从看见被耀骑士留在路边的废弃车辆弩手就有一种预感了,他们这趟旅途到了要被画上终点的时候了。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红刃骑士,会在数天之后,离上次那个诊所如此之远的荒野遇见这个棘手的家伙。
他还以为红刃是和他们一样,他们是商会供养的武装集团,红刃骑士可能也是被某个商会雇佣而来。
都是为了耀骑士临光。
可能和他们一样,只是单纯的为了耀骑士的姓名,什么政治啊,势力敌对啊,打击政敌或者稳固地位什么的都是他背后金主的事儿,他只管完成任务,拿回耀骑士临光的头颅。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敌对的势力雇佣来保护临光,和他们做对的。
不过不管哪一种可能都没有联手的选项,但是如此果断的直接动手也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本来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活,找到,袭击耀骑士临光,要么他们死,要么临光死在卡西米尔与乌萨斯之间。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几乎就没有顺心的事!
其中还有很大的一个麻烦就是红刃骑士这个混账!
在更早的时候,比天灾过境前还要早,另一队支援的小队在刚出城后不久就失去踪迹,原因不明,但是在之前有报备过观察到红刃骑士的踪迹,这也是袭击诊所时,他第一个攻击红刃作为试探攻击的原因,不过估计这件事红刃已经不记得了吧,毕竟处理他们这种人,对于高高在上的骑士大人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当然这件事虽然还不确定。但是弩手自己推断的结果,袭击了那支队伍的就是红刃骑士。
雨水在影响他的源石技艺,他什么都没法从延伸出去的雾气中感受到,这本来是他赖以为生的技艺,断绝敌人视线的浓雾,而雾气就是他的眼睛,是他的掩护,他射出的箭枝在雾气的掩护下能够轻易命中目标,而敌人只会在不知从哪来的攻击下漫无目的的逃窜,最后死亡,身为猎人的他只需要不慌不忙的装填箭枝,对准猎物就行。
现在情况全反过来了,猎人与猎物对换。
而且电子设备也全部歇菜了,断掉的通讯自从下雨之后就没恢复过。
“麻烦了。”他解开了背后的通信设备,把这个已经用不上的累赘扔在地上。
水滴拍打在他的外套上,潮湿,寒冷顺着衣物缝隙流动,这感觉简直糟透了。
红刃骑士还带着一个女孩,这个暴雨不清楚是红刃骑士还是女孩的源石技艺,不过女孩那边弩手也派了一支队伍过去进行控制,不管女孩是不是术士,只要能控制住,总会对局面产生有力影响。
雨一直在下,雨势开始变大了。
弩手总感觉自己被很多视线盯着,但是又找不到周围哪里有敌人,这也让他感到十分难受,仿佛周身有蚂蚁在身上爬一样膈应。
雨滴顺着帽檐滑落,在他的手套表面摔的粉碎。
黑暗的雨幕中隐约透出一丝光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弩手看见了,他立刻举起手中的长弩。
弓弦应声而断,架起的弩箭也被崩起来,拍到了弩手错愕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