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只去掉了一点零头吗！”
牧野心说你们几百年的交情难道就值这点折扣吗。
“……”
牧野心说怀君门的初代弟子到底都是一群什么鬼才。
“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不必，其实也没你想得那么贵。”
季吹雪一脸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心说真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小子啊。
他们两人乘着飞剑缓缓落到浴场门口，与气派不凡的外表不同，里面看起来似乎与普通浴场没什么区别，也没几个客人，多半是被这杀猪般的价格吓跑的。
这座浴场的老板娘姓陆，穿着一袭宽松华丽的袍子，神色犹如苦修士般郁郁寡欢，很难让人相信她对金钱有强烈的追求。
“季师姐，下午好。”陆老板娘面无表情地说，“你准备的药材都给你泡好了，现在就可以去。另外暗示一下，你还没结账。再暗示一下，本店概不赊账。”
牧野有些汗颜，心说你们几百年的姐妹情，还没招呼几句就直接提钱，而且以为自己没有明示要钱。
季吹雪拿出一袋钱包，没有让牧野看清里面具体有多少灵石。
陆老板娘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里面的灵石数量，确认完毕后拿出了一间小浴池的牌子。
“你这儿客人越来越少了啊。”季吹雪随口说道，“要不要搬到我那座怀君门去，只要能降低价格的话。”
“你是来挖墙脚的吗？好啊，不管你出多少挖我，杨师姐都会给我双倍。”陆老板娘把钱袋放进储物戒里，“快把我挖走吧。季师姐，我喜欢你，打心底地敬爱您。”
“那还是算了，不能便宜你。”
“切。”
陆老板娘轻轻地啧了一声，随后看向她旁边四处环视的牧野。“季师姐，这是你的道侣么？”
“当当当当然不是啊！”
季吹雪吞吞吐吐地否认道，她暂时还不想公布这段恋情。被别人知道她和弟子谈恋爱，那太难为情了。
陆老板娘听到她慌慌忙忙的解释，顿时恍然大悟。
“看你这么紧张，我大概知道你们两人的关系了……”
“什么关系？”季吹雪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牧野：“？”
季吹雪的脸蛋红得像是刚烧开的水壶般，仿佛快要冒蒸汽了。
“我和他只是师徒关系而已，没打算在你的浴场里做奇怪的事！”她赶紧解释道。
眼见跟她说不通，季吹雪也只好扶额放弃了。
况且她也没说错，他俩确实是恋人关系，并且只订了一间浴池，这种情况不是道侣就是炮友。
“这事千万别跟姓杨的说，否则她又要来找我麻烦了。”季吹雪小声地说。
“确实，你们的私人互动绝对不能被打扰。”陆老板娘搓了搓手指，“我这人可是守口如瓶，但得先有人给个瓶盖。”
季吹雪叹了一口气，又给了她一小袋钱。
“呸，守财奴。”
牧野在一旁好奇地看她俩的师姐妹互动。
他心说这就是怀君门初代弟子的情谊吗，属实姐友妹恭，孟晓和鸽德的关系都比她俩情深意重。
季吹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是下定决心般将浴池牌子递给他。
“进去吧。”
“恕弟子冒昧地问一下，特殊奖励到底是什么？”牧野还是很在意。
“你很快就知道了……”
“这么说吧，小兄弟。”陆老板娘委婉地说，“这座浴池不光是给你准备的，别人也要跟你一起泡澡。你不能只让自己舒服了，也得好好地招待别人，大家一起舒舒服服的，好吗？”
“呃……”
牧野能听懂她在性暗示，可是又不觉得季掌门会是这样的人。
“是有什么别的深意吗？”牧野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掌门的特殊奖励是那种……”
“当然不是啊！非常纯洁地一起泡澡而已！”季吹雪面红耳赤地解释道。
“那到底是跟谁一起泡啊？”牧野不解地，“和掌门你吗？”
“唔……”
季吹雪的俏脸不停地发烫，鼓起勇气刚想开口，却发现一旁的师妹在虎视眈眈。
陆老板娘：“盯——”
被师妹这样看着，根本没颜面说对他说要一起泡澡搓背什么啊！
季吹雪索性不解释了，直接双手搭住他的背，然后红着脸往浴池那边推去。
等他们两人进入浴池间的走廊后，陆老板娘赶紧抄起纸和笔墨，然后奋笔疾书起来。
杨掌门先前就跟她说了，假如季吹雪来这里泡澡就必须通知一声，瞒报就把她的浴场给关了。
其实她想过帮季师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她收钱后才注意到师姐看向牧野时的眼神，便意识到他真是师姐的恋人，而不是她以为的炮友。
这事一下子就不简单了，有必要告诉杨师姐。
友情吗？不对，她们俩基本没好好相处过。
算了，是什么感情都没关系，反正不关自己的事儿。她只想赚钱。
她这样写到。
如果杨师姐对季吹雪怀有爱情，那现在看到她有男人就肯定坐不住了。
干脆让暴风雨来得猛烈些好了，情况顺利的话，她们这段几百年来的暧昧关系将要落下帷幕。
陆老板娘唤来了柜台前的那只隼妖，让它以最快速度送去杨掌门的寝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