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争霸赛,是夏陆这边的江湖为了争夺话事权的一次争霸战,各门各派决定利益,划分疆域,赌上门派的秘籍取长补短,一争天下。
这个制度是由曾经的一代玄门奇人樊花所创,每五年举办一次,但随着旧式江湖的衰落,最后一任武林盟主商炼清也在交出月票后不知所踪,逐渐演变为地主、商人、官员们赌上巨额利益,平息商人斗争之手段,雇用武者并令其对打之徒手格斗竞技。
经过一场场厮杀,将会决出最终六人,组成六人会,负责江湖事物的调解跟决策,其顶尖人物将会成为江湖公认的街头元帅,也就是地下世界的统治级武者。
但随着时光步入近代,古老大明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东方的大梦没法子不醒了。
炮声压下去马来与印度野林中的虎啸。
半醒的人们,揉着眼,祷告着祖先与神灵;不大会儿,失去了国土、自由与主权。
门外立着不同面色的人,枪口还热着。
他们的长矛毒弩,花蛇斑彩的厚盾,都有什么用呢;连祖先与祖先所信的神明全不灵了啊!
日月旗的大明也不再神秘,有了火车呀,穿坟过墓破坏着风水。
枣红色多穗的镳旗,绿鲨皮鞘的钢刀,响着串铃的口马,江湖上的智慧与黑话,义气与声名,连武者,武艺、江湖的事业,都梦似的变成昨夜的。(国术是现代词,武术是清末的词)
今天是火车、快枪,通商与恐怖。
听说,有人还要杀下皇帝的头呢!
风平浪静,岁月如梭,从狭长岛国漂流而来的拳愿取代了争霸,就像是传统而古老的武艺被更科学更简单的锻炼所终结,在内战和国战中耗干了骨血的武者们茫然的接受着这个全新的时代。
十几年的苦修和打熬有什么用呢?
来一针超级类固醇不就得了?
满五针还送蛋白粉呦!
代代积累的药方又有什么用呢?
电流刺激器不香还是激素太贵啊?
那就来个增高手术呗!
古老的武艺,连带着古老的秘籍都不灵喽,是落后的,无用的,劣等的。
密宗自道宫年间便流传着保存最完好的秘籍《龙象般若功》,据说有大法王苦炼七十余载,神功大成,一掌可当千斤!
诶我去!真了不起。
宋斤约为600克,你老人家苦练居然七十年能打出600公斤掌力!
为了您老人家的心肝肺,咱就不科普世界级拳击王小阿里有多能打了。
就比如吴大维楼下那遛弯下象棋的老大爷,当年谁不知道“神枪沙子龙”五个字?
西凉的地界上没遇见过敌手!
现在呢?
这条枪与这套枪不会再替他增光显胜了;只是摸摸这凉、滑、硬而发颤的杆子,使他心中少难过一些而已。
在白天,他不大谈武艺与往事;就像是个普通的小老头一样跳广场舞,抢打折菜,外放低音炮,如果不是在澡堂里露出那一身刀劈斧凿,剑刺铳打的伤疤,没人会相信他那些荒村野店的威风,他的世界早已被狂风吹走。
只有在夜静人稀的时候,独自拿起枪来,才能相信自己还是“神枪沙”。才敢关好了小门,一气把六十四枪刺下来;而后,拄着枪,望着天上的群星,想起当年在野店荒林的威风……
哪怕你横练铁砂掌,精通铁线拳,五郎八卦棍大成,七十二弹腿出师,甚至懂得早已失传的独门暗器血滴子,1974年第一次在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就得了冠军;1982年打赢了日本重炮手雷龙,接着连续三年打败所有日本空手道高手,赢得全日本自由搏击冠军,被喻为空手道的克星,绰号“筋肉&鬼人”又有什么意义?
结果还不是被断水流空手道高手打断腿?
(额,大师兄估计打遍拳愿无敌手,另外金系武侠的战力是真滴拉跨……)
武艺已死,剩下的只有在时光中沉淀的岁月,和逐步腐朽的残渣。
吴大维从不相信什么无火的余烬,能释放光华之类的骗人鬼话。
他之所以选择什么武艺研究学这一科纯粹是因为‘同意调系’罢了。
偌大一个系就他这么一个新人,八个导员成天围着他转,即使混上了研究生,吴大维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厨师,是个社畜,最多算古文化爱好者,唯独不是什么武者。
他能对各门各派的发展和脉络侃侃而谈,也能对各拳各腿的套路津津乐道,但你要问他武艺是什么……EMMM。
他就只能回答给你一长串专业名词了。
武艺是极致的拳理?
是无敌的肉体?
还是弱者胜强的法门?
吴大维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他就是凭着一腔喜爱、高考加分和单纯的‘考试要背’而已。
他清楚的知道作为一件技术,当他需要用传统和文化来做铺垫时,那么就离他被遗忘不远了。
即使是穿越来到了异世界,他也没有什么大传武艺,广布武道之类的想法,这都创世零几年的套路了吧?
丢不丢人啊?
还真就‘蛐蛐万年老怪物何挡我大中华五千年武学’呗?
武,是止戈,是一种思想境界,更是为人处世的准则。
而因艺所产生的武力不过是附带品而已。
他习武,习的是武艺精神,是通过长久而艰难的修炼来捶打一颗坚固的道心,谓之以武入道。
武艺是杀人技?
醒醒,在隔壁枪店你又不是买不到火器,追求杀戮的武艺也就不再是武艺,而是暴力,既然是比暴力,那你直接买把枪得了呗?
人可以无武艺,但是绝不能无武魂——素云涛同学请先坐下!
说了这么多不是别的,就是想告诉你,要不是手指头水有点疼了,我吴大维的三观还能更正确!
起码评选个感动刺猬猫十大主角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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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村子都沸腾了起来,一个百人队杀过来的消息飞快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对于罗斯村来说,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吴大维惊讶的发现,村子里的数十条啾啾龙不再吠叫,而是在跟着村子里的男女老少奔跑,他们全都向村后的山上跑去。
艾芙露和安娜在村口拉开了一条脆弱的防线,带着头带的女人们则在组织着村里的男人和孩子转移。
他们几乎是把什么都扛在了身上,皮褥子、破桌子、乱七八糟的武器、肥肥壮壮的四脚短耳豚,甚至还有酒水皮囊……
除了酷爱饮酒之外,酒水也是这些阿刺克涅唯一的加工品了,丢掉酒水的话也就代表着一年多的努力完全白给。
人嘶鸡啡,吴大维一直注意着的几个骑兵率先冲上了高坡,俯视着面前的村庄和有正在奔跑逃命的人群。
“杀!!别让他们跑了!!”
骑兵头目兴奋不已,握紧缰绳,嗬嗬的吼叫着就冲了下来。
他身后,四骑骑兵紧紧跟随,兴奋的嗷嗷大叫……
箭失避开头盔,贯穿了最前方士兵的面门,刺中他的眉心。
沉重的身体踉跄几步后就倒下了。
但是后方士气高昂的其他士兵们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冲了上去。
士兵们轻松越过了几道壕沟,争先恐后的向着树屋冲去,阿刺克涅们连忙赶往村口前线,力求把这群士兵挡住。
“放箭!快放箭!”安娜尖锐的叫声伴随着凌厉而起的弓弦。
敌方的远程武器并不多,而阿刺克涅们可是箭术大师。
虽然投射而出的箭矢会因为黑暗失去准头,还会被盾牌跟铠甲挡住,不过,只要能稍微达到牵制的效果就够了。
要是能让敌方害怕没有铠甲保护的手跟大腿被打中,那就更好了。
连射几轮后,步兵开始举盾稳扎稳打了起来,只见狂暴的骑兵奔涌而来,吓得安娜声音都变了,“举盾!!举枪!!”
但喊完后她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她曾经服役的佣兵团,再者说,大晚上的正经人谁带盾啊?
“杀!!”
其他的阿刺克涅可就没那么多见识了。
这什么玩意?
怎么还能骑着呢?
莽他大爷的!
不莽不是罗斯人!
直接把弓箭一扔就拎着刀嗷嗷的冲了过去,这些十六七岁的女孩正是血气沸腾的时候,血液里流淌着悍勇和野性的基因,无论前方是愤怒的龙兽还是护犊的柯多,她们都敢抄刀子怼上去,虽然跟正规的战士相比——肯定不是对手。
(别吐槽他们互相没见识过,遮天路人和背景丫头不是哪都有的。)
这年头当兵可是妥妥的贵族职业,不是随便抓一群农奴流民就可以上的,毕竟还没到乱世呢不?
你得哭着喊着才能求人家把你收进军队。
盖塔鲁柏骑兵也是被吓了一跳,放近了看才发现,这都什么玩意?!
砸还带四只手的呢?全是骑兵!
哦……原来是下半身啊,真恶心心,当奴隶一定卖不出去。
唔……长得可真丑,比塞雷斯族还丑!
紧接着他几乎是被披头盖脸的箭雨打成了憨憨,索性,敌人的箭簇很少有铁箭头,蒙着脸就过去了,正寻思对面还有什么招呢,结果她们居然冲过来了?!
这可是你非要送塔的!怪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