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而素朴的榻榻米上,一位黑色碎发的少年尚在安睡,游离的光线舔舐着少年恬静的睡颜。
阳光的温度让睡梦中的少年下意识的皱紧眉头,宽厚而秀气的龙眉皱起,竟让沉睡中的少年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刷!”
一位穿着初中生制服,围着围裙,相貌俏丽的少女拉开门走至少年身边跪坐下摇晃着少年的肩膀。
少年悠悠转醒,睡眼惺忪的望着老旧的木质天花板。
“哥哥,你快点哟,大家都在等你了”
少女见少年醒来,留下一句话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醒来的少年望着天花板,澄澈如泉水的眸子逐渐布满迷茫,继而慢慢的平静下来,片刻后却又出现散不去的疑惑。
少年惆怅的感叹一句后坐起身来环顾老旧的房间,木质的和风房间中尽是一副老旧破败之意。
拉门上的纸窗有着明显的修补痕迹,足以看出这家人的窘迫程度。
“恭喜宿主醒来~”
“啪~啪~啪~”
精灵般的小巧少女凭空出现在少年肩头,看着少年的侧脸拍掌庆贺。
少年瞥了眼坐在他肩头和手办大小差不多的小巧少女,默不作声的整理着记忆。
他现在的名字是唯我卿相,名字是养父为他起的,也许是想让有大成就,能够官拜卿相。
他是一名常理意义上的穿越者,前世的他从小无依无靠,依靠勤奋和刻苦获取奖学金和免除学杂费的名额,以此攻读了研究生。
他很喜欢这份工作,轻松悠闲且来去自由,想走随时都能找到下家雇主。
正在沉思的他忽然感觉一阵风吹来,然后他的意识消失,再次醒来时已经变成了襁褓中的婴儿。
亲眼看着貌似是他这辈子亲生母亲的女性满面泪水的将他放在公园的长椅上,尚在襁褓中的他很虚弱,见证完这一幕后便沉沉睡去。
被遗弃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这样的人生已经经历过一次,现在只不过是在重复一次而已。
他唯一希望的只是不要在走上前世的老路......
正在他以为将要重复一次无依无靠的人生时,醒来的他发现自己竟然被收养了,被一对即将迎来新生儿的夫妇收养了。
由于婴孩身体的原因,他清醒的时刻很少,基本上都是由婴孩身体的本能在控制,得益于此避免了不少尴尬的事情。
直到三岁时,他才能保持常态的清醒,由此才算是开始了他身为唯我卿相的新人生。
不过此次人生的拐点来的有点早,六岁那年,一个自称沉睡在他体内的系统苏醒了...
连带着就是现在坐在他肩头手办大小的系统指引娘也蹦出来了。
下一秒,他的观念发生了改变。
在得到系统娘作为迟到的十连抽保底紫色的赔偿后,他随手就抽了。
十连三金一绿六白的运气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这是运气爆发了吗?
接着,他体验到了运气爆发,盛极而衰的后果。
并非金色物体坑爹,两个金色是系统娘口中极为稀少的特殊体质。
他看了眼一个亮的如同耀阳般的金卡,一个淡的如萤火般的金卡,洒脱将两个金色体质融合。
命中一半的概率,并不算差,接着他领取了名为[虚灵不灭体]的金色体质。
他的昏迷带走了几乎所有记忆和系统娘,只留下他的意识残渣操纵着身体长大。
意识残渣带着十年的记忆很自然的融入他的脑中,看着记忆中那个赤子之心、中二、天真的自己,源源不断的羞耻和尴尬在心头涌现。
“宿主,你怎么了?头疼吗?”
手办大小的系统娘悬浮到唯我卿相眼前眨巴着眼睛问到。
“......”卿相移开尾指,金色的眼瞳注视着小巧精致的系统娘,沉默片刻后问到
“你确定别人看不见你?”
“当然,我可是只属于宿主的系统,别人自然看不见我”
卿相一把捏住小巧的系统娘,凑到眼前仔细凝视着她翠绿色的眼瞳。
真是奇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娘竟然拥有实体,而且还有温度,比他手心的温度还要略高一些。
容貌特征和日耳曼神话中精灵一样,尖耳朵、金发碧眼,但精灵的体型和高大纤细的人类差不多。
以系统娘的体型更像是日耳曼神话中的小妖精,但妖精有翅膀,系统娘没有。
“那个...宿主,能请你先松开我吗?我胸闷...”
系统娘挣扎了几下后可怜兮兮的望着卿相乞求。
“哗-”
“哥哥,你怎么还没有起来?是生病了吗?”
卿相的妹妹再次拉开门,见卿相还躺着,神色担忧的走到卿相身侧。
“没有生病,我马上起来”
卿相瞥瞥了眼飞到一旁深呼吸的系统娘,一骨碌从榻榻米上坐起来。
被子滑落,卿相完美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举手投足之间,流线型的肌肉线条不断起伏,完美的彰显了男性身体的健美和阳刚感。
充满力量的三角肌,分布整齐的腹肌,优美的人鱼线、结实紧密的背阔肌都在倾诉这具身体的力量和健康。
卿相拿过枕边准备好的高中生校服,动作迅速的穿好,顿时身体爆棚的存在感减弱,只留下平静到近乎冷淡的气质。
卿相眉头微蹙,有些迟疑的喊了一声妹妹的名字。
“啊?啊,哦,吃饭、吃饭”
“走吧”
卿相若有深意的看了眼自己的妹妹,她好像还不知道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
那么这个表现就有些......
“哥哥,你今天有点奇怪啊”
唯我水希的目光忽然间留意到了卿相平静的双眼,疑惑的前倾身体打量着她的哥哥。
平静的宛若一成不变的湖面双眼,这真的是她的那个中二、活跃的哥哥吗?
但这个平静的哥哥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是她很小的时候?记忆有些模糊了...
“怪?我有哪里奇怪吗?”
卿相眉梢一挑,敞开双手任由唯我水希打量。
从头至尾都是他一个人,即便是中二时期也只是他脑袋坏掉才做出来的举动。
“唔~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唯我水希有些苦恼的挠着头,忽然间眼睛一亮,俯下身从卿相枕边拿起一个智能手机递给他。
“哥哥,照片,你看看照片就知道了!”
卿相接过智能手机,食指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这部智能手机是别人送给他的,一个女生送给他的...
卿相中断脑中涌起的记忆,打开手机翻找自己的照片。
身穿白色剑道服的他毫无架势的将木剑扛在肩头,天真而傻气的笑容让人情不自禁的会心一笑,澄澈的双眼能直接看到底,里面全是开心。
毫无杂质的少年,卿相只能如此评价相片上的自己。
接着卿相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现在的自己,再去细看。
容貌的变化很小,平静到冷淡的脸庞散发出丝丝冰冷的气息,毫无波澜的金色眼瞳更是让他多了几分无形的压迫力。
确实变化很大,但少年人是易变的,什么都可以归结于成长。
“水希,那你觉得那个好呢?”卿相收齐手机注视着水希问到。
卿相注视着水希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不急不躁的整理好衣服向洗浴间走去。
洗漱完毕后,卿相缓缓缓缓步入客厅,行走间环顾着熟悉又陌生的老旧家居。
忽然间,卿相的脚步顿住,有些呆愣的望着柜子上的黑白照片。
养父...他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在记忆中翻找着,在记忆的角落中找到了不愿意想起的回忆。
五年前,养父因为事故去世......
卿相眉眼低敛,默默的向养父的遗照鞠躬。
“呼~”
卿相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环顾了圈破旧的家居,步履稳健的向客厅走去。
该做的事找到了,先让这个家好起来......
恩情必须偿还,此乃他的立人之本。
““哥哥””
“哥哥”
在卿相进入客厅时,几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响起。
和他同年的弟弟唯我成幸正拿着便条在记单词,见他进来后用略显尊敬的“欧尼桑”称呼他。
而水希不知为何的不敢直视他,只是嘴唇蠕动了两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养母因为早早出去打工并没有在。
卿相坐到属于他的位置上,有点艰难的勾出一个笑容说到
“开饭”
““我开动了””
看着卿相奇怪的笑容,年幼的弟弟妹妹疑惑的对视一眼,但食物的诱惑比心中的疑惑更重要,端起碗开始享用早餐。
和卿相同年的弟弟唯我成幸也注意到了卿相变化,想要张口询问时看了眼年幼的弟弟妹妹,默默的放下便条拿起筷子说了一句。
“我开动了”
卿相看了看他那和盆差不多大的饭碗,又瞅了圈其他人正常大小的饭碗,默不作声的端起来用餐。
在他的记忆中,他就是用的这个盆,而且早餐吃的还不止一盆...活脱脱的一个饭桶在世...
这个家如此穷困潦倒,应该有他的一份责任...
有年幼的小孩存在,餐桌上自然比较热闹,卿相只是静静守候着众人,用餐时连同过往的记忆一起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