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这是一个非常少见的,能够看到月亮的夜晚,此时此刻的月亮格外的明亮,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亮的诡异,通体为白色的月岩之上,透露着一丝往日没有的幽幽蓝光,看上去甚是美丽,但是同样的也增添了许多分可怕之色。
而弗塔古亚则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之下,百无聊赖地坐在火边用手中的一把看上去伤痕累累的小刀刻着一块石头,由符文而生的烈焰此时此刻带来的可不仅仅只是温暖罢了,在傻狗不在的情况下,几乎免疫火焰的弗塔古亚可没有心情为这火焰调节什么温度,导致这火焰的周围极度的炎热,当然这也是一条最好的警戒线,告诉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或者其他什么,她弗塔古亚并不是好惹的,虽然她不仅仅只有这一条警戒线罢了。
而手中这把伤痕累累的小刀则是最新从一队敢于拦路的佣兵小队队长身上缴获的,即使那名队长的实力在她看来是非常的差劲,但是这把小刀姑且还算是一把好刀,起码能在在与燃爆者瞬时的交锋中没有立即分崩离析。
至于石头当然是她随便从地上用燃爆者剜出来的一块,其实别看暴躁如弗塔古亚但是她依然对石雕这项艺术有一些自己独到的理解,毕竟如果不给自己找点其他乐子,仅仅只是沉醉于战斗带来的鲜血的话,那么与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有什么区别呢?
她此刻在雕琢的是当时在那个奇怪的梦境中看到的,一轮巨大的如同日轮一般的大火球。
或许是由于长时间没有碰石雕了,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的影响,在月光照耀下的弗塔古亚此时此刻格外的烦躁,手上的小刀多次的刮歪,为原本将要完成的成品,多添增了一条不小的瑕疵,气的她立马就把那块巴掌大的圆形石头丢了出去。
一看旁边,已经有许多这样的半成品了,他们的完成度或许都不太一样,但是有一点很明确的是,唯一一点共同之处就是在它们之上都有一条几乎能让整个雕像从完美的大师之作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地摊货的丑陋瑕疵。
很快弗塔古亚那仅剩的耐心被浪费的一干二净,她暴躁的捏着这柄已经破破烂烂的小刀的刀身,些许用力,这把虽然幸存于与燃爆者的对拼之中却没能躲过弗塔古亚蹂躏的小刀,终于不堪重负断裂成了两截,然后被弗塔古亚随手一丢,抛进了符文火坑之中。
然后弗塔古亚慢慢的爬进了那个她自己用树枝与树叶达成的简易棚子之中,开始做睡前准备。
陷阱与警戒线早就布置完成,现在要做的是回忆前几天发生的事了,这是她为自己新添的一项睡前训练,毕竟源石长在脑子里,指不定有哪天就失忆了呢。
这几天的记忆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几乎全程都是她如同一颗奔行与大地的赤色流星一般,以非常快速的速度在她所踏及的每一寸土地上,搜查着刻俄柏的痕迹,然而显而易见的是,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找到一个和她行了反方向的傻狗狗,所以自然没有任何的收获,反倒是遇上了一伙不自量力的雇佣兵能让她发泄一下内心不满的怒意。
或许是由于她对于所踏的每一块土地都进行了详细搜查的原因,这导致了即使她的速度非常快,但是在路程上依然没有行进多少,这些天她走的路,还不如自己全速前进半天来的多,虽然这个路程对于一些常规的人已经是望尘莫及了。
不过没有找到刻俄柏的痕迹就代表她还不能停下来,只能继续向着前方前行,心里抱着这样的想法,弗塔古亚静静的睡在了这个由她亲手搭建的小棚中。
安静的一夜,别说是预先设计的对深海巨兽陷阱了,就是一只在这片荒野上最为常见的源石虫或许都闻到了弗塔古亚身上犹如太古巨龙一般的威慑,而远离了她的临时驻地,让她不需要半夜起来进行一次无聊而有乏味的灭虫行动,毕竟尽管灭虫这种事情是非常轻松的,但是依然是需要一些时间的,而在睡觉的时刻还要起来浪费时间的话,那就太不好了。
属于泰拉大陆的太阳,准时的升起,而弗塔古亚也准时的从简易的棚之中摸了出来,刚刚将睡眠完全补充充足了的她,轻轻的伸了个拦腰,感受着太阳那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毒辣炙热的烘烤,但是对她而言仅仅只能算是温暖的照耀,而她昨晚心中所堆积的烦躁,也在照射到了阳光之后散去,虽然还是那个暴躁的弗塔古亚,但是心中那由烦躁而带来的冲动则已经被压抑了下去。
“啊......果然比起那怪异的月亮我还是更喜欢这暖人的骄阳~”弗塔古亚感受着阳光又不由自主的伸了个懒腰说道。
“那可当然,我力量的延伸可是最棒的。”在她的腰间,即使是睡觉也不取下的燃爆者,在经过长久的掉线之后,终于再一次以祂那独特的口吻说道。
“太阳是你力量的延伸?别吹了,或许你真的是个古老意志或者神一类的,但是就是一把破刀的你怎么可能和太阳有关?”弗塔古亚撇了个不知道是给谁,或许是给刀看的白眼,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呜哇......你这家伙........”燃爆者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在尝试用卖萌的方式让对方了解自己的伟大?
“唉....你这个爱吹水的家伙。”弗塔古亚听到燃爆者试图萌混过关,只得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快速的收拾着临时营地中的食物等其他东西。
五分钟后,重新将那些东西收拾进一个包裹中的弗塔古亚慢慢走出了营地,在她最后向这个临时营地一瞥的时候,余光看到了混杂着黑色星子的银白色闪光就在原本作为符文火坑,现在已然熄灭了火焰的地方,借助着太阳的光辉灿然闪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