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冰原上,除了巡逻的纠察队以外,似乎很少能够看见其余乌萨斯的力量漫步其中,但那也只是在表面上浮动的飘雪,实际上作为乌萨斯国土的一部分,乌萨斯的力量对冻原的掌控绝非浅薄,只是想要在这里拿到收获所需要付出的成本有一些让人不愿意下手罢了。
况且在更北方的地方,也有着即便是皇帝内卫也要头疼的存在。
若非如此,塔露拉和她的小队,又怎么会在漫漫荒野之中,被两名皇帝内卫给找到了踪迹。
即便是在乌萨斯之中,皇帝内卫的存在也更接近于传说,而他们还有一个更加响亮的名字——皇帝的利刃。
对于塔露拉等人而言,一支全副武装的乌萨斯战术小队就足以让她和她的游击队喝上一壶,就更不用提能够轻松击溃这样小队的皇帝内卫了,而且眼下一出现还就是两个。
“该死的...”
塔露拉咬着牙,视线从面前的两个皇帝内卫的身边向更远方看去,那里是他们休整的村落位置。
几天前,她带领着游击队的人暂且落脚定居,随后他们分成了三批人马去完成各自的目标,由于在冰原上的跨度极大,所以一些不善于长途奔波的老弱妇孺就在原地扎营。
在完成了预设的任务之后,塔露拉便带队回去会和,但没想到自己等人却被拦住了道路。
她没有去想这会不会是有内鬼报信,因为她知道这种情况的发生完全是天方夜谭,而且现在她也无暇去想这些事情。
面前的一切,才是真正让人头疼的事情。
“公爵的女儿。谨记,凭你的身份,你应以更文明的词汇称呼我们。”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她身后的感染者游击队中,掀起了波澜。
这个称呼太过于异味,特别是对于这些感染者们而言。
但即便如此,塔露拉也依旧站在这些感染者们的身前,直视向这些皇帝内卫。
“如果你只是想说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那可就别再浪费你我之间的时间了。”
热浪从塔露拉的身上蔓延开来,逐渐将周围的冰雪化作了潺潺流动的溪流。
宛如污浊般漆黑的内卫站在原地,他的呼吸声是如此的清晰,让人感觉像是某种阴毒生物的嘶吼:“看来我们之间的交涉,暂且只能在这里停下了,你也许会让我们失望,北原感染者的领袖。”
塔露拉举起自己手中的剑,她看着面前的内卫,沉声说道:“或许交涉从一开始就是仅存在于你幻想中的事情,站在你面前的并不是所谓的领袖,我只不过是一个感染者而已,而你们将期望投给了错误的人。”
皇帝内卫的呼吸声略微急促了一下,隐隐产生了一种轻笑的感觉:“所以,你们有自信,拦下我们是吗?”
“赌博是个陋习,但我们可以打个赌,看看是我们这里结束的速度够快,还是他们那里结束的速度够快。”
而在她的身后,率先与其一同行动起来的,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盾卫,他们拱卫在塔露拉的身边,默契十足的配合起了这位少女的节奏。
但在更后方,其余的游击队成员则反应不一,他们有的眼露迷茫,像是不知所措,不过更多的还是跟上了盾卫们的脚步,一同向皇帝内卫发动了进攻。
在这片大陆上,有着很多的传说在被人唱诵着,而很不幸的是,这其中大多数的传说,都是真实的。
就比如说皇帝内卫的可怕传说。
只是在交手的第一时间里,皇帝内卫便展现出了自己那惊人的战力。
其中一名内卫走向了塔露拉,而另外一名内卫则是走向了她们身后的感染者游击队。
分工明确,一种强大实力所带来的自信弥漫在他们的身上,而这份自信便成为了感染者游击队身上的迫切压力。
塔露拉率先挥刀,带着炙热火焰的长刀切开了风雪,斩向了面前的内卫,但是往日里能够直接熔断一面盾牌的斩击,直接是被内卫以臂甲格挡了下来。
内卫的身形不动如山,在挡下了塔露拉的斩击之后,立刻抬起了另一只手进行还击。
高高举起的重拳如陨落般砸下,塔露拉虽即使从内卫的面前脱身闪开,但那凌冽的拳风竟是让她产生了对方击中了自己的幻觉。
这样的存在,绝非是游击队员们能够抵挡的!...塔露拉在第一时间里便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她直接向着身边的盾卫高声喊道:“别过来!去保护那些战士们!”
“塔露拉!”盾卫们看着面前的内卫,虽然心中依旧担心塔露拉能否应付这名敌人,但也只能一咬牙,转变了阵型去抵挡在另一名内卫的身前。
“至少自信是有了。”内卫转了转手腕,他的视线从没在塔露拉身上移开:“但这份自信是否多余呢?”
塔露拉可以说无比渴望的想把面前这个内卫脑袋上的管子全给拔掉,省的自己还要听对方那不轻不重显得格外阴阳怪气的话语。
但是对方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仅仅是刚刚那一次对撞,就已经让她开始担心,自己身后的游击队员们,能否拦下那名内卫。
或者说,能从那名内卫的手中活下来几个。
“你在分心,这可不是什么好习...嗯?”
站在塔露拉面前的内卫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话语,并且第一次将视线从塔露拉的身上移开。
他看向的方向,是另一位内卫的身前,是那片未曾停息的风雪之中。
塔露拉一边警惕着对方的举动,一边用余光看向了那里,她同样在好奇着,到底是谁的到来,才能打断皇帝内卫的话语。
比余光捕捉到的景象更快的,则是一道淡然的声音,给人以一种破开风雪之后,入目便是巍峨耸立的山峰般感觉。
盾卫们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随后一道破空声撕开了雪幕。
皇帝内卫半蹲下了身子,摆出了如临大敌的姿态。
与此同时,那道声音的源头也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但先前一副无敌姿态的皇帝内卫,也正是在面对这根石矛时,露出了如此凝重的姿态。
嘭——
以两者相击为原点,一道道透明的涟漪绽开,吹飞了内卫脚下的积雪,露出了坚硬的黑色冻土。
皇帝内卫一动不动,看上去毫无挫伤,只是呼吸声更加的沉重,而那根石矛则是发出了一道轻响,似乎是矛身上裂开了一道创痕。
石矛被打的飞了出去,但却在半空中陡然变化了轨道,直直的落向了被风雪笼罩住的地方。
啪——
人们看向了那里,看见了有一个神采绝美的男人漫步走近,他身上虽穿着一套破旧不堪的衣物,却无法遮挡那份盎然气质,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指上的金色液体,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果然,负担还是太大了。”
随后,他望向了不远处的内卫:“先前有看过与你等同样着装的男子拦路,虽近日里与你等无甚冤仇,但既然借住主人家的地方,也应当做做表态。”
接了钟离一枪的皇帝内卫直起腰板,他甩了甩自己的右臂,冷声问道:“味道不像是感染者...你是谁?!”
钟离微微昂头,脑海中突然蹦出了王岩记忆中的一句话,而似乎眼下正适合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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