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笼罩大地。
群山之中,丝丝寒意已经开始显现。
夜色以深。
临时营地中除了火焰的噼啪声之外再无一点响动,所有人都清楚,在御圣天黑猫神的统治下,一切生命都是平等的。
几堆篝火乎明乎灭,这些用随便找来的木头和杂草做燃料的火堆并不坚挺,但依旧在熊熊燃烧,释放着一股热量,驱散了几分夜晚的寒意。
“吴大维。”正当吴大维沉思时,卡莲娜拎着夜宵走了过来:“吃、守夜。”
“嗯。”吴大维点头看去。
那是一个装满酒水的皮囊袋和半块风干肉。
这些是守夜人才能独享的美味。
“总被北风炒面强点。”吴大维苦中作乐的想到,接过餐盘,开口问道:像是这种战争秃鹫的机会多吗?”
“唔,差不多年年有吧。”
“没有不打仗的时候吗?有没有考虑过和平发展?”
卡莲娜诧异的看着吴大维,似乎他在讲笑话一样:“只有死亡才能带来永远的宁静。”
吴大维不说话了,放眼望去,夜幕中月亮洒下柔和的光芒,在河湾上铺洒开来,随着风吹动水面,波光粼粼,水月渺渺,宁静的宛如一幅画,让人沉醉不已。
但美丽只是暂时的,阳光升起后,你就能看见那一具又一具浮肿而发涨的尸体……
等下!
吴大维揉了揉眼睛,诶呀我去!!
尸体呢?!!
夜色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河床里游动……
艹!他没看错!那绝对是什么东西!!
不再犹豫,吴大维一把抓起强弩,在卡莲娜和艾芙露有些愕然的目光中朝着河水,一箭射去!
“醒醒!!快醒醒!我们的猎物被偷走了!”
“该死的!放箭!放箭!!!”
…………
清晨。
尸体仍在,但看上去似乎少了几具,或许是沉进了水底,又或者是因为腐烂而漂浮了起来,然后被晚上涨高了一些的水流带走了,也有可能是因为疏忽大意而被偷走了。
只有一点是吴大维能够肯定的,那就是今天的臭味要比昨天浓郁了几分。
“绝对是那群瓦斯塔亚!宰了他们!一定宰了他们!!”
“可恶啊!谁会想到大晚上居然有人来偷尸体啊!”
“我们的防线有问题,忽略了河岸的防御,要是有人渡水攻击的话……”
河湾中的尸体一下子被拖上岸十几具,对于习惯一毛钱撕成两半花的阿刺克涅来说,这四舍五入就是少了一个亿啊!
所有人都恨不得给那偷尸贼变成尸体!
吴大维蹲在河岸边,静静的看着尸体被拖拽上岸又消失在丛林中的痕迹,他抓起一只断掌仔细打量着,伤口的截面粗糙而不平,更像是被暴力撕扯开或者说……咬痕。
“可能是野兽吧?”这个论点吴大维自己都有点怀疑,会躲避箭矢的野兽?
把尸体拖上岸,也就意味着他觉得自己能带走……一口气拉走十几具尸体?
扛拖过千斤的重物?!
吴大维倒吸一口凉皮,这是哪里来的生、驴、休、懂?
“乌利贝尔……”安娜显然要更有见识,她用刀轻轻拨开一丛折断的杂草:“只有这些家伙才会对尸体感兴趣……”
“我建议立刻撤退,那可能是一个侦察兵,我们会被盯上的。”
“这些乌利贝尔都是游荡狩猎的,也许那只是一个放逐者呢?”
“我们今年狩猎季根本没打倒多少猎物,如果不多扒一点尸体去大城换粮食的话……”
“可是……乌利贝尔什么的,很可怕啊。”
“切,没什么大不了,两足兽不是杀了一头了么……”
“没错!咱们这么多人呢!哪怕是一个‘群’也不用怕!”
“好了好了!不要吵!”卡莲娜拍了拍巴掌,示意众人安静,“按照规律,大家投石表决。”
“同意继续搜刮的把石子放在安娜面前。同意立刻撤退的不要投石。”
接下来吴大维有幸目睹了一次原始的民主投票,他根本就没听懂卡莲娜再说什么,只是隐约觉得她们在争论些啥。
直到是有一个阿刺克涅示意他该扔石头了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也有份。
他没有把石头投给安娜,因为艾芙露也没有投。
众人重新开启了工作,摆弄绳套,然后,丢向河湾。
出于压力,阿刺克涅的行动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中午刚过,她们就将河湾中的每一具尸体都摸了一遍,甚至还有不甘心的潜入水中,打算去寻找那些沉底的死尸,事实证明,在穷面前,死人算个屁啊?
大约在下午一两点钟,阿刺克涅们停手了,她们脸上带着丰收老农一样的淳朴笑意,哼着战歌踏上了回家之路,临走时吴大维回头看了一眼河湾,自山巅奔流而下的河水,似乎万年如一……
经过一下午的奔波,扛着战利品的阿刺克涅们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村子,不由得集体欢呼了起来,安娜预想的恶劣情况并没有出现。
今年真是大丰收啊,如果被国王征调去打仗的男人可以通过一场战争给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添加一台七十二寸彩电就更好了。
嗯,除了奴隶,啥都行!
倒不是出于嫉妒或者别的什么,女主人嫉妒婢女的原因是她起码把对方当‘人’。
而在这个黑暗的时代中,奴隶够人字那一撇一纳吗——你们这些清穿女、蔗出女、肉穿平民女、都要给我好好感谢孔哥的恩德口牙!
穿越古欧洲搞矫情一个我看看?
(罗马不允许随意宰杀奴隶,也不允许非奴隶自愿的情况下把奴隶送进斗兽场,但是相信我,你绝对不想为罗马奴隶的美好日常献上祝福。比如,你要是被主人或者客人或者其他奴隶或者家畜上了,那就上了呗,母凭子贵可是不存在的哦。)
虽然阿刺克涅承认奴隶制的,但她们并不喜欢饲养奴隶,因为奴隶对于她们而言——太浪费粮食了。
在村战或者其他斗争中抓到的战俘都会被转手出售掉或者直接杀死。
回家,吃饭,欢呼,滥……阿刺克涅族的生活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一到晚上,吴大维就能听见一阵又一阵读者老爷完全不感兴趣的声音。
“吴戴维,我今晚去山外给你偷一个奴隶回来!”艾芙露自豪一拍胸脯,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孩了,应该去向诸神证明自己的力量。
劫匪、盗贼、雇佣兵,是山民们最爱的三大职业,也是勇士彰显自己的力量得到美女和黄金的卑劣途径。
越是无所事事的街溜子,越是受村民和族人的尊敬,前提是你能吃香的喝辣的。
虽然听起来不咋地,但你要是把这些名词换算一下——
山民们最喜爱的三大职业是,大侠、野武士、流浪骑士,也是有志之士证明自己人生价值,得到事业和爱情的高尚选择。
越是独立创业的自由职业者就越受到大家的尊敬。
嗯咋样,是不是有BBC那味了?
在山民的宗教观念中,敬献寻常的野兽给神庙里的神灵,已经是很诚意的敬献了。
诸神都会她的虔诚被感动,从而降下祝福。
但是艾芙露想的更加深远一般的野兽怎么能配做她和两足兽的结婚请神礼呢?
桂言叶从来不是什么慷慨神明,霞肥肥更是出名的小心眼,万一她们不满意把自己的丈夫收走怎么办?
出于这种绝对正确,无可辩驳的神学观念,她决定定要抓一个奴隶回来,然后,用它来完成阿刺克涅们的传统奴隶使用方式……宰掉祭神!
“孩子,小心点。”卡莲娜作为母亲并没有阻止而是认真的说道。
“记得带上粗绳子,尽量抓‘村孤女’,不要动男人,不要抓衣着好看的人,不要孩子。”
“好啦,好啦,知道了。”艾芙露很认真的记下了母亲的嘱托?
艾丽娅看了一眼吴大维,对卡莲娜说道:“我陪姐姐一起去。我也是大孩子了!”
“嗯,你去也要小心。”
这么晚了还出去打猎?
吴大维好奇的看着三女的互动,她们先是庄重的扔了几下骨头(侧卜吉凶)然后带上绳子和木棍,艾芙露还用炉灰把脸弄的一塌糊涂(防止被认出来)。
“看在神奇的小火盒跟上等盐的份上,女儿你一定要抓回让大神桂言叶满意的祭品。”卡莲娜说着从一个兽皮袋里拿出一件黑色的亚麻布披风给艾芙露穿上,然后递给她一把短斧。
“这是神圣的献祭!同族人都会给你帮助。”
按照山民的思维观念,这种祭神狩猎仪式是神圣的,所有同信仰的人都会尊重你,前提是你不偷到人家大头目或者大头目的七大姑八大姨家,只要你能带着祭品逃出村子,那就不会遭到暴怒村民的疯狂追杀——大概吧,毕竟这玩意要看武德。
“走吧姐姐,到山外最近的村子来回都要天亮了。”艾丽娅也是一身披挂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在她的背上,插着一把短弓,腰间挂着一长一短两把骨刀。
只要不用弩不拿反刃刀你就证明不了我是多卡拉的阿刺克涅!.JPG
吴大维沉默的注视着这一切,他隐约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看起来艾芙露和艾丽娅好像要出去打仗?
为什么要拿骨刀。还不穿铠甲?
而且,现在夜深了,虽然整个白天都晴朗没有下雪,但是山上的气温还是很凉的,低温黑夜搞夜袭?
你也是志愿军咋滴?
那么,就一定是出去狩猎喽!
唉,山里人还真是辛苦啊!
吴大维很想跟着一起去,但是想想就连最基本的语言都不通,而且自己对于真正的狩猎并不精通,对环境也更不熟悉,尤其是在晚上,还是别跟去添乱的好。
他看着艾芙露一家彼此拥抱吻别,女人目光依依不舍,真情流露。
吴大维心里对这一家不由的有了亲切之意。
这就是勤劳朴实又善良的山民啊,他想道,对家人的感情质朴而深沉,对家人的爱坚固又炙热。
“一切小心。”卡莲娜送别两个女儿跳下大树,满眼的关切。“孩子,早去早回啊!”
“放心吧母亲!”艾芙露点点头,父亲在她少年时就病死了,她自懂事起就和母亲、妹妹住在一起。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母亲就是她的全部。
现在,她的全部又多了一个位置呢!
——
深夜……
吴大维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准确点说应该是艾芙露的闺房里,床和被都没有更换,实际上他就是想换也没有第三张可换。
盖在身上的毯子曾经也盖过艾芙露,更盖过艾丽娅。
闻着吊床和毯子散发出的味道,吴大维不由得感叹——什么美少女体味都是骗人的!!
更多的是诡异的怪味和未经硝制的兽皮酸臭,还有浓郁的烟尘味。
足够把你所有对于山村的美好撕碎的那种,更重要的是从窗外传来邻居家那些读者老爷绝对不会感兴趣的声音。
那是一种自然的给人安宁的美,秀丽可人的脸蛋,嬉笑着的秋水眸子,顾盼间总会让人忍不住欢喜起来,犹如林中的精灵,亦是乡间的彼女——虽然是写作死灵的那种。
无论是可人的娇俏,还是小鹿般的性格都让人忍不住想呵护,贫苦衣着掩盖了她的美貌,但并没有让她明珠蒙尘,更是为她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魅力,身材虽然没有卡莲娜的那么高耸,但也初具规模,这对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来说,已经算发育良好了。
而卡莲娜,突兀的玉峰充满了诱惑的肉(分割)感,耸高而伟大,浑圆而挺拔,隐隐间的瞥到一抹红色……不行别想了。
吴大维想着想着就觉得他的路明泽有点难受,赶紧转一个身,背对着门帘,尽量让自己去数绵羊,而不是馋着别人身子乱七八糟的气息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邻居家似乎有点安静了,吴大维这才迷糊的要睡着,可这时候离初躺在床已经有两三个钟了。
正要睡着的吴大维迷糊的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猛然一个激灵,但很快便放松了下去,他知道这是卡莲娜的声音,脚步声一直来到吴大维床边才停下。
虽然她尽量让自己脚步轻不可闻,但属于武者的警惕还是让吴大维惊醒的睁开了眼睛。
吴大维能感觉到卡莲娜把油灯轻轻放在一处,然后弯着腰帮他掖紧毯子,从这个角度看,有什么东西似乎更加的高耸荡漾了,而她却仿佛是一个担忧丈夫睡觉不塌实蹬被子而冷到的妻子。
阵阵的体香传到吴大维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