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什么挖掉一半,彻底化为废墟的码头上,原本声势浩大的火海开始渐渐熄灭消散,海面上,滚烫沸腾的海水正在逐渐合拢那道纵横足有数公里的沟壑。
浑身都是焦黑烧伤痕迹的铭柒,正吃力的拄着黑渊白花不让自己瘫倒,缓缓恢复着伤势和体力。
躺在一片巨坑里的瓦托拉更是凄惨,衣物都在火焰中化为飞灰,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皮肤,腹部有一道几乎讲他劈成两半的伤口,可怕的伤势让他连手指都动不了,如果不是吸血鬼他早就死在了火海中。
为了接住那可怕的一剑,瓦托拉几乎耗尽了魔力,如今只能看着天空大口喘气。
但即使如此,瓦托拉还是放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铭柒拖着黑渊白花来到瓦托拉面前,低头俯视他冷声道;
“你笑什么。”
即使身受快要死掉的伤势,瓦托拉依然目光炯炯的死死盯着铭柒道;
“呵呵呵……远比真祖眷兽还要可怕的破坏力,此前却丝毫没听说过你的传闻,就好像你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铭柒懒得回答这个问题,提起骑枪,闪着寒光的银白枪尖抵在瓦托拉心脏前,不耐的说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现在,你可以把你知道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好好,是我输了,我都告诉你。你知道像南宫那月这样的魔女,她们力量是怎么获得的吗?”
铭柒无言的看着他。
自讨没趣的瓦托拉笑了笑,没继续卖关子。
“魔女都是被恶魔选中,和恶魔签下契约的人,获得了使用强大魔术的能力,但同样的也必须遵守契约,完成某些事情。而南宫那月作为魔女的使命,就是成为监狱结界的看守,或者说是钥匙,直到她死去为止,都只能一生待在那个存在于空间夹缝里的监狱结界中。”
铭柒握紧了枪柄。
“那她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你应该也能注意到吧,在外面活动的她,不过是用魔力编织的幻象,凭借着精妙的魔术水平才做的如此逼真,我也是意外发现的,最早见到她这副样子大概在十年前。”
是啊,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自己透过明镜止水状态下看见的那月,就像是一个用无数丝线编织成的人偶,只不过自己看不懂魔力罢了。
独自沉睡在监狱结界里无法离开,只能用这种手段,像做梦一般体验这个世界的一切,所触碰到的看到的听到的,全部都是用魔术感知到的。
铭柒有些失神的挪开骑枪,恢复了些力气的瓦托拉勉强坐了起来,惨不忍睹的脸上带着浓烈的笑意道;
“你知道了又打算怎么办,该不会想带她出来吧?首先你得要找到监狱结界藏在哪片空间里,那是空隙的魔女亲手布下的结界,光是将其找出来都不是简单的事。”
铭柒冷哼一声;
“哼,那月不会希望我插手这件事的。还有个问题,为什么她在外面的身体会消失?”
“可能是遇到什么麻烦暂时没法分神,不过入侵者是【图书馆】的魔女的话,那她们来弦神岛的目的恐怕多半是监狱结界了,而且目的一定是杀死空隙的魔女,更多的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知道了。”
就在铭柒思索瓦托拉说的话时,远处传来警车和直升机的声音。
瓦托拉笑眯眯的说道;
“你不走真的没关系吗?就算你是空隙的魔女的副手,被目击到你袭击战王领域驻使,恐怕也会有不小的麻烦吧?”
确实,如果在这个节点上被问罪,铭柒就不太好进行接下来的行动了。
既然瓦托拉这里不知道更详细的信息,那或许入侵岛上的【图书馆】魔女会知道更多。
“瓦托拉,与我为敌的话,不会有下次了。”
留下最后一句警告,铭柒背上骑枪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码头。
看着铭柒从自己眼前消失,瓦托拉止不住的低笑。
“有趣…太有趣了…肯定还会有更有趣的事发生…猎手,这么看重南宫那月的你会怎么选择?”
此时,被瓦托拉勒令躲起来的手下们才敢露面,纷纷上前护持着瓦托拉回到了半毁的游轮上。